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外山
这本来只影响回家自学的学生本人,但现在不行了,池虞快哭晕在群里了。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呜呜呜呜呜呜!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我自己一个人吃饭都不香了。
【晏家】:少来,你有过胃口不好的时候吗?
两人开始互相抨击着没营养的废话。
章羡央心情振奋了些许,想着不能落后太多,正要翻开书的时候,手机有了动静。
刚说过困困坏没多久的人飞快地解锁手机,点进和宋画迟的对话框。
【宋困困】:我马上到。
章羡央沉思起来,一时之间不太能理解语文老师的遣词造句,于是她谨慎地发了个问号过去。
【小幸运】:?
【宋困困】:马上就到紫云华府了。
【宋困困】:我已经和孟姨说好,在你易感期期间我都会住在紫云华府,辅导你学习。
【宋困困】:不欢迎吗?
在想明白住在紫云华府几个字的含义后,信息素比章羡央本人更快地表达对这件事的欣喜之情。
【小幸运】:欢迎!
章羡央连着发了好多个猫猫鱼大王超开心的表情包,表达自己激动到无法抑制的心情。
等到快六点的时候,宋画迟、章长卿、孟纵绣三人在车库碰面了。
手里提着箱子的孟纵绣的目光略过姐嫂,在宋画迟身上一扫而过。
这还是宋画迟回到琰城后,孟纵绣第一次见到她,没有多言,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章长卿正是着急的时候,遇上了她们两人,也是简单地招呼了一下人。
“纵绣,画迟,一起上去吧。”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章长卿心情平复些许,忍不住有些诧异,“纵绣,你今天下班很早啊。”
“孟横波催我了。”
章长卿了然地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宋画迟哑然。
从她俩这个表现就可以看出来,平时的孟纵绣有多热爱工作,以至于五点多下班都算早的,在孟纵绣这里竟然算是早退。
所以孟纵绣和前妻离婚是必然的结果,两个工作狂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家里甚至没有酒店有烟火气,至少酒店可以提供一日三餐,而孟羡淳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这两人亲手做的饭……
电梯门打开,章长卿只来得及和宋画迟说了一句,“画迟,麻烦你了。”
“不麻烦,是我应该做的。”宋画迟语调温婉地说道。
这句话说出去,章长卿没怎么样,孟纵绣反倒抬眸看了宋画迟一眼。
宋画迟心下一跳。
然后孟纵绣什么都没有说,就被等候已久的孟横波拉着进屋。
孟横波来不及寒暄,急匆匆地说道:“都来。”
很快,小书房就站满了人。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都不知道该要把眼睛放在谁身上了。
妈妈妈咪,小姨,困困……
好多人啊。
都想黏过去。
要是她真的是小章鱼就好了,那样的话,她一定要很多根触手抱住宋画迟才行。
但是现在孟纵绣正在给她做简单的检查,她不能乱动,只能眼巴巴地往另外三人的方向看过去。
额头上满是薄汗,胳膊上绑着连接监测仪器的贴片,一动不敢动,脸上布满红晕,一开一合间,丹凤眼像月光在水里闪动,湿漉漉的眼睛朝着站在门口的孟横波、章长卿和宋画迟望过去。
一副无力又可怜的情态。
亲妈妈妈咪恨不得帮女儿受这份苦。
而语文老师瞬间想到了一个词语来形容现在的章羡央。
——我见犹怜。
三人心忧,都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正在给章羡央做检查的孟纵绣。
二十分钟过去,孟纵绣收起东西,第一时间看向的不是姐姐和姐嫂,而是站着稍远些的宋画迟身上,看了一眼后又立即移开目光,看向两位急得抱作一团的家属。
“情况都很好,就是信息素释放水平比我预想得要高一些,比上一次还要高。”
“啊?这对宝宝会有什么影响吗?”孟横波追问道。
这时候没人顾得上孟横波情急之下的口误,再者说了,她们妻妻俩喊章羡央宝宝在亲近人面前并不是秘密。
章羡央在小姨说完结论的时候就默默挺直了脊背,耳朵尖红红的,视线垂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对面的宋画迟,很是掩耳盗铃。
小姨那么聪明,肯定会猜到原因,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告诉妈妈妈咪。
章羡央不想孟纵绣现在公布这件事。
倒不是想要瞒着孟横波和章长卿,而是在易感期的时候她一见到宋画迟,信息素就一直往外冒,超过别的单身alpha易感期时的水平,搞得她好像很急色,很渴求宋画迟安抚的样子。
……虽然事实如此,但说出来的话,也太羞人了。
在她的紧张和另外三人,孟纵绣一锤定音道:“在正常水平范围内。”
热烈高兴的孟横波和章长卿根本没注意到她这句话没有定语。
正常也有个比较范围,单身和非单身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和世界上信息素释放水平最高的alpha相比,很多腺体生病的alpha也是正常呢。
但只顾着高兴的傻妈妈傻妈咪并没有听出来。
宋画迟眉宇蹙起,又舒展开来。
章羡央眸光亮晶晶地看向宋画迟,小章鱼在邀功——小姨和她们是一伙的,没有披露她们的事情。
宋画迟也是笑意盈盈的,只不过相比较于章羡央纯粹的欣喜,她的笑容就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在看一只玩耍的时候把触手缠绕在一起的笨蛋小章鱼。
“吃饭吃饭!没有大事,就先吃饭!”孟横波催促众人。
章羡央先是把书房的换气速度开到最大,才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她其实并没有胃口,一点都不饿,但是她怕她说不吃以后,她妈咪能亲自喂她吃饭……
不用怀疑,这正是孟横波能做出来的事情。
为了避免此事发生,章羡央只好跟上大部队。
吃饭的时候,章长卿坐在主位上,孟横波、章羡央、宋画迟依次坐在右下方,孟纵绣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的左边。
孟横波在竭力鼓动孟纵绣留在她们家住下,甚至不惜许下承诺,只要孟纵绣留宿的话,第二天早上她亲自送孟纵绣去庆安医院!
