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剑刃的尾端连着一根细长的链子，仔细看那链子是由一个个细小的四方体链接而成，瑛纪反手一扬，左手的金色刀刃消失在了金色涟漪之中。
果戈理面色微变：“刚才拦住我的人是你！”
瑛纪轻轻嗯了一声，月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任何一个看到瑛纪的人，都很难升起战意，果戈理也如此。
他还想再说什么，瑛纪却已经握住另一把小太刀，身形如幻影，原地消失。
少年的声音空灵悠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想知道答案，就用你的一切，灵魂、身体和能力来换吧，如果你同意这笔交易，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果戈理：！
他的身体本能快过思考，几乎瞬间抖开了宽大的斗篷，身体消失的瞬间，探手去抓瑛纪。
咣当！
金色的剑刃和一把小刀碰撞在一起，两个几乎相同的金色涟漪面对面开启，一个探出了一把金色小太刀，一个是果戈理张开斗篷释放能力、穿透空间的手。
瑛纪轻轻一叹。
果戈理心底骤然升起一抹愧疚。
果戈理：？
不对，不好，我的情绪好像被影响了？
他发出尖锐的笑声，身形急速后撤，同时快速抽回了穿越空间的手。
瑛纪的目光滑过出现又消失的手，脑海里闪过太宰治的叮嘱。
按照太宰治的说法，果戈理的能力叫外套，外套可以连接周围三十多米的空间，将两个空间无缝衔接，同时也能随意抓取范围空间内的一切。
目标被空间捕捉后会被固定在空间断层，无法自如行动，只能等果戈理亲自结束异能力，被抓取的部分才能回归原位。
当初钢琴师从骸塞上跳下去，果戈理扛着摄像机远距离拍摄时，瑛纪看的真真的，后来果戈理还溜入mafia本部大楼时留下的监控画面，尾崎红叶早就带着情报部门对果戈理的能力做了各种预设和想象。
所以在开战之前，瑛纪先将一把兰器扔到空间断层里，就是为了阻拦可能随时偷袭过来的果戈理的手。
瑛纪当然也可以直接使用兰堂在身体表层覆盖亚空间。
但他不想让兰堂的能力暴露出去，而且瑛纪自恃对空间波动非常敏感，完全可以在果戈理袭击的瞬间，让防护在身前的金色剑刃挡住果戈理的袭击。
瑛纪的策略奏效了，升级的兰器果然拦住了果戈理的偷袭，在果戈理收回手后，瑛纪探手一抓，两把小太刀同时显现在手中。
而就在此时，果戈理本来收回的手再度前抓，像是变魔术一样，多出了一把枪。
突突突突����
子弹如雨点般在瑛纪身侧一米处骤然袭来，像是要将瑛纪笼罩其中。
瑛纪却看都不看，他足尖轻轻一点，仿佛踩在了无形的云气般，身形骤然拔高。
他如一只无翼之鸟，轻盈滑翔，不仅避开了果戈里的偷袭，还转瞬间滑翔到了果戈理身前。
果戈里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那流畅轻盈的身姿如夜幕中展开双翼飞驰天空的白鸟，优雅美丽。
少年手持金色剑刃迎面劈来，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斩杀殆尽。
果戈里忍不住发出了刺耳的尖笑声：“哈哈哈哈哈太惊喜了！”
他笑着，宽大的斗篷被扑面而来的气浪掀翻，金色涟漪此起彼伏。
果戈里不断将身周的空间进行折叠、压缩、扭曲，断裂的巨木、细碎而满是叶片的树枝、因为坍塌而滚落的巨大岩石……仿佛山崩时一切都重重压下来，瑛纪的视野被铺天盖地的山峦碎石覆盖。
嗡����
可怕的剑刃笔直而坚定地斩了下来，斩断了巨石、斩断了圆木、斩断了泥土和碎叶，并坚定不移地斩断了果戈里藏匿在这些攻击后的扭曲空间。
轰隆！轰隆！轰隆！
视野由极致的昏暗瞬间变得明亮空白，笔直的通路以瑛纪为起点出现在这片山坳之中。
但果戈里的攻击并未停止，他还在不断发动着异能力。
瑛纪的剑锋也连续不断地斩杀着，双方快速缠斗在一起。
瞬息间，交战区域剑气纵横、山石崩裂，山峦再度爆发惊天动地的震动。
烟尘四起，却又被恐怖的气浪冲开，可怕的攻击卷起的空气波动在山体留下狰狞的轨迹。
两个同样白衣白发的人从山这头打到山那头，他们不断变化着彼此的位置，像是缠绕在天空的鹰隼，争夺着天空霸主宝座。
