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已书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白雪轻声:“没有这回事,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一旁的颜朝点头如捣蒜,被白雪瞪了一眼后有所收敛,但对傅凝冬还是心有不满。
如果不是这个不速之客的话,她跟白雪已经……咳咳,腰被拧了一把,颜朝这才安分。
傅凝冬早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可看着两人无比自然的亲昵,心里还是会难受。
来,
她轻啜一口茶,小声道:“兄长他……是傅家对不起你,回去之后我会让父亲母亲给你一个交代。”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莫要插手,免得你父母迁怒于你。”白雪淡声回道。
“怎么会与我无关?若不是因为我,我父母也不会逼你们成亲。”傅凝冬情绪激动起来,脸颊浮上淡淡的红晕。
颜朝耳朵一动,心道这事果然有猫腻,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听,试图听到更多内幕。
白雪看向傅凝冬,声音轻柔:“就算没有那件事,这也是我必须经历的,再说我也因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各取所需罢了。”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即便傅阳春逃婚,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她也不会把仇记在傅凝冬身上。
相反,她还要感谢傅凝冬。
若不是她跟萧清夏的事被傅家发现,她也不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母亲的遗产拿回来。
当然这话她只是心里想想,绝不会拿到台面上说。
现在这种情况,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才能得到更多补偿。
悔婚的是傅阳春,傅家合该给她一个交代。
“雪儿,你真的不怨我吗?”傅凝冬红着眼眶看她,似有千言万语。
白雪轻轻勾唇,给她一个温和的笑:“真的不怨,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往后不论我与傅家如何,我们依旧是好姐妹。”
“谢谢你,我真的……”傅凝冬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帮你。”
傅凝冬的心脏不断收紧,然后突然间像皮球一样泄了气,将那些对白雪的执念释放了出去。
这份将她困在迷城里的感情,今日终于能放下了。
“小姐,饭食准备好了。”小荷敲门说。
白雪应一声,问傅凝冬:“一起用饭吧,今日可要在我这住下?”
傅凝冬纠结片刻,眉眼弯弯:“好啊,那便打扰了。”
回去不仅要面对父母的诘责,还有个烦人精日日登门,不让她进来就翻墙爬狗洞,实在是烦不胜烦。
白雪宠溺的看她一眼,吩咐小荷把饭菜拿进来。
颜朝觉得自己地位不保,于是在小荷布菜的时候,趁大家不注意掐了一把白雪的腰。
白雪转头看她,她装作不在意地噘着嘴吹口哨,在白雪转过去时又掐了一下。
白雪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道:“莫要再闹了,不然今晚我便跟冬儿一同睡。”
颜朝立刻把手收回来,憋着嘴可怜巴巴地看她,白雪翘起一边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颜朝总说自己是小狗的关系,她也有了这种感觉,每次逗她都像是在逗小狗,特别好玩。
用完饭没多久,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萧清夏看到傅凝冬欲言又止,傅凝冬看到她却面色为难,一直在躲避她的视线。
颜朝想起那天的事,再结合两人之间的尴尬,顺水推舟把人请到了隔壁房间。
她趴在墙上偷听,一阵安静过后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
“该不会打起来了吧,是不是不该把她俩放在一起啊?”
白雪拎着她的脖领子把她拉开,说:“不要做偷听这种不道德的事。”
颜朝盯着她看了十几秒,笑着说:“那我能做道德的事吗?”
说完不等白雪回答,反手把她拉进怀里,咬住她的脸颊研磨。
“这算什么道德的事?”白雪双手抵在她的肩上,并未有所动作。
颜朝含糊道:“怎么不算?你喜欢而我乐意,没有比这更正确的事了。”
隔壁又“丁玲哐当”几声,不过这次颜朝无暇去顾及,她沉浸在暖烘烘的香气中,反复亲。吮柔软。
白雪被压在桌上,只能勾着颜朝的脖子,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你又想在这里做?”
“什么叫又,这不是第一次吗?”
之前的都不算,因为那时她们还没有心意相通。
白雪白她一眼,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去床上吧,这里不是做这个的地方。”
“正因为不是,所以才刺激啊。”颜朝附在她耳边,刻意用气声说话。
白雪瑟缩一下,把脸转到一边:“别说这种不像话的话,快点把我放下来。”
颜朝不听,朝她的耳朵吹口气,在白雪因为惊颤回头时,噙住了她的唇。
“要不要去偷听她们说话?”
