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他没理会千手柱间，而是看向宇智波斑。
“斑，别弄错了，我将尾兽给瑛纪，是因为目前只有万花筒写轮眼、木遁和瑛纪的金刚封锁可以控制尾兽，而这三种方法对尾兽来说其实都挺糟糕的。”
宇智波带土自嘲地说：“就如同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而尾兽会和心思纯净的人成为伙伴，不需要操纵也会主动提供帮助，如今瑛纪已经放养了一尾，得到了守鹤的认可，那他不需要花费任何力量和忍术，可以让尾兽变得安全无害。”
“三尾是水属性，你就算想留给泉奈也不适合，至于千手扉间，他现在实力太差了，压不住尾兽，千手柱间有木遁在身，不需要尾兽帮忙，那还不如给瑛纪。”
宇智波带土有些纠结地说：“瑛纪虽然有很多战斗手段，可他年龄小，查克拉少，一尾脑子有点蠢，瑛纪也笨笨的，万一他们俩一起犯蠢就麻烦了。”
万一黑绝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骗瑛纪，最起码要保证瑛纪有足够的实力应付黑绝设立的陷阱。
宇智波斑似笑非笑：“你敢当着千手瑛纪的面说这句话吗？”
宇智波带土语气烦躁：“你闭嘴！”
然后他骂骂咧咧地摔门走了。
千手扉间先是一惊，下意识地跑到门边，正好看到宇智波带土一溜烟窜到院子后侧，还精准地找到了瑛纪的实验室。
他又换回了一开始的橘色螺旋面具。
很快，实验室的门开了，一个矮豆丁打开门，是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似乎注意到了千手扉间，朝这边看了一眼，千手扉间确认宇智波带土没有乱窜，而是去找瑛纪后，才回到大厅。
一进门，千手扉间就满头黑线地看着自己大哥千手柱间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整个人都丧到了极致，长满了白色鹅膏菌。
宇智波斑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采摘着白色小蘑菇。
千手扉间：“大哥！”
宇智波斑还在，怎么做这幅样子？太丢人了！
千手柱间将脑袋埋在膝盖里，像是鸵鸟一样不吭声。
宇智波斑一边打量着手里鹅膏菌的成色，还捏了捏白色伞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行了，柱间，打起精神来，带土的嘴比你的鹅膏菌毒性强多了，从他会说话开始就天天嘲讽我，我都习惯了，你也要尽快习惯。”
他语带笑意，“考虑到他和千手瑛纪是好朋友，你作为千手瑛纪的哥哥，以后和带土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着呢。”
第1056章
千手柱间很久没像小时候那样，抱着膝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消沉了。
在度过了幼年的无力期后，千手柱间已经成了毫无破绽、轻易不会被打倒的强者了。
他长大了，成为一族族长，有了木遁的力量，他在战场上的掌控力越来越强……
然而今日宇智波带土一番话，竟轻松刺穿了千手柱间所有精神防护，剥离了他身上的力量，让他再一次变回了被人质问后就哑口无言，只能被迫妥协的小孩子。
“斑，你骗我。”
千手柱间的脑袋还埋在膝盖里，头却已经侧了过来，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怨念，消沉的脸灰败地仿佛从棺材里探头的鬼，“怪不得你刚才说乐意让带土变成千手带土呢，我算明白了，你是搞不定家里的天才，故意塞来给我添堵呢。”
宇智波斑哈哈笑，他双手抱胸，微微抬起下巴，眉宇间俱是骄傲。
“怎么样？我家的天才不错吧？虽然有些疯癫，还伤人伤己，但我看好带土。”
千手扉间听到宇智波斑这么说，忍不住吐槽道：“这小子也太目中无人、过于狂妄了，他将我们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宇智波斑心说那是你不知道，带土那小子还捅过泉奈呢。
