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瑛纪爽快地说：“没错，我可以用他来战斗，命令他做事情，也可以强行阅读他的记忆，知道他的一切。”
千手扉间：“控制力强吗？比如你将他放出去，你怎么知道他在认真完成你的命令？”
“如果他起了坏心思，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反噬会直接出现在我身上。”
瑛纪认真解释，“契约的确是双向的，我可以干掉他，但我也会受到伤害。”
他看向千手柱间，“大哥要干掉他吗？”
千手扉间紧紧抿唇，鲜红的眼眸里压抑着怒火，显然很生气。
“你干嘛要帮宇智波斑搞清楚他弟弟的死因？虽然发现了板间和瓦间的事，可、可他们已经去净土了，你却因此遭到了诅咒，简直得不偿失！”
千手柱间沉默了一会才道：“我要见黑绝。”
瑛纪爽快地点头：“好啊，等他来千手族地了，我带着他见大哥。”
千手柱间看了千手扉间一眼，轻声道：“扉间，去将姨婆还有穗子叫回来吧。”
千手扉间欲言又止，但还是点点头离开了，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千手柱间和瑛纪两个人。
……哦，案几下还躲着一只守鹤。
守鹤一直假装自己是猫猫玩偶，竖着耳朵吃瓜，倒也没引起千手兄弟的注意。
千手柱间伸手招呼瑛纪：“瑛纪。”
瑛纪扑倒哥哥怀里，仰头看着哥哥：“大哥？”
千手柱间紧紧抱着弟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弟弟遭到了诅咒，差点如板间和瓦间一样死了。
直到此刻，千手族长才能让心底的恐慌和后怕蔓延开来，才可以低声说一句：“瑛纪，我很担心。”
瑛纪笑嘻嘻地蹭了蹭大哥的脸颊，他自信地说：“我没事的，大哥，绝器其实也没那么坏啦，他的母亲被封印了，他只是想让他的母亲获得自由，我从小没见过母亲，还挺能理解他的。”
然而瑛纪这番话却如一把利刃，再一次插进了千手柱间的心里。
【你既然可以放下仇恨，自然也会放下爱。】
【你要爱着黑绝啊，否则你怎么能对宇智波说出‘我们联盟吧’这种话？】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愁苦和悲愤如大雨般浸透了他的灵魂，他艰难地开口，轻声问：“瑛纪，你不恨黑绝吗？”
“恨啊。”瑛纪小声道：“我恨他害死了哥哥们。”
千手柱间喃喃地说：“可你还是留下了他。”
瑛纪眨眨眼，他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道：“大哥不是一直说要和宇智波联盟吗？”
瑛纪不能泄露大灾祸的事，既然宇智波带土已经打好了基础，他当然不可能说漏嘴，“大哥，绝器虽然是仇人，但以后会是不错的合作者，你……”
“对不起，瑛纪，对不起。”
千手柱间突然难堪极了，他紧紧抱着瑛纪，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千手扉间极度憎恨着宇智波，但千手柱间总能耐着性子去劝说自己弟弟，告诉他，千手和宇智波的争斗是没有未来的，一直坚持仇恨只会带来更多仇恨，他们必须联合起来。
可是啊，当这个憎恨的目标换成黑绝，千手柱间真的很难生出原谅的念头。
尤其这种诅咒还持续着，随时可能会夺走他弟弟的健康。
这还有个大前提，黑绝已经害死了他的两个弟弟，还曾试图伤害他和扉间。
为什么自己能压制扉间放下对宇智波的仇恨，却完全无法容忍瑛纪放下对黑绝的仇恨？
千手柱间只觉得眼前阵阵眩晕，其实真相也没那么难猜对不对？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和宇智波斑成为敌人。
而宇智波是斑的家族，宇智波一族又那么强悍，只要千手和宇智波结盟，战争会立刻停止，他和斑的梦想会瞬间变成现实。
至于黑绝，那只是一个人，干掉了又如何？为什么不能为弟弟报仇雪恨？
宇智波带土的指责仿佛攀附在灵魂上的声声诅咒和质问，让千手柱间无地自容、无处可逃。
����原来我也很自私，我想和宇智波结盟，不想和斑成为敌人，所以希望扉间忘记仇恨，而黑绝不重要，还害死了弟弟们，那为什么不能杀？
����我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要求别人放下仇恨，但其实我和别人没什么区别。
“哥哥？”
瑛纪抱着大哥，他察觉到兄长身上蔓延出了浓烈的悲伤和自我厌弃的负面情绪，瑛纪迟疑了一下，轻轻动了动手指，施展斩击，削弱了这股负面情绪的影响。
“你很难过吗？在难过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和二哥都会帮你的。”
千手柱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听着弟弟真挚纯澈的声音，也许是他的错觉，他心底的痛苦似乎真的消失了不少。
作为家中长子，作为一族之长，他是不能也不可以在弟弟面前露出无力和怯弱的模样。
但这一刻，也许是宇智波带土的指责太过锐利，直入灵魂深处，深深动摇了千手柱间的信念，也许是瑛纪刚才的斩击削弱了千手柱间身上的厌弃情绪，让他再度拥有了些微勇气。
千手柱间居然开口了。
“……哥哥恨黑绝，哥哥不想原谅黑绝，但这违背了哥哥一直以来的理念和目标，这样的哥哥会不会很丑陋？”
瑛纪抬眸，那双与千手柱间极为相似的黑色眼眸仿佛看穿了一切。
他轻声道：“那宇智波呢？哥哥愿意原谅宇智波，对不对？”
