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七得夕
她显然也是法。平原的唇生涩地蹭着她的唇,又慌乱地被夏潮的舌尖撬开,纠缠直到沉沦。
若不是氧气有尽头,她们能吻天荒地老。
在我们人生中第一次遇见,我的眼睛撞上你的眼睛的时刻,我的唇就该印上你的唇。
夏潮的手缓缓收紧,握住了平原的腰,却又一次吻下去之前,被平原捧住了脸颊。
“我也喜欢你,不只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
平原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低声说。
“在游乐园的那一天,我就想要吻你了。”
她的指尖抚过她的唇,漂亮的眼睛在夜色里几乎像捕食的猫科动物,哪怕眼眶红红,也气势十足。
她的姐姐就这样,带着一丝任性与锋利,娇纵地命令她:“所以,闭上眼。”
而夏潮的反应永远要比平原想象的还要宠溺与温柔,女孩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便默不作声地、纵容地闭上了眼睛。
平原又一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却比想象中温柔很多,仿佛游乐园之夜重来,在不断游移的滑轮鞋之上,一切都像在梦中滑行。
世界真的沦陷了。
像世界上最后的两只蝴蝶缓慢地触碰了彼此的触角,旋转的行星被彼此的引力捕获,两个人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全世界的灯光都被熄灭。
灯确实都灭了。梦一样的十分钟灯光测试结束,这一刻,舞台之上只有亲吻的恋人。
而恋人心里,只有她的唇吻着她的唇。
水晶鞋没有失效。地老天荒,也不过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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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这个人是真爱我的,她突然想,心下轰然一声,若有所失。”
第50章 她想要
她想要 贪得无厌,亲密无间
回家的路也像梦一样。
她们换了鞋, 爬上七楼回到了家里,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来不及开灯, 两个人已经急切的又一次吻在了一起。
平原做梦也没想到,曾经她耿耿于怀的和夏潮的身高差, 有朝一日竟会体现在接吻这件事上。
客厅没有开灯, 一切都昏暗又朦胧。她被夏潮抵在门后,只觉得腰被一双温柔又有力的手臂环住, 不得不微微仰起头, 勾着女孩儿的脖颈去吻她。
这接吻按理来说是她做主导,但夏潮的吻太过细腻也太过热切,女孩子用亮晶晶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摩挲她的脸颊,一次又一次像小狗舔舐一样用温热的唇舌吻啄她, 让平原很快就双腿发软、几近丢盔弃甲。
明明这只是衣衫齐整的一个吻。但她却逃不了。
已经没有后退的空间了, 更何况她也从没想过要逃。她被夏潮的手臂环绕,困在门后这小小的一方空间中, 只觉得所有的呼吸与心神都被对方的气息占据。
偏偏夏潮的手还要那样停留在她腰间,指腹不自觉地摩挲, 隔着一层轻薄的衬衫布料, 酥麻的感觉几乎令人心旌动摇。
就像那一夜。
她用失眠的借口哄骗了夏潮, 又在不经意间被对方搂住了腰, 她愣在原地,从此每一次看见她的手,都会忆起那失神的一秒。
始作俑者却还什麽也不知道。平原听见自己轻轻的喘息,看着女孩子亲吻她时专注又无辜的神色,一瞬间都怀疑, 现在究竟是谁的手在这里儿,一下又一下地抚弄着她的腰。
……和年轻人谈恋爱就是这一点不好。她腿根都已经发软了,对方还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模样。
借着夜色的掩护,平原在长长的睫毛阴影下思考,然后擡起眼睛,假装不经意地蹭了蹭夏潮。
她今天穿的也是一条长裙。相当OL的款式,冷淡又矜持的裙摆,却被她的主人不露声色地提起,黑暗中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腿。
指尖的布料被抓皱。她又一次垂下眼帘,用小腿缓慢地蹭过了女孩子的腿。
细腻的肌肤摩挲过脚踝,温热的,像勾人的猫尾巴,对方几乎当即就有了反应,握住腰间的手力度重了一霎,夏潮面颊粉透,有些慌乱地看过来:“姐姐?”
这时候倒是会喊姐了。平原的动作没有停下,用手抓住夏潮的手腕,引诱着女孩循着柔软的曲线加重力道,脸却扬起来,用相当无辜的表情看她。
“要做麽?”她呵气如兰,湿润的唇在黑夜中开合,一闪而过的水光,来自刚刚缠绵的吻。
一个明确的邀请。
夏潮只觉得血液都逆流了,一瞬间冲向大脑。她面红耳赤,深深地看向平原,似乎不可置信:“做……是做什麽?”
这会儿她的手倒是克制了,很礼貌地停在腰间,连指尖都不敢动一动,平原同样深深看她,却只是说:“做你想做的事情。”
“在沙发,或是在床上……都可以,”她用气声说,眼神茫然,比夜色还要迷离蛊惑,“你想和我做吗?”
她小声问,又悄悄地蹭了蹭,那种洁净又冷淡的皂香飘过来,成为此刻温软的引诱。
又在装。夏潮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心知她就是故意的。
她已经摸透平原的脾气了。和在稻田那天一模一样,她的姐姐,不说话的时候是在等你邀请她,仰起头、满脸无辜地看着你,轻声问“要不要”的时候,那张漂亮矜持的脸蛋每一寸细微的表情都在无声地宣告:我想要。
来亲亲我吧。她用眼神说,拍拍我也可以。
怎麽可以不满足她?又不是多过分的要求。
她们只是互相都有一些……想让彼此做的事情罢了。
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件顾虑的事情。夏潮低下头,用指腹慢慢摩挲过平原的面颊,只觉自己的耳朵也红得发烫。
她也有些为难,迟疑地低声问:“你这里有没有……套?”
