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第1344章
瑛纪话音落下后，战场废墟一片安静。
宇智波佐助倒吸一口冷，宇智波带土瞳孔地震。
他阿巴阿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啊？将因陀罗生出来？什么意思？”
瑛纪奇怪地看着宇智波带土：“字面意思，大筒木一直是自己孕育子嗣的啊。”
宇智波佐助：“因陀罗不仅转生在我身上，还和斑有关系。”
瑛纪恍然大悟：“哦带土你在关心斑哥哥？”
宇智波带土：“……”
他憋屈地说：“对，会牵扯到斑身上吗？”
瑛纪想了想道：“应该问题不大，女神吞了因陀罗再孕育出来，因陀罗就是一个全新的、唯一的大筒木因陀罗了，斑哥哥身上可能会残留一二力量，就类似神话故事里的神血后裔。”
不过想要孕育一个大筒木，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感受着从影打之镜里流淌过来的信息，瑛纪兴奋起来，恩恩好好我现在做准备。
他搓手手，“你们要来帮忙吗？”
宇智波佐助继续倒吸冷气，宇智波带土的瞳孔一直在地震。
“啊？现在？她现在就要生了？”
瑛纪：“那倒也没这么快，先救芦名爷爷吧。”
事情总要一件件来。
宇智波带土脱口而出：“不会吧？漩涡芦名还有救？”
“哎，救不回来了。”
瑛纪在入手漩涡芦名的灵魂瞬间，就知道漩涡芦名的身体已经变成养料，被大筒木一式吞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捅了过去。
瑛纪叹了口气，看着地上那具被他切成两半、已经彻底不能用的【人造人载体】，“芦名爷爷的灵魂很衰弱，载体变成这个样子，也不可能用了……”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抖开了裹着金箔的桧扇。
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佐助同时一个激灵，宇智波带土的声音甚至有点颤抖：“你、你要召唤谁？”
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抖扇子！
“不是召唤，死神一直看着我，��始终在这里。”
瑛纪闭上眼，做出了恭谨祈祷的样子，几秒后，他睁开眼，神色有些黯淡，“佐助，光珠姐姐呢？我请死神宽限一点时间，让他们道个别……”
宇智波佐助松了口气，看向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带土立刻神威放出了昏迷的旋涡光珠。
瑛纪唤醒了漩涡光珠：“光珠姐姐。”
漩涡光珠的眼皮抖了抖，睁开了眼睛，刚开始还有几分茫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瑛纪大人，刚才……”
“战斗已经结束了。”瑛纪言简意赅地说：“敌人死亡，芦名爷爷可以安息了。”
他这么说着，抖动扇子，扇面上一层微光如流水般轻轻落了下来，逐渐勾勒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灵魂影子。
正是漩涡芦名。
漩涡光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扑上去，却扑空了，只能悲伤地看着悬浮在半空、没有腿、如幽灵一样的漩涡芦名：“芦名大人！”
漩涡芦名发出长长的叹息，他看上去有些萎靡，面上残留着不甘和叹息。
“是老夫大意了。”
漩涡芦名一直浑浑噩噩的，他的灵魂之所以没有被立刻吞噬，纯粹是因为他将漩涡光珠送走时，发动了死神的权柄。
死神本就是死亡法则的具现，一切死亡的生灵都归��管辖，漩涡芦名的灵魂脱离身体、被挤压吞噬的一刹那，他就在物理意义上死亡了。
于是死神在传送漩涡光珠的同时，在漩涡芦名的灵魂上打了个标记，勉强保持了漩涡芦名的灵魂完整。
毕竟漩涡一族多年供奉，死神吃了数百年的香火，总要看护一下自己的信徒。
在瑛纪将漩涡芦名的灵魂接走后，漩涡芦名才终于恢复意识，他看到之后发生的事，也听到了大筒木间的争斗和谩骂，老头子虽然搞不清楚大筒木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他很明白六道仙人意味着什么。
“老夫死的也不算窝囊，毕竟动手的是六道仙人级别的强者。”
漩涡芦名半是苦笑半是无奈地说：“光珠啊，漩涡未来能否延续下去，就看你了。”
漩涡光珠哭着摇头：“我不行的芦名大人，我在封印术上没什么天赋，也无法让漩涡一族团结起来，甚至您在我面前被重创，我却只能狼狈逃窜……”
“光珠，只是将漩涡延续下去，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漩涡芦名看向瑛纪，“至于术的传承……”
老头傲慢了大半辈子，临到死了却不得不求助一个后辈，这让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僵硬和尴尬，“瑛纪，漩涡总归是你的血亲……”
哪怕是在求人，他的话语里也依旧带着一丝【帮助亲人将术传承下去是你该做的事】的强硬感。
宇智波带土发出一声冷笑，但他想着老头子要死了，瑛纪嘴上不说，但愿意帮漩涡芦名捅死大筒木一式，可见心里还是在乎漩涡芦名的，就没直接骂出来。
瑛纪却道：“这和血亲没关系，您也看到刚才发生的事了，卯月女神和六道仙人还是母子，最终反目成仇，大筒木一式和卯月女神是同族人，却互相背后捅刀，按照您的说法，千手和宇智波也是血亲，可我们厮杀千年，两边有着血海深仇。”
漩涡芦名的脸色越发难看，灵魂的影子像被无形的力量狠狠重击，越发暗淡。