“不要。”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语气,颜朝忍不住轻笑,“你不想知道她们会怎么抉择吗?”
“不关我的事,我对别人的事没兴趣。”白雪抱紧她的脖子,咬了一下她的嘴巴,“你要一直说无关紧要的吗?再不专心就滚出去。”
颜朝笑着撬开她的牙关,跟她唇舌交缠,互换气息,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
厢房里暖意融融,檀香飘在空气中,让人不禁感到心神宁静,萧清夏和傅凝冬相对坐在桌前,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清夏试探道:“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没考虑过,那时就告诉你了,绝无可能。”傅凝冬语气生硬,声音发紧。
“为什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萧清夏急了。
傅凝冬看她,面色平静:“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解释给你听吗?”
“我觉得很难,所以要你说明。”萧清夏固执地说。
“你我同为女子,如何能成亲?”傅凝冬反问她。
“为何不能?我早已禀明父亲母亲,只待你同意便去下聘,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只需你情我愿便可,旁人的想法与我们何干?”
“可我不愿。”傅凝冬淡然地说出这句话,站了起来,“我不需要你负责,你若真想为我好,便忘了这件事,不要再到处宣扬,弄得人尽皆知了。”
“我没有弄得人尽皆知,我只告诉家中长辈要娶你,让他们去与你父母商谈,我不知道他们会软禁,对不住。”
萧清夏也站了起来,她眼睛不眨地看着傅凝冬,努力证明自己的决心和真心。
傅凝冬错开她的目光,低声说:“不必如此麻烦,那夜我们都喝醉了,不过是酒后乱性,没必要把事情看得这么严重。”
“我没喝醉,我一直很清醒。”萧清夏直直地看着她,神色无比认真。
看着那双眼睛,傅凝冬的心轻悸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奇怪之后,她落荒而逃。
“别再逼我了,不然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法做。”
傅凝冬刚迈出一步就被萧清夏拉住,门口的架子被撞的一晃,上面用来装饰的花瓶掉下来,声音清脆刺耳。
萧清夏把人拉到一边,用臂弯圈住,傅凝冬原是想让她放手,抬头才发现对方的脸跟自己近在咫尺。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萧清夏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生怕她跑了似的,傅凝冬被看得不好意思,缓缓低下了头。
“放开我。”
萧清夏不仅没放,还揽住了她的腰,“那晚是我的错,我不该……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她省略了很多话,把重点放在最后一句,从醒来看到傅凝冬躺在她怀里的那刻起,她就决定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即便傅凝冬一直躲着她,也一再强调不用负责,她也不想就此放弃。
说负责只是为自己的纠缠找个合理的借口,实际上她只是想跟傅凝冬在一起,每日都看到她的睡颜。
只不过要是把真实想法说出来,傅凝冬大概跑得更快。
“都说了不用,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傅凝冬不耐烦了,使劲推着她。
萧清夏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弱声说:“听得懂,可我都跟父母说非你不娶了,没法当作无事发生。”
“这是你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傅凝冬皱起眉头,狠狠掐住她的胳膊。
萧清夏趁机倒在她身上,跟她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好痛,轻点嘛。”
听着她黏糊的声音,傅凝冬整个人都僵住了。天呢,她到底听到了什么,耳朵不会坏掉吧?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猛狗撒娇吗?那她可真的受不住。
“好好说话,算了,你还是闭上嘴吧。”
萧清夏委屈的“哦”了一声,还是靠在她身上不起来,傅凝冬反应过来时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一阵了。
“起来,重死了。”
萧清夏哼唧一声,委屈的说:“那天是你先动手的,不让我对你负责,那你对我负责。”
傅凝冬想起那天自己的惨样,给了说胡话的萧清夏一肘击。
真是听不下去了,把她弄成那样还有脸说这种话,疯了不成?
要不是在别人家不宜闹出动静,她非得让这厮知道她的厉害不可。
“你先放开我,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萧清夏当真了,听话地放开她,被狠狠一把推开,面前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别再来我家了,不然我就搬走,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傅凝冬逃也似的跑了,留给萧清夏一个无情的背影,她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苦笑着坐下,怔愣了很久。
给傅凝冬准备的厢房被萧清夏住了一晚,白雪第二天才知道,在萧清夏走时阴阳怪气了好几句,萧清夏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击,低着头默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