“我早上五点半起床,不到六点就会出发去医院。”
和亲妹妹的自律不一样,孟横波勉强能维持住白天醒着,晚上睡觉的作息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昼夜付出就是胜利,偶尔熬夜追个剧、看个小说也是常有的事情。
章羡央深沉地看着碗里的粥,郑重其事地用勺子舀起来送进嘴里,假装自己吃得很忘情。
宋画迟默默给章羡央夹菜。
章长卿坐在这对亲姐妹的中间,张嘴数次,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横波咬牙,到底是母爱战胜了一切,从唇齿间挤出来两个字说道:“我送。”
大不了她通宵不睡了!
等等,这不就是疲劳驾驶了吗?
嗯,还是让小韩送人吧。
顶多她出个人,陪着孟纵绣去一趟庆安。
“我开过来的车怎么办?”孟纵绣好整以暇地问道。
大章小章齐齐大口吃饭,为了合群,宋画迟也低头戳戳碗里的米饭。
说实在的,桌上的戏可比碗里的饭有意思多了。
孟横波不急于自证了,将筷子拍到桌子上,冷笑着看向孟纵绣,“孟院长是十万个为什么成精吗?接下来还有什么问题,孟羡淳睡觉蹬被子要你半夜给她盖被子,还是你那个小女友没你睡……想你想得眼泪汪汪?”
到底是有小辈在场,说话不能太放肆。
章长卿擅长在集团里发号施令,但对家庭危机就很束手无策了,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像组织纷争,但因为嘴笨,什么都没说出来,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孟横波捂着嘴,手动闭麦。
孟纵绣并不气恼,反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认下了孟横波的话,“是都有可能发生的事。”
“……孟小闷骚,等着吧你。”孟横波低声说道。
章羡央和宋画迟就当自己聋了,什么都没听清,低头的时候不期然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然后同时做贼心虚地移开视线。
孟纵绣放下筷子,拿出应对最难缠的病人的态度,声音清冷,“你要是再这样情绪剧烈波动和熬夜,我怕是等不着了,你的雨露期又会提前和加长时间。”
“央央易感期,你雨露期,姐嫂和画迟上班。”
她似是短促地轻笑一声,但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挺好的,一家四口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她学的是腺体科,虽然现在主攻alpha腺体,但对omega的腺体和信息素也有一定的研究,谁叫她有个从少年时期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姐姐。
从前孟纵绣跟在孟横波身后提前她不要吃这吃那,不要熬夜,不要……但孟横波权当耳旁风,以至于到现在雨露期还是不准时。
如果按照孟横波现在的生活方式,兴致来了,都能半夜起床写上几笔,怕是腺体萎缩了,雨露期都不会准时。
对待乖宝宝章羡央,顺毛即可。
而对付孟横波这样嘴上应得好好但转头就忘的坏蛋,顺着她来,只会让她越来越放肆,反其道而行之才能让她长记性。
很难说,孟纵绣年轻的时候找了个同样古板的工作狂,是不是因为身边有她姐这个反面例子……
孟横波在此方面实属作恶多端,反驳都不好反驳,瞪了一眼不吭声其实和孟纵绣站在一边的章长卿,小声嘀咕,“我知道了还不行么。”
孟纵绣意味不明地扫了孟横波一眼,一句话不说,但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