下一秒瑛纪话音一转，“我愿意将您的术、您的研究、您的想法和探索传承下去，和血亲、和家族、和局势没有丝毫关系，只因为您以人之身向神明发起了挑战，哪怕失败了，却也代表着人类对强大力量的渴望和憧憬，展现了人类的不屈和顽强。”
“自六道仙人创立忍宗，千年以来，再也没有人能使女神苏醒、六道现世，但您的研究触及了神明领域，吸引了大筒木一式这样可怕的天外强者，才有了您的死亡和今天诸多古老神话故事里的存在出现。”
瑛纪认真地说：“后辈虽不敢妄言必然超越前辈，但也不会让您的技艺就此消失、让人类曾经绽放的光彩归于平淡，所以我会将您的研究传递到下一个、下下一个人手中，您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冲向神之路的人。”
漩涡芦名怔怔地看着瑛纪，僵硬、尴尬、愤懑和不甘等情绪如流水般消失，一时间老头子竟念头通达、灵魂变得透彻了起来。
他先是苦笑，继而是低笑，最后是放声大笑：“好好好，没想到你是这样看待老夫的，也好，也罢，就这样吧，哪怕我的家族消失，我的血脉断绝，但老夫的名字将永远成为神之路上最初的丰碑，供每一个后来者瞻仰。”
腐朽和顽固从他身上消失，原本老态龙钟的年迈样貌徐徐变成了青年模样，那是漩涡芦名以一己之力、将漩涡一族推上巅峰，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国家和统治时的样子。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那时的他风光无限、前程似锦……
漩涡芦名的灵魂越来越淡，他的目光穿过眼前的人，看向了这片土地，看向了遥远的大海，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瑛纪目送漩涡芦名离开，他又一次转动桧扇，做了个覆的动作。
下一秒，他身上那股细微的阴冷感觉消失，日光从天上洒落，带来了一丝暖意。
“……好了，芦名爷爷回归净土，死神也收回权柄，所有不该停留在现世的存在都离去了。”
瑛纪在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佐助紧张的目光下，终于将桧扇合拢，别在了腰间。
他看向仿佛如遭雷击的漩涡光珠，迟疑道：“光珠姐姐，你……”
漩涡光珠猛地回神，她眼角还挂着泪珠，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芦名大人……”
“芦名爷爷已经回归净土了，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不，芦名大人在走之前，用最后的力量发动了漩涡的血脉阵法。”
瑛纪一愣：“啊？真的？为什么我没察觉到？”
他也有一些漩涡血脉啊！
但下一秒瑛纪就反应过来了，刚才死神还在他身上。
“芦名大人用血脉阵法通告了全部有漩涡血脉的后裔，说涡之国若是破了，漩涡当四散迁徙，各奔东西，不要再以涡之国的名义立足了。”
顿了顿，漩涡光珠泪水涟涟，“还有，芦名大人毁掉了血脉阵法的核心术式。”
宇智波带土咦了一声，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老头子在最后一刻竟看清了现实，做出了极为正确和英明的决断。
但瑛纪的关注点在于：“等等，那我大哥是不是也收到芦名爷爷的遗言啊！！”
远在南贺川、正在吃午饭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面面相觑。
……等等，漩涡芦名，死了？
随即千手族内很多有漩涡血脉的人都急匆匆地赶到了族长大宅。
“柱间大人！”
“族长！刚才我突然听到芦名老爷子的声音了！”
“柱间大人，芦名大人死了，涡之国局势有变！”
千手柱间放下碗筷，面上仍是沉稳淡定的模样。
“我也收到消息了，先别急，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探查涡之国的情况，盯着火之国大名那边，看看涡之国的使者怎么说。”
他的命令被迅速安排并执行下去，“还有，请斑和泉奈，还有日向家的恭盛和明春一起来开会。”
千手和漩涡是姻亲，更是火忍联的创立忍族，如果千手要采取行动，总要和联盟的另外两个家族通报情况并达成一致。
最后，千手柱间深吸一口气，看向弟弟扉间。
“瑛纪不可能不清楚漩涡的事，但咱们没有接到任何情报。”
要么瑛纪压下了消息，要么瑛纪出了岔子。
千手扉间心领神会：“大哥，我现在就出发。”
第1345章
漩涡芦名死了。
在他死去的那一刻，由于他毁掉了血脉阵法，整个大陆上的漩涡血脉后裔都冥冥之中接收到了几个信息。
首先是他回归净土，凉凉了；其次他曾遭到袭击，失去了对自身意识的控制，所以生前的一切承诺都不算数。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涡之国由他开始，也由他结束，下一代的漩涡有能力维系涡之国，那是他们的本事，如果维系不了，也和他漩涡芦名开创的涡之国没关系。
漩涡芦名这番言辞，主打一个漩涡大舞台，有梦你就来，只要实力强，世界任你闯。
而以后漩涡的一切事物都和漩涡芦名没关系了，后人也别打着他的名义做什么事。
以及由于漩涡芦名表示，他之前的承诺全都不算数，那不仅意味着他对漩涡内部的承诺，比如什么重返青春什么分享权力，还意味着漩涡和千手、和火之国甚至是其他国家的条约全都被废除了。
至于火忍联、千手啊甚至是火之国啊等等以前涡之国的盟友们，如果还想要拿走商量好的利益，那就请重新来谈、来抢、来争夺吧。
当宇智波带土从漩涡光珠口中问清了漩涡芦名的遗言后，忍不住发出惊天爆笑声：“好好好不愧是漩涡芦名，临死了还能向整个大陆势力发出邀请，让所有人加入了对漩涡的遗产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