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56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GL百合

她忽地道:“那我呢?”

惊刃怔了怔,没听懂。

柳染堤向前走了半步,日光斜过屋檐,一撇又一捺,在乌墨墨的眼底,勾出一道窄窄的金。

她抚上惊刃的脸,道:“那你喜欢我吗?喜欢你现在的主子吗?”

“还是说在你看来,其实我和你的上一任主子,并无多少差别?”

作者有话说:小齐(瞳孔地震):这是什么送命问题啊!!好可怕!!!

惊刃(茫然):啊?为什么可怕?

小齐:…………

小齐:各位读者大人留一条评论,留一瓶营养液,给影煞大人补补脑子吧[爆哭]

惊刃:你为什么抢主子的台词?主子人呢?为什么没在小剧场里看到她?(着急地跑来跑去)

第31章 抚白瓷 1 衣襟叠在一处,凌乱的,……

齐椒歌在旁边偷听, 这句话落进她耳朵里,忍不住缩了缩肩膀,用同情的眼光看向惊刃。

这是什么“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的送命问题啊!!

最恐怖的是, 惊刃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可怕性和严重性,还在那里思考。

惊刃是真的没有意识到,毕竟她擅长的东西只有杀人放火下毒。

她想了想,道:“不能说是喜欢。”

柳染堤似笑非笑:“哦?”

团扇在手中摇晃,墨梅舒展, 持扇的那只手如玉一般,轻巧抬起。

淡香掠过惊刃面侧,扇骨一挑,沿着脖颈,抬起她下颌。

柳染堤持着扇,一下一下地点着她, 柔声道:“所以说, 你不喜欢我?”

惊刃点点头:“嗯。”

柳染堤的笑意愈浓,旁边小齐倒吸一口冷气,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要开溜。

惊刃又开口了。

她认真道:“暗卫对主子, 只有敬畏与服从。主子应当是我等仰望、俯首之人, 是天命所归,道之所向。切不可, 以私心揣度。”

一段话, 别说柳染堤,在旁边悄悄凑个耳朵过来偷听的齐椒歌都沉默了。

扇面在空中僵了半晌, 很是尴尬地收了回来,重新别回柳染堤的腰间。

齐椒歌用胳膊肘怼她,道:“影煞跟着嶂云庄时就这样了, 还是被你带坏的?”

柳染堤道:“齐小少侠,你可不能冤枉人,她一直这个样,我掰了十几天,毫无成效,进度堪忧。”

两人嘀嘀咕咕,当着惊刃的面说她坏话,惊刃有点想反驳,张了张嘴,还是默默咽了回去。

裘衣盖在身上,颇有些闷热。

惊刃扯松一点领结,她稍微转了转头,在一旁的铜镜之中,瞥见了自己的模样。

一个孱弱的、普通的暗卫;一枚弯折的、松朽的钉;一片钝化的、满布锈迹的铁。

不值万两白银,

就是一两也不值。

惊刃低下头,解开系紧的盘扣,将裘衣捧在臂弯:“主子,要这件吗?”

柳染堤拉着小齐,说了半天惊刃的“坏话”,被提醒一下才回过神来。

她接过白色裘衣,又和挂在一旁的黑金青蓝粉红紫比了半晌,拿定主意:“就这件吧,白色好看。”

店主终于等到柳染堤拿定主意,喜极而泣,热络地过来收银子,将两件裘衣叠好收起。

惊刃捧着包裹,思忖道:“主子您若是去天山的话,确实白色好些,更容易隐匿身形。只是遇险时,也不易寻到人。

柳染堤道:“遇险便是本事不济。天命如此,也就不必救了。”

惊刃:“……”

还挺豁达。

齐椒歌见两人终于得空,忙不迭凑个脑袋过来:“怎么,你们是要去天山?难不成……”

她低下头,掰着手指数了一会,恍然大悟道:“对哦,二十多年了!”

“你们要去找双生剑吗?”齐椒歌羡慕不已,“那可是鹤观山的剑啊,我也可想要了。”

柳染堤笑道:“可不是嘛。”

虽说如今江湖上,嶂云庄自立为“天下第一剑庄”,但回到七年前,世人皆心照不宣,这个名号只能落在“鹤观山”头上。

不像嶂云庄的张扬夺势,鹤观山讲究“大道无声”,底蕴深厚,铸艺精细,极重匠心。

天下第一名剑“万籁”便铸自其手,据说出鞘之时,天地俱寂,生灵止息。而同负盛名的,还有一对封存于天山某处的双生剑。

这一对双生剑,乃是鹤观山掌门为其爱女呕心沥血所铸,她将双剑封存于极寒之地,以冰雪淬炼,待剑成之日,正好是爱女二十五岁生辰。

只可惜,造化弄人。

七年前的那一场试炼里,她的爱女也在二十八名小辈之中。甚至于,爱女还是最天资卓越,最有希望夺冠的人选之一。

奈何,天之骄女也挡不住滚滚命轮。爱女死在蛊林里、万籁下落不明、掌门走火入魔后屠了整座山头,名满天下的鹤观山,就此彻底覆灭。

还没等柳染堤再说什么,惊刃先一步,挡在了两人之间:“主子,双生名声显赫,很多门派都虎视眈眈。”