但作为宇智波的族长，是绝不会说自己族人不好的，于是宇智波斑嗤笑一声，“我看你是羡慕。”
“我羡慕他什么？我弟弟瑛纪单纯乖巧，听话懂事，我羡慕那个发疯的宇智波带土？我……”
千手扉间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面色陡变，他怒不可遏，“宇智波斑！你们宇智波欺人太甚！居然让宇智波带土欺骗诱拐我弟弟？！”
宇智波斑卡顿了一秒，试图为宇智波带土挽尊：“带土都送了两只尾兽了……”
“有本事你们拿回去啊！！”
千手扉间没忘记刚才宇智波带土说的话，就算宇智波带土有能力抓尾兽，但看管和盯控尾兽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我看泉奈就很想要，你可是他哥哥，你给他弄一只！干嘛放我家？！”
宇智波斑久经宇智波带土的考验，千手扉间这点挑衅对他来说完全是毛毛雨。
他不咸不淡地说：“你现在倒是和泉奈关系很好啦？还记得帮他要尾兽？我会转告给泉奈的。”
“宇智波斑！！”
“……好了，扉间。”
千手柱间总算消沉完了，他揉了揉额角，“带土的话虽然难听，但是实话，我从没想过这方面的事……”他喃喃地说：“能放下仇恨，自然也会放下爱，我想反驳他，可我竟无话可说。”
千手扉间不可置信地说：“大哥？！”
千手柱间的神色怔怔的，他的声音很低：“扉间，我们放下了对宇智波的仇恨，其实也意味着我们放下了对于死在宇智波们手里的千手们的爱，我们啊……放下了对父亲的爱，祖父和叔父等无数千手亲人们的期许与爱，握住了仇人的手。”
他苦笑道：“我有时候也会很痛苦，族老们并不赞同我的想法，我将想法掰开了揉碎了告诉他们，试图让他们能理解继续这么战斗下去是不行的，可他们拒绝接受我的想法，只想着延续千手的荣耀，想着继续战斗下去……”
千手扉间张了张口，他快速而隐蔽地瞥了一眼保持沉默的宇智波斑一眼，一方面有些忐忑于将千手内部的情况在宇智波族长面前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但另一方面，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大哥如此疲惫虚弱的模样，向来被大哥庇护的千手扉间竟有些无措。
“更可怕的是没有人能理解我的想法，我一个人在黑暗里踽踽独行，我知道现在的状况是错误的，必须要改变的，可我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
千手柱间低着头，他仔细剖析着想法，不仅是梳理一直以来坚定理想的基石，还希望能得到来自天启的启示，“带土说我和斑有分歧，我们当然会有分歧，我们是不同的人，成长经历不同，面对的情况不同，想法自然会不同。”
他微微侧脸，看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青年族长双手抱胸，正静静注视着他。
那双名满天下的眼睛如一把锋利的小刀，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千手柱间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战栗，被这把刀细细打磨。
冗杂的无用之物被逐渐剥离，一些往日很难察觉、模糊不清的想法渐渐浮现于脑海。
“我和斑不需要一样，就比如他使用写轮眼和火遁，而我用木遁和封印术，我们使用的术不同，但最终的未来必然属于我们。”
千手柱间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他定定地看着宇智波斑，“爱与恨是一体的，我们憎恨敌人，本质上是因为我们爱着那些被敌人伤害到的人，我们想要消弭战争的根本原因是爱，如果放下了爱，那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就无所谓了，我们何必要结束战争？”
他长出一口气：“所以带土的话本质上是个悖论。”
