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点一现
腺体研究所。
女人为什么在腺体研究所?
去拿特效药吗?
姜映眉心皱了皱,来不及高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回复了消息:【好的姐姐,我马上过来】
【姐姐你为什么会在腺体研究所,身体不舒服吗?】
【我还有十多分钟到站了,姐姐你在研究所哪栋楼?】
发了好几条消息,女人都没有回复,在去的途中,姜映心脏疼了好几下,又是以前那种结了疤的伤口突然裂开,鲜血涌出的感觉。
疼得她有些心慌,出了地铁站后,她迈着腿,快速跑去了腺体研究所。
到了门口,但不能随便进去,她没有通行证。
姜映给女人打了电话,没人接,于是给秦助理打了电话,很快秦助理便下来接她了。
瞧见秦助理那一瞬,她就意识到出事了,而且不是普通事情。
秦助理的脸色不好,眼眶是红的,情绪也比较低落,开口时嗓音也有些哑:“走吧,我带你上去。”
姜映捏了捏掌心,着急问道:“姐姐她怎么了?”
秦助理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她只是助理,这件事不该由她告诉姜映,她道:“你等会儿自己问老板吧。”
快到程卿言所住的病房,正好碰见了从孙影办公室出来的余简予,余简予愣了愣,问道:“她叫你来的吗?”
姜映点头,内心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余简予呼了口气:“你去病房看卿言吧,她应该还在睡,你可以等等。”
给她们相处的时间,她这会儿就不去病房了。
姜映应了声好,越靠近病房,心口的疼就越明显,有些喘不过气。
秦助理送她到门口,也没跟着她进去。
姜映深呼一口气,缓缓推开门,脚步很轻地走到了床边,瞧见了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女人搭在被子上的手背正输着液。
很虚弱,薄薄的一片,如果不是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姜映不敢往下深想,她们只是一天没见,女人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腺体研究所,信息素紊乱出现问题了吗,可是已经在服用特效药了,前段时间已经有了好转了,她看了那么多论文,私底下研究了那么多有关特效药的报告,很清楚患者在服药期间会出现什么变化。
这些变化她都在程卿言身上感觉到了,为什么会突然出事?
是因为她的缘故吗。
因为她靠近了她,命运被改变了?
姜映暂时无法确定,眼眶微微泛红,担忧着急,坐在床边静静等着女人醒来。
*
这一觉睡得很沉。
程卿言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有姜映,在众人面前明媚活泼的姜映,脸长得和姜映一模一样。
可姜映面对别人的时候都是安静居多,怎么会活泼成这样。
这是姜映吗?
程卿言想走进一点看看,想叫住她,很快她就发现,她无法靠近她,只是很短的一段距离,但她走不到她身边。
姜映似乎也发现她了,回眸,温和柔情地朝着她笑了笑,众人随着姜映的目光也看向她,片刻后笑着朝着她走了过来,所以人都走到了她身边,和她站在了一起。
只有姜映一直留在原地,对她挥了挥手,笑着转身,如同彻底放下心,独自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很平静,但又带着淡淡悲伤的一个梦,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姜映,给她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梦中的姜映消失后,程卿言好似睡饱了一般,眼睫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
姜映的脸出现在她视野里。
“姐姐。”
她听见女生叫她。
程卿言指尖动了动,抬手摸了摸女生的脸,温暖细腻的触感让她进入一片舒适中,刚睡醒,脑子不是很清醒,她有些分不清是不是梦。
如果是梦,她不想醒来。
方才靠不近,转身离开的姜映,此刻她能触碰到了。
姜映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再次轻柔地叫了一声:“姐姐。”
是真实的。
女生的体温和呼吸声都很真实。
程卿言嗯了一声,眼睫颤动着,眸光一直落在女生脸上,在确定她是真实的那瞬,生气也好,难受也好,统统消失。
能见到她,就已经很好了。
最多只能见三十天了。
程卿言坐了起来,伸手揽着女生的腰肢,下巴搁在女生肩上,闭上眼睛,脸颊缓缓蹭着女生的脖子:“姜映……”
姜映抱着她,掌心抚了抚她的背脊,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鬓角,嗯了一声:“你……”
“先别说话,”程卿言低声道,“就这样抱一会儿。”
窗外下着雨,淅淅沥沥落于时间的缝隙,浸湿了炽热的心,心跳声荡起了一阵阵波纹。
昨天中午晕倒,晚上十一点那会儿醒了片刻,孙影回来后又醒了一阵儿,其余时间一直在睡觉。
程卿言睡了这么久,身上又出了汗,其实不怎么舒服,她想洗澡,但她有点累,于是道:“能帮我洗了澡吗?”