她紧盯着齐椒歌,道:“我们必须小心为上,此事还是别为外人所知比较好。”

齐椒歌被她盯得浑身一寒。

她握着腰间的落英剑,向后跳了半步:“别瞪我,我只是想想而已,我又不和你主子抢!”

齐小少侠很是惆怅,道:“我和我妈提过双生剑,结果她说我连木头棍子都挥不明白,就别去糟蹋人家的好东西了。”

说着,她转头回了马匹边上,取下一只狭长的乌木匣,递到柳染堤手里。

“我啊,这次只是来送东西的,”齐椒歌道,“擂台第二名,恭喜恭喜。”

柳染堤瞧了两眼,打开盒盖。

软垫之上,躺着一小卷浅近无色的素丝,淡如云雾,细若无形,几乎隐没于绸间纹式。

指尖拾起,轻得无所凭依,毫无分量,就像捻着一团水雾,风一吹就散了。

柳染堤掂着天缈丝,看了两眼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又放回去:“这东西能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齐椒歌道,“虽然看起来很珍贵的样子,但在天衡台的库房里足足堆了五年都没人要,母亲一寻思,才拿出来当论武大会的嘉赏。”

柳染堤:“……”

就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柳染堤道:“送这东西,还不如送点好吃好喝的,或者直接送点银两也好啊。”

齐椒歌鄙夷道:“俗气!”

柳染堤切了声:“我就这么俗气。”

说着,她一把拉过旁边的惊刃,挽住胳膊:“你觉得,我为什么花五万两把她抢过来?难道就图她武功高强?”

齐椒歌:“不是吗?”

柳染堤:“错,还不是因为她生得甚美,十分之可爱,尤其符合我的喜好。”

惊刃:“…………”

齐椒歌看柳染堤的眼神更加鄙夷,看向惊刃的目光里倒是多了一丝同情。

惊刃依旧是一副死人脸,任谁来看,都看不出来,她其实心里有一点不好意思。

她不太习惯与人亲近,可新主子又是一个惯会往人身上扑的性子,有时候嫌弃惊刃靠太近,有时候又粘人得紧。

惊刃想往外挪一挪,又怕显得唐突失礼,只便能僵着身子,站着一动不动。

她被柳染堤挽着胳膊,只觉得身侧挨着一团软香。两人的衣料相摩,细细的一声绸褶在耳畔流过。

极轻,沾得心尖点点湿暖。

柳染堤忙着与小齐争辩,一回头,才发现惊刃低着头,好像在打量那一卷天缈丝。

她顺口道:“喜欢吗?送你了。”

“主子,此物十分贵重,”惊刃忙道,“虽说质地偏轻,不如您腕间银丝适合做兵器,但还有许多其它用途。”

柳染堤晃着手间的木盒子,道:“那你说说看,有什么用处。”

惊刃解释道:“可以用来缝补软甲、牵引暗器;或者作为机关暗索、弩弓弦线等等。”

“看样子你挺了解,”柳染堤把木盒往惊刃手里一塞,“给你了。”

惊刃还想推脱,柳染堤将盒子一推,稳稳压回她掌心,笑道:“放我这儿,和放天衡台库房一样是积灰,你就拿着吧。”

惊刃喉骨动了一动,低声道:“是。”

她摩挲着掌心的木盒,指腹压着粗糙的棱角,睫影垂落,神色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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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椒歌此次前来,有三件事要做:第一件事,是送擂台的嘉赏;第二件事,是询问柳染堤对于蛊林之事的回复。

柳染堤没同意,倒也没拒绝。

她的原话是:“天山险峻,若是我活着把双生带回来了,我就应下齐盟主所询之事。”

说完,见齐椒歌还站在原地,柳染堤有些疑惑地问:“还有事吗?”

“那…那个,”齐椒歌别别扭扭,摸出个小本子来,“可以让你的暗卫,给我题个字吗?”

柳染堤挑眉,看了眼惊刃。

她拢着扇面,道:“昨天我让惊刃送你们两人离开的时候,你怎么不问?”

“我问了,”齐椒歌大呼小叫,“这人说必须要先请示主子,硬的跟块石头似的,我怎么求都不理我!”

柳染堤扑哧笑了,惊刃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总觉得主子在打着什么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