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外山
这和她妈妈努不努力工作有什么关系?不让宋天府带着她妈妈发大财吗?
“小古板,你这都不懂?”
章羡央困惑地眨眨眼睛。
“天凉了,该让宋氏破产了。”孟横波面色深沉地说道。
章羡央无语凝噎,熟练地抽回自己的脸颊,“妈咪,我去写作业了。”
孟横波没有阻拦,反而是笑眯眯地跟在章羡央身后,“宝宝,你还没有说你对第三件事的意见呢,这件事毕竟涉及到你,妈咪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对和画迟尽快订婚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她可是琰城最开明的家长,可做不出来不顾孩子意愿的事情。
章羡央停下脚步,转身无奈地看着孟横波。
“妈咪。”
刚成年的alpha低低地唤了一声,不是撒娇胜似撒娇。
她是真没招了。
到底是亲妈咪,知道怎么逗古板的小章鱼才能让她最无可奈何。
孟横波要不是扶着门框,怕是要笑倒在地上了,她就知道家里的大章小章都不禁逗,就是情绪太稳定了,再怎么样无奈,都不过是长身玉立,眸光温和地看着人。
“你给妈咪一个明确说法,好让宋天府彻底死心。”
“我现在不想和宋姐姐订婚。”章羡央顿了顿,提前预知了孟横波接下来的问题,眉眼平和地说道,“至于以后,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安排。”
章羡央无所谓被安排,但她忍受不了扰乱她的计划。
她拒绝不了她们任何的请求。
当然,现在不可以。
第36章
太乖的小孩就是会被妈妈妈咪欺负,听到章羡央的回答以后,孟横波心软得不像话,于是招呼下班回家的大章一起逗小章玩,美名其曰说是觉得她们家的小章鱼学习太辛苦了,要劳逸结合。
章羡央无奈地看着她们,其实她听到了妈咪对妈妈说,这是她们家专属的饭后亲子活动,权当消食了。
——谁把小章鱼逗得露出别的表情就算谁赢,把小章鱼逗笑算是赢三次,谁赢的次数多,谁就能对另一方提出拒绝不了的要求,于是第一个回合大章率先出手,兴致勃勃且漏洞百出地逗小章。
其实她们一点都没避讳正主,就差在章羡央耳边说这话了,而且为她们计数的人还是章羡央。
大章在商场浮沉几十载,行事大胆果断,从不瞻前顾后,愿意为了一丝可能而赌一把,于是她选择让章羡央笑出来,一个回合赢三次,遥遥领先……
章羡央反正是笑不出来,倒是正在候场的选手孟横波笑得快失声了,很是后悔,当初没有和望秋姐好好学习作画,要不然她就能把这幅大章鱼用触手拍打懵圈小章鱼的名场面给画下来了。
若说赚钱的本事,章长卿在琰城市,乃至整个省都名列前茅,至于别的,听孟横波的笑声就知道了,冷笑话讲得僵硬无比,特别像刚到蓝星,型号老旧的大机器人在学习如何伪装成一名人类。
人机甚至已经进化成了伪人。
不仅如此,冷笑话的版本还是二十年前的,至今还未更新,以章羡央的小古板程度,都觉得她妈妈的冷笑话过时了。
这也不能怪章长卿,她才是章氏人机的发源者,对着下属发号施令可以,但她是真的不善产逗人笑和讨人欢心。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被自由恋爱的初恋干脆利落、毫无留恋地甩掉,婚后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总是无意识地把孟横波气得闭眼深呼吸,现在那么会讨孟横波的欢心纯粹是被孟横波调..教好了。
如果不是联姻包分配,孟横波当初根本不会搭理她,她现在怕是还娶不上老婆。
不过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怎么不算章长卿赢一次呢。
第二回合,在大章小章各异的目光中,孟横波笑眯眯地把章羡央两边的嘴角拉起,等这个人为笑容定格在章羡央的脸上以后,孟横波含笑抚掌,一句话杀死比赛,“宝宝记一下,妈咪赢了三次。”
章长卿不愧是成功的商人,在不打算忤逆老婆的无上权威以后,她立马改变策略,及时止损,并向强者投诚,义正言辞地表示只要孟横波赢了,任何要求她都不会拒绝。
甚至在第三回合的时候,又把章羡央的嘴角抚平,无比可惜地说道:“哎,略输一筹,孟老师实在厉害,我甘拜下风。”
章总向来是商场上的赢家,没怎么做过输家,以至于表示对孟老师的敬仰的时候,都有些不伦不类。
“……”
其实她妈妈还是挺会讲冷笑话的。
这下章羡央是真的很想笑了。
在亲子活动过后,孟横波收到宋画迟的消息,并拿给章羡央看。
“画迟已经知道宋天府的擅自行为了。”孟横波叹息一声,“这孩子最不愿意的就是麻烦到别人,她来咱们家拜年的时候怕是又要带很多东西过来了,宋天府怕是吃准了我们会看在画迟的面子上,现阶段不会对他做什么。”
母亲和女儿好得不能再好,父亲不能算是个人。
章长卿也知道了宋天府想带着她赚钱的事情,目光冷然,“看来他没有把我上次的警告当回事。”
“他不是得意对乌家出手大获成功的事情么。”章羡央垂下眼睑,随口说道。
章长卿和孟横波齐齐看向她。
“宝宝,你是说……”
“既然宋姐姐和她朋友的公司已经得到想要的了,那么乌家和宋家就算打出真火,也是没有关系的吧?”