姜映点头:“我抱你去浴室?”
程卿言摇头:“我走过去。”
姜映嗯了一声,她能感觉到女人很累,跟在女人身后去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她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又帮她穿上衣服,一起走了出去。
姜映柔声问道:“还要继续睡会儿吗?”
“不了。”
程卿言虽然累,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中,若是睡下去,她也不知道她会睡到什么时候,这一天的时间可能就浪费了。
而且她知晓她身体的状况了,越往后,她的精力体能会越来越差,即使是想醒着,想走一走,可能都支撑不住了。
这会儿她的情况还比较好,她想和姜映说说话。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女生的脸,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姜映挨着她坐下:“八点半左右到的,我给秦助理打了电话,她去门口接的我。”
程卿言是在七点四十多给姜映发的消息,八点半就到了,应该是收到消息就跑赶过来了。
来了她的病房,但是没有叫她,她睡到了十点才醒,女生守了她一个半小时。
以女生的智商,应该猜到她出问题了,一直没有开口问她,脸上担忧的神情却很明显。
即使有系统,会做任务,对她的关心和喜欢应该也是真实的。
已经不想纠结此事,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生气了,她的精力也承受不住她去动怒生气。
程卿言轻呼一口气,主动道:“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了?”
未经她的同意,秦助理和余简予应该不会把详细情况告诉女生。
姜映颤睫,喉咙干涩地滚了滚。
为什么不问?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她在害怕。
余简予和秦助理的反应,以及女人的状态,让她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她害怕女人此刻的情况和她想的一样,她不敢去确认。
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她向来直白,可她就是不敢开口。
她抿着唇,没有应声,眼尾泛起了红。
唉。
她还没说。
小姑娘怎么就要哭了。
程卿言在心里轻叹一口气,靠过去轻轻吻着她的眼尾,女生没流泪,她却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她一直以为眼泪是咸的,此刻她才明白,眼泪还可以是酸的,甜的,是苦涩的。
是所经历过往一切的流露,是爱意的液体型态,是内心无法描绘出的声音。
她要如何放下她。
而姜映日后又要如何忘掉她。
前两日她还因为姜映对她所做的一切是任务而感到生气,因为姜映对她的好里面可能有虚情而感到愤怒,她接受不了她给她的爱里面有任何虚假存在。
可是此刻。
程卿言的想法发生了变化,她希望这小姑娘对她是没有感情的,小姑娘在害怕她,想躲着她,对她只是在做任务。
日后就不会为她而难过。
如果有了爱,留下的人会很痛苦。
她见过云秋染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十年了也无法释怀,困在了回忆里走不出去。
程卿言吻了姜映的眼尾,吻了她的鼻梁,掌心安抚着她的后颈,终究是要面对的,这件事只能她告诉女生。
姜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也能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她不会打着为她好的名义,隐瞒这件事,即使是痛苦的,姜映也有权知道。
“姜映啊。”
“嗯。”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心里应该也有猜测了,你想我说吗?如果你不想,那我可以不说。”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明明还没说什么,一字一句落在心里的分量却很重,如果冰凉的潮水灌入体内,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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