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已书
“为什么呀,你要是不想让我白住,我可以交房租啊,要不咱俩一起出钱租个house也行。”
余萸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对她的话不予置评。
“那我出钱租嘛,你只要出人就好了。”颜朝趴在桌上,委委屈屈地看她。
“颜组长,请问你知不知道,像这种房子在S市一个月要多少钱?”
余萸放下杯子,打开笔电敲了几下。
“五千?一万?总不会比我的工资还高吧?”
说完颜朝眉头一皱,缓缓坐直了身体。
在S市,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余萸家虽然不在CBD,但也位于繁华路段,周围好几个大型商场,离公司也近,而且是高层大面积,小区主打的中高端人群,一个月租金几万也不是稀罕事。
时尚公司是很看重资历的,虽然她依靠自己的能力三年就升任了组长,但一个月工资就三万,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一部分用来还房贷,每个月剩下的钱……相当于没有。
看来同居什么的果然只是她的妄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谋爱之前先谋生,剩下的几个月要更加努力工作,即便到时候坐不上部长之位,也能涨点工资。
颜朝暗暗握拳,余萸看着她以秒变幻的表情,嘴角牵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起来好像很纠结。
其实余萸的想法倒是很简单,不想一起住纯粹是怕自己越陷越深,而不是怕颜朝占便宜什么的。
自己索取情绪价值,那自然要回馈她同等的东西,她从来没有考虑过金钱方面的事,如果不是颜朝提起根本想不到那里去。
自从那天之后,她们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谁也没有提起那个小插曲,彼此像个合格的床伴,关心恰到好处。
余萸能感受到颜朝对自己的在意,可她什么也没说,这让她变得混乱,搞不清颜朝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或许只是错觉。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不就是觉得别人喜欢自己吗?
余萸低眉敛目,掩去神色之中的失望,几个呼吸之间就调整好了心情。
颜朝看一眼余萸,她盯着电脑屏幕看得很认真,似乎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也是,自己总说这种话,她大概觉得自己又在口嗨。
“如果我把房子的问题解决了,你会答应我吗?”
余萸嘴唇动了动,回道:“好。但你应该知道我的标准,房子的规格不能低于我现在住的,离公司要近,我不喜欢花时间在通勤上。”
“一言为定!”颜朝眼里闪着光,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余萸张着嘴没说话,她怕开口就会妥协。
提这么多要求不是她挑剔,而是……想给彼此时间想清楚,到底期待对方给予什么样的反馈,想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
在S市找这样的房子不难,难的是同时满足所有条件租金还不高,以颜朝的财力,这足够她计划很久。
这些时间应该足够她想清楚了。
余萸按下回车键,周围出租的房子出现在屏幕上,里面就有符合她心意的,当然价格也十分美丽。
余萸若有所思地抬头,恰好撞进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颜朝露出大大的微笑,手从桌子边缘伸过来,轻轻地挠她的手背。
“晚餐想吃什么?今天可以给你做点辣的,点菜吧。”
余萸松开鼠标指尖颤了颤,还是没有回握住她的手。
“我跟你一起做。”
一瞬间的慌乱,让她的语言系统有些失灵,说出了平常不会说的话。
颜朝表情僵硬一下,忙说:“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坐着看会儿电视,或者做点别的事,饭菜很快就好。”
余萸原本也是不想给她添麻烦的,但见她避自己如洪水猛兽,火气一下上来了。
“怎么能让颜组长一个人忙呢,劳累了这么久,我得做个菜犒劳一下你才行。”
颜朝嘴角抽抽两下,涩声说:“一、一定要做吗?”
余萸挑眉:“一定得做,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颜组长不会拒绝吧?”
“不会,你做什么我都吃。”颜朝深吸一口气露出微笑,神情可谓是滴水不漏。
实际上,她已经感觉到牙齿和舌头的双重挑战了。
“我给颜组长打下手?”