乌家和宋家两败俱伤,她们只有拍手称快的份。
这样的话,章长卿也不用亲自对宋家的公司动手,要不然也太跌份了,而宋天府也能老实一段时间,不再把眼神放在章羡央和宋画迟身上,想着从她们谋求好处。
“哎呀,宝宝,你刚刚可太冷酷太无情太帅气了。”孟横波稀罕死了章羡央冷淡的小模样。
对待宋天府这种人,冷酷无情显然是褒义词。
章长卿也矜持地点点头:“不错,我可以让人给乌家递出几个似是而非的消息。”
至于乌家上不上钩、上钩之后会对宋天府的公司做什么,那就和她们无关了。
这两家的实力相当,掌权人也是一样的蠢笨,昏招频出,正好可以斗得平分秋色。
孟横波忽然想到什么,先自行笑了一阵才说话,“乌家和宋家本质是都是一样的,都是想从咱们家图谋好处,那么他们就只有打一架了,只有强者才能配得到章家的垂青,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章长卿接话道:“输了会被踢出去竞争的行列,赢了,也没有任何奖励,还可能被吞吃,咱们家的世子只有宝宝。”
乌家和宋家算什么章家的世子,碰瓷都算给他们抬咖了。
“哎呀,你怎么那么坏。”
章长卿大失所望:“我不冷酷不无情不帅气吗?”
“那是宝宝的待遇。”
章长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许是人机之间的信号感应,章羡央莫名觉得妈妈现在想的应该是她愿意做妈咪四十七岁的大宝宝……
“宋姐姐有说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吗?”章羡央好奇问道。
“是现任宋夫人和别的宋家人的手笔,他们猜中宋天府的心思,又鼓动他来咱们家商量你和画迟的订亲,也是把这件事透露给画迟的,想来他们真的把望秋姐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了,已经迫不及待把画迟嫁给你,然后鸠占鹊巢。”
宋天府作为alpha,得以继承宋家最初那个只有二三十个员工的破工厂,吃尽性别红利,那么现在他就得托起宋家所有人,没有他成了人上人,把宋家其余人扔下的道理。
当然宋天府也很自得其乐,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最喜欢的就是别人殷勤奉承他的戏码,好让他忘记当初是怎么伏低做小,靠着伪装出来的好性情才得了时家的青眼。
所以宋家还不如乌家呢,乌家人想得美,但至少家里的公司没有那么多沾亲带故,占据重要岗位的亲戚。
“这样啊。”章羡央若有所思地说道,“只要宋天府倒下,这些人就不足为惧。”
“对,所以画迟也从未把这些人的小动作放在心上,她一直都很清楚谁才是罪魁祸首。”孟横波叹息说道。
宋画迟越清醒越坚定不移,孟横波对她就越心疼,如果可以的话,谁会希望自己历经磨难呢。
当初孟横波和章长卿商量过,能否将失恃的宋画迟接到她们家,可是并不好操作,因为宋天府和他的现任妻子并没有对原配留下的女儿非打即骂,物质条件上也没有克扣,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声锦衣玉食,对外说的也很好听,时望秋留下的东西到时都是宋画迟以后的嫁妆。
人人都知道这就是空头支票,但挑不出错来,实际如何那也是宋家的家事。
要不然在章羡央很小的时候,就能和她的宋姐姐一起生活,想来对二人的婚约就没有那么抗拒了。
不过也难说,万一章羡央和宋画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相处出来完全的亲情怎么办。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永远也不要美化一条你没走过的路,各有各的缘分,现在这样就很好。
孟横波想着,在章羡央茫然的目光中,捏了捏她手感很好的脸颊肉,“这是谁家的宝宝,怎么那么可爱啊。”
章长卿含笑看着,并不去解救章羡央。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妈妈妈咪的。”
孟横波心说,她和大章都不是对孩子有控制欲的家长,所以小章能做她宋姐姐的宝宝肯定是最好的了。
只是这话她并没有说出口,而是笑眯眯地放章羡央去书房写作业。
“迷途的小羔羊。”
章羡央的直觉让她不要管去妈咪这句话,垂下眼睑,放轻脚步,直到进了书房,妈咪都没有喊住她,心里才松了口气。
小羔羊就小羔羊吧,总好过和妈咪谈论要不要和宋画迟定亲的事情。
其实章羡央还是抗拒这件事,但是她知道,她现在和最开始抵触宋画迟的原因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是什么理由,她说不太清楚,也不愿去搞懂。
寒假假期和往常相比,没有太大的区别,池虞和晏宜年时常带着各科的试卷来找章羡央,唯一的变化或许就是她们遇见不会的题目,在讨论过后,章羡央还可以求助外援,请宋画迟帮忙解答。
只是宋画迟在假期也很忙碌的样子,不能及时解答章羡央的难题,有时候都到了晚上十一二点,宋画迟才回复章羡央白天发的消息。
没了水玲珑的美猫照片作为缓冲,从学校里的师生关系转变为宋姐姐和小章妹妹以后,她们的聊天不可避免地陷入到了冷清和尴尬的地步。
章羡央很善解人意地减少了问宋画迟题目的次数和频率,直到年二十九那天,她和宋画迟的聊天框已经三天没有出现新的内容了。
知道今天宋画迟会来她们家拜年,章羡央吸取上次的教训,早早地换好了得体的衣服,不会再出现穿着睡觉见到宋画迟的场面。
早上八点多钟,门铃应声而响,章羡央的心跳声蓦然和从外走进来的高跟鞋声重叠在一起。
第37章
如孟横波所猜测的那样,宋画迟来章家拜年果然带着很多东西,甚至一趟拿不完,章羡央被孟横波派出去帮宋画迟拿东西。
过年期间,章家给住家保姆都放假了,所以只能由章羡央帮忙了。
章羡央就纯当自己不知道她妈咪想要让她俩单独相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