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虽然也不算错,但不能是牺牲、保护和爱吗?
黑棕色长毛猫微微后仰身体,心说像是宇智波带土说的话。
“带土也问我,为什么想要平息战争,我说,我想有拒绝的权利,我喜欢和强者战斗,和我必须与强者战斗才能活下来,是两种情况。”
瑛纪抿唇,神色透露出认真和坚定,“弱者不用战斗也可以好好活着,强者可以磨炼自身技艺、尽情战斗,我想要让世界变成每个人都能找到生路的样子。”
宇智波斑的神色缓和下来,他轻轻点头,鼓励瑛纪继续说。
“那斑哥哥呢?”
瑛纪仰头看着宇智波斑,“我知道斑哥哥和大哥有相同的理想,比如找个安全的地方,将弟弟保护起来这样,但斑哥哥是怎么产生这个念头的?现在又是如何想的?”
宇智波斑微微蹙眉,长长出了口气,有种麻烦了的感觉。
这种涉及到了一个人战斗信念的问题,由他这种隔壁忍族族长来回答,一个搞不好就成蛊惑人家小孩走邪路了。
更何况瑛纪和带土玩得好,本来宇智波斑还指望着瑛纪能限制一下带土,万一瑛纪比宇智波带土更疯癫,那就彻底完蛋了。
宇智波斑放缓语气,他没有直接回答:“柱间曾提过,你和扉间偷偷去南贺川边,远远看过我和柱间训练的场景,你没听到我们讨论理想的话吗?”
瑛纪老实摇头:“没有,二哥离得很远。”
宇智波斑又问:“你和柱间聊过吗?”
“还没有,因为……”
瑛纪眼神飘忽,嘟着嘴,小声说:“因为不管我做什么、怎么做,大哥肯定会支持我。”
如果他想拒绝漩涡芦名的研究提议,大哥千手柱间肯定不会提什么家族利益,只会说瑛纪你自己做决定。
这是从小到大千手柱间给与的安全感和依靠感,瑛纪相信大哥会庇护自己的。
可瑛纪也有根深蒂固的认知:如果没有用,会被折断。
再说了,兄长们是他仅剩下的血亲了,他也要保护哥哥们啊。
瑛纪理所当然地说:“我作为弟弟,也得为大哥分忧嘛。”
宇智波斑心中一动,被这句话触动了。
他想到了弟弟泉奈。
宇智波斑沉吟片刻,还是将幼年时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最早,我和柱间只是很难过而已。”
瑛纪一愣:“难过?”
宇智波斑短促地笑了一下,这笑容中泛着淡淡悲伤和讥讽。
“弟弟们一一死去,我们作为兄长,却无能为力,相同的悲伤和难过让我们有了互相理解对方的契机。”
“弟弟们为什么会死?因为弱小?可他们本来就是孩子,五六岁的孩子不得不出任务,继而死在成年人手里,本来就不能责怪弟弟们吧?”
宇智波斑神色微冷,“那么是谁将任务发布给弟弟们的?是父亲,是那些大人们,于是我和柱间认为大人们太古板太顽固了,明知道任务艰难,还派发给孩子们,嘴上说着为了一族的荣耀,实则是在让孩子们去死,这样的逻辑是错误的,这样的世界是不对的。”
“由此,我们萌生了一个想法,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将弟弟们保护在里面,不让大人们伤害他们。”
宇智波斑轻笑起来,“但我们打不过大人,怎么办呢?一个人不够强大,那就找更多的人,于是我们要联合起来,联合的人还要想法相同,才能共同保护弟弟们。”
最终,联合诸多忍族,推心置腹,将敌对忍族当做兄弟看待,消弭战争,共同建立一个村子,这样稚嫩的想法诞生了。
瑛纪听后眼睛亮亮的:“原来哥哥们想要平息战争,最初是为了保护我们!”
宇智波斑话音一转:“但这是不可能的。”
瑛纪:“哎?”
宇智波斑垂下眼眸,“即便是互相理解的我和柱间,也各自隐瞒了身份,压根做不到推心置腹,所以很快父亲大人发现了我们的交流,我认清了现实,放弃了那个想法。”
瑛纪抿唇,倔强地说:“可是大哥坚持了下来。”
宇智波斑沉默了几秒,神色复杂:“没错,他还记得我们幼年的理想,他坚持了下来,并试图付诸于现实。”
他长叹息,“这也让我有了一种冲动,柱间可以将当年荒谬的妄念变成现实,我为什么不可以?”
宇智波带土曾质问,斑,你的理想去哪里了?
宇智波斑也扪心自问,他向来不输千手柱间,千手柱间敢于迈出第一步,他宇智波斑就要认输吗?