千手柱间痛苦的闭上眼，他沉重地点了点头，自嘲道：“没错。”
瑛纪摇摇头，他轻声道：“但本质上，哥哥想要原谅的是斑哥哥。”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内心升起无力和茫然。
“这很正常。”瑛纪凑到千手柱间耳边，小声说：“哥哥，我在漩涡那边得了死神大人的眷顾和青睐，我可以看到一个人的灵魂。”
瑛纪给自己的神明之力找了个官方说法，“你和斑哥哥的灵魂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你们的灵魂是阴阳相对的兄弟关系。”
千手柱间：？
瑛纪认真地说：“你和斑哥哥是异父异母亲兄弟，就好比扉间哥哥变成了宇智波，你不想和自己的兄弟成为敌人，这是天经地义、人之常情的事啊。”
千手柱间：“……啊？”
第1061章
千手柱间觉得自己幻听了。
瑛纪说什么？他和斑是兄弟？
他和斑当然亲如兄弟，但瑛纪的意思……
千手柱间有些不知所措地说：“等等，瑛纪，你是说我和斑、我们……”
“你们是兄弟啊。”瑛纪挠头，脸上也很迷惘，“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你和斑哥哥是兄弟，但斑哥哥和我以及二哥没有关系，大哥你和泉奈也没关系，但你和斑哥哥真的是异父异母亲兄弟。”
守鹤听到这里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姜黄色大狸猫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低声道：“他们俩的确是兄弟。”
千手柱间下意识地看向案几下探出脑袋的大狸猫：“什么？”
瑛纪先是惊讶：“咦你还在呀，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瑛纪伸手将姜黄色大猫抱出来。
但大猫太大了，瑛纪像是抽卫生纸一样起身往后拉了一下，才拽出了长长的一条猫。
大狸猫横在瑛纪膝上，懒洋洋地说：“你大哥和那个宇智波斑有灵魂联系，他们曾经是兄弟，死亡后再转生，这个联系并未断绝。”
瑛纪饶有兴致地问：“咦？难道我和大哥是兄弟，死亡后转生也还会是兄弟？”
守鹤没好气地说：“怎么可能？”顿了顿，卡了几秒，守鹤用有些怀疑人生的语气说，“也不一定，如果你能变得很强很强，你的兄弟和你一样强悍，你们两人的查克拉出现了类似我们尾兽一样的意识体，也许你们下一次转世，再见面后会有种【你是我兄弟】的感觉吧。”
瑛纪若有所思：“查克拉意识化？”
等等，九大尾兽是从辉夜姬的身体内诞生的，什么程度的兄弟能达成查克拉意识化，转世后还会认为对方是自己兄弟？
瑛纪只是反应迟钝，但不笨，他很快就想到了千手继承了六道仙人的仙人体，而宇智波继承了仙人眼，换言之……
因陀罗和阿修罗！！
原来如此，宇智波斑是因陀罗的转世，而自己大哥千手柱间是阿修罗转世，所以他们之间会在冥冥之中有种亲如兄弟的信赖感。
瑛纪在头脑风暴，千手柱间没注意瑛纪的表情，他全幅注意力都在尾兽身上。
千手柱间诚恳地问：“守鹤，你是说我和斑上一辈子是兄弟？他转生成了宇智波，而我变成了千手，但我的查克拉还记得他？”
守鹤觉得这么说也没错，就点点头：“是这样的。”
千手柱间怔怔的，原本灰暗痛苦的心得到了极大抚慰。
一旦将宇智波斑从宇智波族长变成上一辈子的亲兄弟，那他希望扉间忘记仇恨、和宇智波斑联手，就不再是要求弟弟包容敌人，而是作为大哥，千手柱间要在两个兄弟间端水。
从这个理论往外延伸，他想为瑛纪报仇干掉黑绝，就变成天经地义的事了！
千手柱间整个人都又活了过来。
他忍不住大口大口喘气，仿佛要将刚才压抑在心里的痛苦和绝望全都倾泻出去一样。
瑛纪拉了拉大哥的袖子，期待地说：“大哥，所以斑哥哥可以和我们住一起了吗？”
千手柱间慢了半拍才明白瑛纪这句话的意思，他恍然反应过来。
“等等，刚才你见到斑，说我将他带回来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在瑛纪眼里，斑从来都不是敌人，而是他另一个哥哥，怪不得瑛纪和自己一样会宽容宇智波。
千手柱间内心慰贴极了，他伸手揽住弟弟，轻声道：“暂时还不行，而且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是千手，斑是宇智波，哪怕我和斑有默契，可我们的家族还互相敌视着……”
但在这一刻，千手柱间反而下定了决心，他无论如何都要和宇智波达成盟约，否则他怎么和斑再续兄弟情呢？
瑛纪有些失望：“这样啊。”
他想起之前从漩涡那边回千手，老师千手源说即便千手和宇智波可以默契地做些什么，但终究是敌对忍族，还说和宇智波交往过密会被认定为叛徒，就迟疑着问千手柱间，“可是大哥，如果让族里人知道斑哥哥他们的事，会不会将你这个族长开除了啊？”
千手柱间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瑛纪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却被千手柱间压住了肩膀。
青年族长看起来很郑重，又像是在思考和迟疑着什么。
“瑛纪，一直以来我都想结束战争、改变这个世界，但现在我觉得我的想法有些浅薄和简单，你看啊，就整个火之国来说，在羽衣被灭，日向被重创的现在，只要千手和宇智波约定停战，那么大面上的、激烈而残酷的战争会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