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最后,是那张脸。
灰布的兜帽压得极低,阴影把眉眼吞没,只露出一点下颌的惨白。
人们将她称为,“蛊婆。”
柳染堤翻身下马,她向蛊婆走去,自然地搭上她的肩。
细小的蛇自灰衣间游出,冰冷的鳞片贴上她的腕骨,盘绕而上。
柳染堤歪着头,任由小蛇嘶嘶吐着信子,依偎着她面颊,蹭了蹭。
柳染堤笑意浅浅:“小刺客,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互相认识下?”
作者有话说:【作者】
插画第二册上了嘿嘿,努力塞了好多可爱的稿子进去,都是我觉得最好看的[猫头],小刺客稿费一分不剩全给我拿去约稿了,目前两人正在她阿姐(我的完结文,“老婆就是不离婚”)家里蹭吃蹭喝中。大家免费次数抽着玩就好!不用勉强。
除了插画里的我还有一大堆稿件,实在塞不进去了,会在围脖儿逐渐放出来,虽然没插画的那么美,但是也都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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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惊刃:感谢晋江大家留下的评论&营养液,我用来买了好多话本子,全都认真都看完了。
惊刃:恳请大家再留一点,我再去买几叠回来,努力学习,努力进步[可怜]
柳染堤:得意什么,和全天下炫耀你在某作者的某博下的甜点攻守位的投票里,压倒性地赢了我么[爆哭]
柳染堤:我可是有神秘小道具的女人,请晋江美人们留评or营养液支持我,等神秘小道具出来,叫小刺客好好享受享受[害羞]
第104章 骨肉轻 2(二合一大肥章) 不许离开……
虽说惊刃心里早就隐约察觉, 主子与蛊婆之间,必定有些说不清、理不明的牵连,但那终究只是推测。
枝叶交错成阴, 蛊婆立在其中,身影与林色融成一片。
那件灰衣破旧不堪,颜色混杂,早已分不清是泥土、血迹,还是虫噬留下的暗斑。
林风穿过枝叶, 带起一点摆动。灰布下的形体僵硬、死寂,没有半点的呼吸起伏。
惊刃只远远见过蛊婆几次,她还以为此人是柳染堤身边的同伴,或者是红霓那一株豢养许久,生出了神识的毒藤蛊母。
“……蛊尸?”
惊刃迟疑道。
柳染堤道:“嗯。”
她往后一靠,肩背贴上粗糙的树皮:“你也知道, 我在山上住了很久, 对江湖之中的恩怨情仇不太了解。”
林顶,枝叶遮住了天光,只漏下斑驳的一点亮, 晃着, 晃着,落在她低垂的长睫。
“我有次无聊闲逛时, 刚好瞧见, 这么一具白骨被人丢在路边。”
“孤零零的,就这么歪在那里, 一个人不知道呆了多久。”
柳染堤捻着一片叶,于指间反复转动着,叶缘被她揉得微微起毛, 翘起一点。
“没人管,没人理,没人收敛,没人帮忙埋一下,也没人给烧点纸钱。”
“怪可怜的。”
柳染堤的声音好轻,落在寂然的林间,如一片飘散的叶:“就把她…炼成蛊尸陪我了。
惊刃安静地听着。
林中只有风声,叶响,还有两人之间那短暂的,悄然的沉默。
面对那个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如既往,平静望着她的人,柳染堤总会有些不自在。
柳染堤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带着一点刻意的轻快:“怎么?”
“你都有惊狐、惊雀两个好朋友,我炼一具白骨当朋友,聊聊天,解解闷……”
“你觉得,会很奇怪吗?”
原本转着叶子的动作停住,叶片贴在指腹,凉得发涩。
柳染堤忽而逼近了一步,盯着惊刃,道:“你害怕了,是吗?”
惊刃这会倒是答的很快:“没有。”
她想了想,道:“您很久之前曾说过,蛊尸没有神识,一整块冰,不操控便不会说话。”
“也正因如此,”惊刃补充道,“蛊尸虽说永远不会背叛您,但能做到的事,终究有限。”
“她无法回应您,也无法分担您的心绪。若您所求只是有人守在身侧、听您一声令下,属下也能。”
“而且,不会比她差。”
惊刃斟酌着词句,又小声补了一句:“或许,还能多做一点。”
柳染堤一怔,嘴比自己的意识更快,追问道:“能做什么?”