于是有了夏天这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谈判。
瑛纪若有所思,仿佛明白了什么:“所以斑哥哥其实不赞同这条路,你不知道这条道路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是否能走得通。”顿了顿,他的声音更轻,“不,不仅仅是你,大哥也不知道是否能实现理想。”
前路茫茫,没有人在开端就看到终局。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一往无前地踏上了这条道路。
“忍者对战开始前,谁都不知道结果。”
宇智波斑似乎知道瑛纪在问什么,他神色平静地说:“即便是我和柱间,也不敢保证自己绝对能在战场上活下来,毕竟战场太乱了,什么都可能发生,而我和柱间是族长,必须战斗在所有人的最前方,常与死亡为伍。”
“我们能做的,只有用尽全力面对每一场战斗,努力厮杀,然后活下来。”
宇智波斑认真看着瑛纪,黝黑的眼眸里充溢着必胜的光彩,“将这种信念贯彻到理想上,当然要向前!也必须向前、只能向前!哪怕前方没有道路,也要劈开一条道路,坚定向前!”
因为一旦停下脚步,就会输了战斗,继而死亡。
因为一旦放弃了,那么曾为理想而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瑛纪久久没有说话,神色怔怔的。
宇智波斑看着瑛纪思考的样子,又道:“其实我知道带土和泉奈私下的争执。”
宇智波带土是真的对泉奈动刀子了,宇智波斑自然要搞清楚为什么宇智波带土对宇智波泉奈有这么强烈的恶意。
哪怕宇智波佐助保证,宇智波带土绝对不会伤害宇智波泉奈的生命,但自己弟弟被捅了,宇智波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带土求变,泉奈希望维持现状,佐助虽然没明说,但他显然支持带土。”
宇智波斑笑了笑,“而我也偏向带土。”
瑛纪抬眸看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试探着抬手,轻轻摸了一下瑛纪的脑袋。
“对我和柱间这样的强者来说,我们能在混乱的战国时代活得还像个人样,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改变呢?”
瑛纪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宇智波斑傲慢地说:“因为我想。”
瑛纪的呼吸一窒。
“说一千道一万,难抵一个【我想】。”
宇智波斑轻蔑冷笑,目中无人,“我想这么做,我就这么做了,谁又能奈我何?”
在无声之中尽显狂妄。
或者说,有资格说出【我想】这个理由的人,必然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可以凌驾于周围所有人之上,才能无视任何环境和社会因素,做出超脱这个时代的决定。
“千手瑛纪,你是柱间的弟弟,又是带土承认的兄弟和伙伴,你有着杰出的才能,自然也有资格凭心意做事。”
宇智波斑似笑非笑,“你能说出【要有拒绝的权利】这句话,就说明你不认可现行的社会规则,你已经在否认无数人的存在基础,又为什么要犹豫不前、迟疑迷惘?”
瑛纪张了张嘴,他脑子更乱了,他想说这是大哥的理想,又想说翠乃的请求和大嫂死前的怨怼,他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他见过日和所在的世界,明明还有更好更幸福的选择,为什么要这么苦呢?
可是话到嘴边,瑛纪又想到千手柱间在千手穗子死亡时抱着他说的话。
【穗子骂的没错,是我太傲慢了。】
【我们不能傲慢地认为他们该得到拯救。】
是啊,我凭什么认为,我所见过的世界就更好呢?
我凭什么否认这片大陆的生存方式呢?
但宇智波斑给出了最强有力的回答:我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我是很傲慢,但那又如何?
“如果有人拦在你所选择的道路上,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杀穿敌人,越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宇智波带土:。
第1179章
瑛纪大为震撼。
宇智波斑这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要将眼前一切阻拦之物都荡平成渣渣的言论,真的太威武霸气了。
小孩子总是会被这种高昂情绪所调动,瑛纪也不例外。
他的眼睛亮极了,微仰着头看着宇智波斑,充满着敬仰和激动。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宇智波斑的情绪也有些昂扬,“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瑛纪连连点头,兴奋地握成拳头。
“知道了!其实我没有产生什么迟疑,我也不打算改变自己的目标,我只是突然发现,我、我其实可以更前进一步,但又担心迈过了心中的底线,未来做出会令我后悔懊恼的事……”
宇智波斑一时不查,多问了一句:“你都还没做,怎么就知道自己以后会懊恼?”
瑛纪心说漩涡芦名研究尾兽,目的是为了让漩涡拥有实力堪比尾兽的强者,只要漩涡人柱力出现,各国各大忍族一定会将目光落在漩涡身上。
漩涡能封印尾兽,那千手能吗?如果千手有家族庇护,不担心族人遭到追捕和实验,那些流浪忍者和失去了家族的残存忍族们,要如何存活下去?
这项技术成熟了,得利的是漩涡和涡之国,甚至漩涡芦名很可能集合尾兽之力、成为下一个六道仙人。
但这项技术失败了,那为此承担代价的却将是所有能使用查克拉的人,所有忍者会跟着一起倒霉。
瑛纪挠头,很苦恼:“……怎么说呢,这件事的上下限还蛮高的。”
上限自然不封顶,忍族们将迎来全新的众神时代,下限就不说了,所有忍族再一次跌落谷底成为喊打喊杀的怪物。
宇智波斑被引出了好奇心:“什么意思?会牵扯到很多人?”
瑛纪点头:“是啊,比如漩涡和千手,可能和宇智波也有点关系,甚至扩散开来还会影响所有忍族。”
宇智波斑有点不信:“会影响所有忍族?”
这说法也太宽泛和傲慢了吧?他千手瑛纪一个研究,会让所有忍族受到牵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