她的姐姐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惊异地睁大了眼,夏潮自己也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呼吸急促,喉咙发干,心知自己也是这辈子第一次讲这样直白又孟浪的话。
但无论如何,她不能不讲。夏潮有些紧张地想,发现……发现平原也喜欢自己之后,她晚上也难以自抑地在网上尝试着……找了一些资料。
虽然那些东西都肉眼可见的乱七八糟、半真半假,她也没能看懂多少,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女孩子之间做,为了保持干净,也需要……戴指套。
一想到那些画面。她就忍不住又一次深呼吸,心脏小鹿一样砰砰乱撞。
平原却可疑地沉默了。
今晚的一切都事发突然,她们什麽都没有准备,平原摇了摇头:“家里没有指套。”
“那……”夏潮迟疑。
“你可以不戴。”她低声道。
于是这一次轮到夏潮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惊慌地睁大了眼睛。她拨浪鼓一样摇着头:“那怎麽可以!”
她实在是很怕把平原弄伤,只能恋恋不舍又态度坚决地说:“要不我们还是,今天先别做了……”
平原却抓住了她的手。
“没事的,”她的姐姐低声说,手指悄无声息地揪住了她的衣角,“女生的话……只要洗干净手,偶尔不戴也没关系……”
“而且……”她说着大胆的话,声音却越来越低,几乎声如蚊蚋,“我自己已经试过了。”
就在那一夜。
夏潮看着她,愣愣地眨了眨眼,在意识到她说的是什麽之后,脸颊到脖子腾地粉透了。
“好、好的。”她也慌乱起来,手指一路下滑,恋恋不舍地揉了揉对方的腕心,又万分诚挚地保证,“我会认真洗手。”
医院对于洗手的规范是七步,手掌手背,指尖指缝……每个步骤至少五秒钟。
夏潮从来没有洗得这样认真过。哗啦啦的水冲下来,她垂着眼睛,将手翻来覆去、彻彻底底地洗了两个回合,接近两分钟。
指尖都有些泡皱了,清凉的触感却带不走燥热。
等到她终于洗完手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平原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
她只拧亮了沙发边一盏落地台灯,晕黄朦胧的灯光成为夜的手指,柔软地落在她身上,她在光影中神色朦胧,如照壁上的一枝兰花。
夏潮不由得声音也放轻了些:“怎麽没去床上?”
“还没有换衣服,上床会弄脏,今晚还要睡。”
平原如此回答她,纤直的睫毛又向下一降,蝴蝶翅膀般垂着眨了眨,又擡起眼,纤纤柔柔地看她:“你会和我一起睡的……对吧?”
又是这样征询的语气,眼神却像软钩。
那种被小猫尾巴蹭脚踝的感觉又来了。夏潮呼吸变得深了些,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女孩子斯斯文文地站在那儿,同样垂着眼,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平原忽然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
她被夏潮整个打横抱了起来。女孩用身体力行的动作回答了她,抱着她往房间走去。
“沙发太小了,我怕你不舒服,”她温声说到,动作却一点儿也不含糊,“去我床上做吧,今晚我们再去你的房间睡。”
“可以吗?”她诚挚又礼貌地问道,这彬彬有礼的姿态,与她们第一次睡觉那句“我们可以上床了吗?”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她不再有拒绝的理由。
身下传来柔软的触感,是夏潮小心又珍惜地将她放到了床上。她的长发与裙摆一同在床榻间散开,象是等待被翻阅的书页,夏潮俯下身来,珍而重之地落下了第一个亲吻。
然后,一切就都变得混乱了。
她的姐姐比想象中的还要软,还要好亲,满脸茫然无辜地躺在她的怀里,小腿却已经开始难耐地勾起她的腰。
像一只不知餮足的猫咪,亲昵地蹭着她的面颊,不知是要讨取怜爱,还是在渴望惩罚。
又或许两者都一样。毕竟她的姐姐那样娇气,什麽也没做的时候,声音都已经要软出水来。
夏潮垂下眼睛,耐心又细致地亲吻她,一只空闲的手指绕过面颊的碎发,又轻轻将它们拨到耳后。
但平原却犹嫌不够。
太温柔了。接吻很舒服。但是只有接吻根本不够。
她有些不满地咬住了嘴唇,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太过放浪,却又难以控制自己的贪得无厌,只觉得心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需要很多、很多、很多的热情和爱去补足。
她便循着本能低声哀求:“可以……再用力一点。”
“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所有事情……”她低着头,发丝垂落,遮住了眼睛,勾着夏潮的脖颈,只能听见楚楚可怜的声音,动作却蹭得惑人又亲昵,“我喜欢你用力……好不好?”
当然没有比这更好。
夏潮索性将自己的姐姐抱了起来,从身后将她彻底圈住。
这一次她的吻直接又热烈。一切的礼义廉耻、温柔体贴都抛到脑后,尖尖的犬齿伸出,春风燎原,一次次点起野火。
像被浸到苏打水里的一块冰,无数酥麻细碎的小气泡随着触碰升起,在灵魂深处震颤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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