宇智波斑轻笑起来，他语气很温和，但话语中充溢着杀机。
“柱间，那我问你，面对家里那些反对你的族老，你真的没有想直接处理掉吗？”
千手柱间脸上的笑容突兀僵住了。
千手扉间有些惊愕地看向兄长。
“族长做出决定，族人可以提意见说想法，但如果族长真的下定了决心，族人还是拖后腿，那就该杀一批了。”
宇智波斑轻叹，“可一旦真的动手杀了，你所谓的推心置腹、互相理解也就成了笑话。”
如果千手柱间无法说服自己家族内的仇恨者，那要怎么去说服其他怀揣着仇恨的忍族？
千手柱间沉默不语。
“柱间，你无需现在给我答案，事实上我也没有答案。”
宇智波斑坦然道：“我目前最要做的事是增强族地防护，防止日向的亲戚因为宇智波有六尾而打过来。”
千手扉间有点疑惑：“日向的亲戚为什么会因为六尾打过来？”
宇智波斑好笑地瞥了一眼白发少年：“因为这个世界上的蠢货太多了，你觉得一般人能分辨出六尾和九尾的区别吗？不说别人了，你见过几只尾兽？若非柱间点明一尾的身份，你恐怕还以为那只姜黄色大猫是只普通的忍猫。”
千手扉间哑然。
千手柱间沉默了一会，苦笑道：“先应付眼前的事吗？你说的对，路要一步步走，将伟大理想暂时放放，先让族人活下来再谈其他。斑，我想尽量减轻两族仇恨，不要再让悲剧发生了，这一点应该没有什么分歧吧？”
宇智波斑点点头，他准备告辞，但迟疑了几秒，还是看向千手柱间。
他了解这个对手，别看千手柱间现在似乎打起精神了，但其实还处于消沉和沮丧之中，心态快要崩了。
“柱间，别太心急了，慢慢来。我们积蓄了这么多年的仇恨，也需要足够多的时间来化解。”
宇智波斑语的表情微微扭曲，像是在牙疼，“就好比修炼忍术，一旦过于着急，反而会让查克拉暴走，伤到自己。”
在这一点上，宇智波斑觉得自己有充分发言权。
宇智波带土的存在让他在忍耐、戒骄戒躁的心境道路上达成了大圆满【bushi！！
千手柱间扯了扯嘴角，他见宇智波斑想走，连忙道：“对了斑，我想和你约定一个联系方式，想和你多聊聊关于未来和理想的事。”
有分歧那就解决分歧，无论如何他必须和斑达成一致！
宇智波斑微微蹙眉：“我有忍鹰，但你们家要升级防护结界，我的忍鹰也只能在天上叫两嗓子。”
千手柱间：“我听瑛纪说你有忍猫，可以让我也签那只忍猫吗？”他快速补充，“瑛纪就签了带土的忍猫，他在漩涡那边学了很多术式，能制成不会被人追踪的契约卷轴。”
千手柱间这么说着，快速捏出了一个另一个自己，窜到隔壁卧室里翻箱倒柜。
“瑛纪做了好几个备用，听说我要用，就给我了两个。”
千手柱间从分身手上拿起卷轴，递给宇智波斑，“我自己契约了蛞蝓仙人，蛞蝓仙人和别的千手忍者也有契约，我没有独属于自己的忍兽，所以斑……”
宇智波斑眼角抽了抽，瑛纪契约了带土的忍猫？
怪不得那俩小孩的联系如此密切，不仅仅是宇智波带土天天开万花筒乱窜的缘故啊。
宇智波斑：“……行，卷轴给我，但我得先和忍猫商量一下，如果它不乐意，那就换我的猎隼。”
千手柱间：“我都可以的，斑。”
两人又大概说了些各自对家族的想法，宇智波斑就提出了告辞。
千手柱间示意千手扉间去瑛纪那边叫人，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俩人。
千手柱间定定地看着身前的宇智波斑，他轻声道：“斑，带土说的这些，你早知道了吗？”
宇智波斑微笑脸：“不，他从没对我说过这些。”顿了顿，他压低声音，“事实上带土一直支持我们的结盟计划。”
“那就更不能让他失望了。”
千手柱间苦笑不已，“瑛纪曾提过，他说带土对我有一点怨恨，但绝对会尊敬我，可我没想到……”
宇智波斑若有所思：“千手瑛纪也没说错，带土性格高傲，他压根不会理会看不上的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被他喷成这样的人。”
这么一想，宇智波斑也有些无语，“他的确很尊敬你，甚至非常爱戴你，否则他不会对你如此苛刻，还骂得这么狠。”
他僵着脸表示，“带土心里是有你的，柱间！”
千手柱间抹了把脸，哭笑不得地问：“那我能知道排在第一的倒霉蛋是谁吗？”
宇智波斑呵呵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