惊刃:“……”
要是说床事,主子可能会恼我的。
惊刃犹豫半晌,道:“属下虽然木讷无趣,话也少,但总归有时候,还是能成功逗您开心的……大概吧。”
而且,我抱着也更暖。
惊刃想。
柳染堤偏过头,想遮一遮自己的失态。她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光,湿意还没来得及散去,笑却已经先一步浮了上来。
“小刺客,你这个坏人。”
她眼尾还红着,声音软得不像话:“太坏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我。”
柳染堤上前一步,几乎没有给惊刃反应的余地,忽而便扑进了她的怀里。
惊刃抬手回抱。掌心落在柳染堤肩背,能摸到那一点微微的颤。
“榆木脑袋,你才不无趣呢。”
柳染堤垂着头,额心抵着肩颈,猫似的蹭了下:“你可讨人喜欢了,至少,我很喜欢。”
主子夸我了!
惊刃很是高兴。
惊刃偏了偏头,只可惜,柳染堤又将自己的表情给藏了起来,只留给她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柳染堤收拢手臂,将她牢牢抱住,生怕小刺客下一刻就要离开她,就要逃走似的。
“小刺客,我……”
“我开始…慢慢信任你一点了。”
柳染堤强调道:“只有一点点,你不许因此骄傲自满,知道么?”
惊刃连忙道:“是,属下定然不会辜负您这一点点的信任。”
如此一板一眼的回复,柳染堤被逗得“扑哧”笑了,声音埋在她颈窝里,听起来闷闷的。
“不许背叛我。”
“更不许离开我。”
“知道了吗?”
惊刃道:“自然,属下会一直、一直在您身边,直到您不要我为止。”
柳染堤弯了弯眉,松开惊刃的脖颈,转而凑上来,亲亲她的唇角:“小刺客,你真好。”
她抬起手,指腹贴上惊刃的面颊,那儿可软了,一碰就有回温。
指骨划到眼角时,惊刃忍不住眨了一下,睫毛扫过指尖,细细的、痒痒的。
柳染堤抚着她,乌瞳里映出的这个人,寂然、平静,就像一潭极深的水。
不问来处,不辨清浊。
她所有翻涌的情绪,她的失控、偏执、尖锐、疯狂,落进去,都只会有一圈极轻的涟漪。
静静地,温柔地抱着她。
。。。
机关山位于嶂云庄后方。山势犬牙交错,层峦叠嶂,入口藏在一处偏僻谷口。
傍晚时分,重云层叠,将天穹压得极低。谷风自山腹涌出,带着湿冷的腥气。
谷口闸门半开。
门内黑得极深,将天光都吞没,仿佛一张森森张开的兽口。
容寒山带着惊狐立在入口前,披风被风掀起一角,猎猎作响。
她身后,数名暗哨已各就各位,隐在岩缝、枯木、断壁之后。
弩机上弦,箭矢寒光内敛,箭尖无声地对准了谷外那条狭窄山道。
她在等。
等着既定的计划,等着一场变故,等柳染堤将万籁,还有她自己的命送到机关山里来。
忽然,山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碎石被踢落,枝叶被撞开。
紧接着,是一连串高声呼喊:
“是庄主!容庄主!”
柳染堤的声音劈开雾气,嘶哑而急切,“计划有变!庄主!”
她跌跌撞撞地跑来,衣袍被撕出数道口子,伤口狰狞凶险,肩头、袖口、腰侧全是血。
惊刃紧随其后。
她身上的伤比柳染堤更多,每踏出一步,靴底便拖出一枚暗红的印子,湿漉漉地连成一串,沿着山道蜿蜒。
在两人身后,追逐着一个可怖、阴森的灰衣身影。
方才望去,她尚在远处,下一瞬便已跨过十数步,逐渐逼近奔逃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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