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117章

作者:萧依依 标签: 年下 生子 甜文 GL百合

  卷卷茫然看着她,想了想,又低头搜索吉普牧马人的车型递给她。

  夏沐看一眼,立即拍板确认:“就是这个!就是这一款,但是距离太远了,车牌我没看见。”

  “开这么招摇的车型出来绑人?不像是寻仇,没有计划性。”卷卷侧头看她,“是你爸先动的手?你确定那一枪是狙击手开的么?”

  夏沐一愣,细细一想,立即点头:“对,是我爸先注意到那伙人,然后下车袭击的。什么人开的枪我不确定,但我跟同事仔细分析过,射击角度和距离,看起来像是狙击。”

  “还是先去看录像吧。”

  夏沐担心卷卷回警局,会引起同事们的围堵,耽误时间,就干脆回了家。

  ——

  苏语沫还坐在客厅里,等待警方的电话,家里许久没来过客人,她日子过得颓废,右手夹着根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全都是烟头。

  蛋卷殿下走进门时,一片烟雾迷蒙,还以为她家里着火了。

  苏语沫看见来人,死气沉沉的双眼里露出锐利的敌意,转头沉声质问夏沐:“你把她带来家里干什么?”

  丈夫被国王枪伤绑走了,她没有那个肚量,做出“一切跟孩子无关的姿态”。

  她现在简直讨厌狄赫拉整个种族,讨厌紫眼睛的人,甚至连卷毛都讨厌,恨不得拎起对面那个小龙崽子,去理发店做个负离子拉直,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

  夏沐被烟味抢得咳嗽两声,急忙打开窗子通风,转身后神色讨好地看向妈妈,温声解释:“卷卷在巴兰岛受过顶尖的刑侦特训,没准能查出些线索。”

  “哼。”苏语沫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

  夏沐妈妈的态度比从前更恶劣了。

  蛋卷殿下很吃惊,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夏沐,脸颊边的卷毛都惊慌得跟着弹了弹。

  苏语沫更生气了,自然卷的小孩,都该被拖去理发店拉直!

  “我妈现在心情很差。”夏沐快步走上前赔笑,推着段紫潼的胳膊,往楼梯走:“我们先去看录像吧。”

  进了卧房,夏沐迅速打开电脑。

  她反复看过上百次录像,现在已经不那么恐惧了,平静的指着屏幕,对卷卷说出目前找到的几个线索。

  蛋卷殿下边看屏幕边问话:“你爸从前跟什么组织结过仇?”

  “没有,”夏沐用余光瞥卷卷一眼,小声解释:“我爸妈以前都是皇家特工,要说能接触到的带枪组织,也就只有皇家那些人了……”

  “这帮人应该不是特工。”段紫潼一只胳膊支在电脑桌上,手掌撑着下颌,专注地盯着屏幕。

  夏沐想起妈妈的话,便问道:“会不会是雇佣兵?”

  “得先弄清你爸出手的动机。”段紫潼转头看她:“他平时爱管闲事吗?”

  “不管的。”夏沐立即回答:“我爸从不惹事的,我也觉的很奇怪,这帮人我妈也不认识,我爸在录像里的举动很古怪。”

  “你爸是去剧组接你回家?”

  “对。”

  一阵沉默。

  段紫潼直起身,认真地问他:“那帮人的目标,会不会是你?你爸可能是确定那帮人对你有威胁,目测出他们的人数和装备不难应付,所以才果断出击,却没想到附近有人埋伏。”

  夏沐闻言一惊,脑中闪过一丝火光,半晌开口:“我?他们怎么会盯上我呢?”

  段紫潼目光流转,“当时剧组里还有什么人?对了,那天你带了妹妹和那个……”

  夏沐提醒:“敖谷。”

  段紫潼疑惑的眯起双眼:“这个敖谷究竟什么来历?她说话时,会不自觉的夹带小语种的语气词,是长期居住在马克乌兰?”