“不用了,我自己来。”
余萸拒绝了她的帮助,并且挽起袖子准备大展身手。
颜朝:太感动了⊙﹏⊙
最终,颜朝做了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余萸做了一盘黑乎乎的不知名物体。
颜朝刚坐下,余萸就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菜推到她面前。
“这可是包含着我心意的食物,要全部吃光哦。”
“那当然了,我会连盘底都舔干净的。”
颜朝扯出一个笑容,在吃到第一口的时候,脸就僵住了。
“不好吃吗?”
“好吃,就是有点咸。”
颜朝的嗓子略带几分沙哑,她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被余萸的菜给咸齁住了。
忙碌了一天的颜师傅,吃了一顿床伴精心准备的、打死卖盐的的美味,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怎么哭了?”余萸吃着真正的美味,故意问。
颜朝吸吸鼻子,说:“有吗?那可能是太好吃了,情不自禁。”
余萸噗嗤一声,把她面前的黑炭拿掉。
“行了,就知道胡说八道。”
颜朝吃得满嘴黑,呲牙一笑滑稽的不行。
“只要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吃˙˙”
余萸心里一悸,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颜朝狂喝两大杯水,菜几乎没吃几口。余萸不信邪的吃了一口自己做的,咸的猛灌凉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余萸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跟颜朝一起洗碗,被反手抱到灶台上,咬住唇瓣就亲。
“一直像想要人关爱的小猫一样跟着我,又想玩新play了?”
余萸:“?”
“厨房也不错啦,但得等我把碗洗完。”颜朝忽闪着眼睛,故作害羞地说。
余萸推开她从灶台上下去,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厨房。
这人给点颜色就灿烂,满脑子污秽思想,多余关心她!
颜朝收拾完厨房出去,看到余萸坐在沙发上抱着腿,真的很像小猫。她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戳了戳余萸的脸,在她看过来时凑上去吻住她的唇。
“嘴巴甜甜的哎,偷偷刷牙了?”
余萸看着她不说话,颜朝弹射起步冲进卫生间,迅速刷了牙跑出来,盯着余萸看了几秒,趁她不备将她扑倒。
“你要干嘛?”
余萸用手抵着她的胸口,不让她压下来。
“亲亲。”颜朝乖乖地说。
余萸的手缓缓抚上去,掐住她的下巴:“要是我不肯呢?”
“那你亲我。来吧,怎么对待我都行,尽情践踏蹂。躏。”
颜朝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身上,眨眼间两人的位置就颠倒了。
余萸听了她的话就想走,但是腰被紧紧箍着,呼吸都有点费劲,更何况是从她怀里挣脱。
“余组长,来吧,我准备好了。”
颜朝闭上双眼,噘起嘴巴,一脸荡漾的模样,余萸看了颇为嫌弃,拧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
“哎哟,好痛。”
颜朝睁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别装了,我就轻轻碰了一下。”
“那你也让我碰一下。”颜朝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并迅速反击。
余萸不以为意,说:“行啊,你……”
话还没说完就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瞪颜朝,很快就无力的软在了颜朝身上。
颜朝自然不会掐她,而是用更残忍的手段——挠痒痒。这是余萸的弱点,每次出手都能治好她的嘴硬。
“余组长,亲亲还是痒痒?”
“颜朝,给我住手……哈哈哈……”
余萸身不由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颜朝撑起身子,手从余萸的腋下游移到后颈,先是吮掉她眼尾的泪水,再亲她的鼻尖,最后才移到嘴巴上。
工作不忙了之后,两个人黏在一起的频率反倒没之前高了,不然余萸的嘴巴肯定每天都是肿的。
唇舌交缠,两人嘴里都是桃子味儿,清甜纯净,很适合这种简单且温和的亲昵。
余萸以为颜朝会更急切一些,毕竟她时不时就要凑过来,虽然没有明说,但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丝渴望。
真到嘴唇相贴之时,却似是收敛了所有的激情,温吞的像晾冷了的白开水,食之无味。
余萸不由睁开眼,哪知颜朝也睁着眼,四目相对,亲吻逐渐变得迟缓。
对上那双幽邃的眸子的瞬息,颜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悸动,让她忘了所有的克制和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