  “对……”夏沐有些吃惊,熊幼崽揭人老底还真是一猜一个准,“敖谷和沈阿姨在马克乌兰住了十年了,从前是我们的邻居,她爸爸从前是我爸妈的同事,也跟那起国宝走私案有牵连,但案发不久,他就遇难了。”

  段紫潼安静的看着夏沐,“你爸妈的案子,我听父王说过。”

  夏沐脸色一僵,卷卷第一次对她说起这个敏感话题。

  夏沐沉默片刻,低声问:“你觉得那个案子……有疑点吗?”

  闻言,那双紫瞳闪过一丝排斥的神色。

  卷卷面无表情的垂下长睫,侧头看着书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旋转着夏沐电脑桌上的圆珠笔。

  夏沐心下一沉,蹙眉道:“你也觉得我爸妈有罪?”

  段紫潼没有抬眼看她,注视着手里的圆珠笔,嗓音闷闷地回答:“就我爸说的经过而言,这案子其实已经做成铁案了,他让我跟你保持距离,但我觉得,这是你爸妈的事,跟你无关。”

  夏沐顿时身子绷紧,心里既焦虑又生气,她一直没主动跟卷卷提过自己家里的事,想保持简单干净的背景。

  但却忘了,国王怎么可能不抓住一切机会,透露她肮脏的家底呢?

  “我爸妈是无辜的。”夏沐表明立场。

  卷卷仍旧侧头看着圆珠笔,没吭声。

  “你不信也无所谓。”夏沐深吸一口气:“我迟早会证实他们的清白,也向陛下证明,他们一直对国家忠心耿耿。”

  卷卷闻言侧眸扫向她,神色有些紧张,“这有什么好证明的?已经过去的事,浪费一辈子追究,也未必会有结果。”

  夏沐皱起眉:“难道要让我爸妈一辈子背着罪名?我们一家要是一直被困在诬陷的牢笼里,那就永远不会有未来!”

  卷卷直起身,终于认真的正脸看她,沉默须臾,忽然长腿一勾,牵带着转椅,滚到夏沐面前,歪头注视她:“夏沐,你未来的计划里怎么没有我?”

  夏沐转过身子别过脸,低声说:“我得先安顿好爸妈,才会想自己的未来。不说这个,先把录像看完吧。”

  “没什么好看的了。”段紫潼丢掉圆珠笔,指尖敲了敲桌面:“敖谷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调查清楚了吗?为什么忽然回国。”

  夏沐犹豫片刻,转头看向段紫潼:“还是为了那个案子,她爸都已经死了,国王还是怀疑她们家,她和妈妈都是被遣返回来接受调查的。”

  卷卷微不可查的一蹙眉,“什么叫国王怀疑她们家?这案子不是CGA经手的吗?关国王什么事?”

  夏沐心里堵着一团火,卷卷这态度,就好像国王一清二白似得。

  他背地里挑拨阻挠,把黑锅盖在她头上的事还少吗?

  “毕竟我爸妈以前是为陛下工作的吧。”夏沐垂下双眼,轻声道:“这十几年来,陛下也没少为难咱们家。”

  “为难你们家?”

  电光石火间,段紫潼脑中闪过苏阿姨的那句“黄鼠狼给鸡拜年”,和夏沐的那句“能接触到的带枪组织,也就只有皇家那些人”。

  屋里陷入一片凝滞的沉默。

  夏沐渐渐冷静下来,收起敌意,轻声回答:“也不是为难吧,只是陛下对我妈有些偏见……”

  “你想暗示我什么?”段紫潼脸色变得沉重。

  “我没有暗示你,是你问我家里跟什么组织有瓜葛。”夏沐蹙眉抬起头:“我爸妈成天忙着接活还债,哪有时间跟什么组织结仇?你问我什么,我就老实回答了。”

  “你觉得你爸妈背上罪名,是因为国王?敖谷和她妈妈被遣返回国,也是国王的命令?”

  段紫潼舔了下薄唇,忽然轻笑出声,一双桃花眸子眯起来,仿佛把空气里渐渐凝结的坚冰瞬间融化了:“夏沐,你仔细想想,国宝又不是皇家私人资产,我父王在公众面前表达一下一定会追回的决心,那是场面话,私下还专门费那个劲干涉CGA的活,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不光是因为国宝。”夏沐心里憋屈,结结巴巴的争辩:“我……我和你,他、他不想让你跟我来往……”

  “我知道。”卷卷深吸一口气,后仰靠在椅背上:“这一点我比你的感触深,毕竟每次回家,我都得直接面对他的炮火。”

  夏沐睁大眼,“他……为这事说过你?你都没告诉过我。”

  卷卷认真地看她:“我怕你有压力。”

  夏沐的心顿时软下来,满腔的怨忿,被那双紫瞳的目光融化了,说话也温软下来:“你父王没为难你吧?”

  “还行吧,反正不可能家暴,无非就是威胁我。”

  “他威胁你什么?”

  卷卷低下头,耸耸肩:“来回就那几句话,都一个意思,废储嘛,我不在乎,他拿我没办法。”

  废储?!

  夏沐倒抽一口气,完全没想到卷卷在家面对的情况,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她以为国王只在她这头下了死手,原来那男人对她已经算是客气了。

  大概是因为没法控制自家孩子,才私下找她谈话,又怕传出去丢脸,所以才让她保守秘密。

  

  第107章

  

  “你父王有什么理由废储?”夏沐气不打一处来,睁大猫眼争辩道:“你妹妹都还没出生,况且历来王位继承人,都是以能力为优先考量的条件,他就不怕激起民愤吗?”

  段紫潼眯起双眼,两颗小虎牙露出个尖尖,一本正经的冲她颔首致意:“谢谢夏小姐的信任,但就治国能力而言,我妹妹未必不如我。”

  “和平年代,没有外敌来犯,也无需对外扩张,咱们种族的统治,不过是给老百姓增加一层安全感,也没多大实际意义。”

  夏沐微皱起眉:“卷卷,王位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对百姓的责任,同样代表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它本就属于你,别人没资格以此要挟你,你得态度强硬些。”

  段紫潼神色迷茫,近一年来,她总被父王和母后责备“太叛逆”,蠢猫咪却让她“态度强硬些”……

  母后在孕期狂暴综合症的加持下,“拧耳朵神功”已经如入化境,蛋卷殿下要是态度再强硬些,耳朵可能就保不住了。

  见卷卷不吭声,夏沐忙把话题拉回来:“咱们还是先谈谈这段监控录像吧,这帮人究竟会是什么来头呢?”

  段紫潼抬眼看她,答非所问:“我想见一见敖谷的妈妈。”

  夏沐没多犹豫就答应,立即下楼,将沈阿姨带进卧房。

  “您别紧张,就是我的一个CGA同事,来问问情况,您知道什么说什么就成。”

  沈阿姨安静地走进门,瞧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卷发女孩,坐在电脑桌前,五官超乎寻常的精致,一双紫瞳直直盯着她,一动不动的时候,就跟店里摆设的SD娃娃似的。

  那卷发孩子穿着不太醒目的豆绿色夹克,黑色的长裤,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袖口缩后一小截,露出嶙峋的腕骨,有生长期的孩子常有的瘦削感,坐在椅子上,显得挺娇小。

  然而,等沈阿姨走到书桌边时,那孩子收起长腿站起身,身高愣是一下子超出她一头……

  “我是夏沐的朋友,您可以叫我卷卷。”段紫潼对她伸出手,面上无甚笑意,一派严肃认真的神色。

  沈阿姨眉心微微一皱,这仰视的角度,她觉得这孩子有些面善。

  “哦……你好。”沈阿姨回过神,上前握住段紫潼的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段紫潼勾了下嘴角,半开玩笑地回答:“难为您,女儿失踪了,还先想着给我们帮忙。”

  沈小玉一愣,总觉得这孩子话里有话,但她凝神细看,那张稚气的面孔满是无害的笑意。

  沈阿姨松了口气,打起精神,警惕地开始交谈——

  段紫潼没有询问与案情相关的问题,而是闲话家常,问起她刚出国时遭遇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