风渐渐急了起来，厚厚的云开始在周围盘旋汇聚，月亮被云层遮掩，世间变得昏暗晦涩。
“提问！”
疾风之中，果戈理如风般飞在半空，他看着瑛纪的眼神格外热烈，那双异色的眼眸仿佛在发光。
他大声喊道，“你为什么不用龙彦之间？”
瑛纪没有回答，他依旧维持着冷淡漠然的神情，身姿如旋转下坠的鸟儿，衣袖在狂风吹拂中发出簌簌之声，不断挥舞着剑刃。
“回答，也许是你没法使用龙彦之间了！”
果戈理能和费奥多尔玩一起，智商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和瑛纪激烈战斗的同时还在高速思考着。
龙彦之间理论上可以剥离目标的能力，只要龙彦之间释放白雾，果戈理就没法继续留在这里。
但龙彦之间宁愿和他拼剑术、空间之术甚至如鸟儿一样自由翱翔，都没有释放白雾！
那么答案有且只有一个：龙彦之间的异能力被交易师拿走了！
这正好和费奥多尔推测的【mafia拿到了剥离异能力的龙彦之间，再经由交易师之手，自由交易异能力，制造异能力大军】计划对上了！
“提问！你为什么可以使用空间之力？”
果戈理大笑着，不等瑛纪回答，就自问自答，“回答，交易师交易给你了新能力，对不对？”
叮当一声，两把金色小太刀之间的细链子发出清脆撞击声，正好缠绕在被果戈理突然砸过来的报废皮卡上。
瑛纪反手抓住小太刀的剑柄，猛地下劈，哈德森买的二手皮卡就光荣报废，成了一团废弃铁片。
溅射出去的铁片在加速度的加持下爆发出恐怖的穿透杀伤力，然而果戈理身周的空间扭曲折叠，吞噬了如爆炸般的恐怖冲击波。
白发少年轻盈落下，他站在战斗造成的巨大蜘蛛纹深坑之中，淡漠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之色，像是不明白果戈理叽里呱啦在说什么。
果戈理如一只灵巧的鸟儿，轻巧落在了几根巨大圆木堆叠而成的高处，仔细打量着前方的白发少年。
风声似乎也变得温柔了，云层变薄，隐隐有光落下，纵使白发少年站在满是尘土和碎屑的深坑里，却也出尘不染，散发着点点微光，如黑暗中的一朵白花。
����感谢发言人的滤镜能力。
看着这样如斯美丽出尘的白发少年，果戈理只觉得心头的战意被泼了盆冰水，心情反而变得柔软了几分。
他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温和地说：“你似乎很不解？”
白发少年握紧了手里的小太刀，他试了试手感，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剑刃指着果戈理，迷惑地说：“我没感受到杀意，但你拦在我面前，你到底想做什么？”
果戈理咦了一声，他仔仔细细地看瑛纪。
果戈理当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好感度升得太快了，但这难道不是眼前的少年动了什么手脚吗？
为什么这少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难、难道这是对方的被动能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果戈理忍不住噗噗笑起来，像是偷腥的小猫咪。
“天啊，这是一只才离巢的小鸟，什么都不懂，但还是张开了双翼，飞的真好呀。”
他清了清嗓子，笑吟吟地问瑛纪，“我有想知道的事，你可以告诉我吗？”
瑛纪另一只手的手腕一抖，本来正手握剑柄，听到果戈理的话，他那双金色眼眸里毫无波动，反而反握剑柄，压低身形，明显准备扑过去。
瑛纪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他一个异能力，听不懂人类含蓄的暗示和比喻。
果戈理连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大声道：“停停停！你刚才说交易是吧？真是可怜啊，刚诞生的异能力遇到交易师，竟只知道用交易来与人交流……算了，小龙彦，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果不其然，白发少年的情绪明显得到了舒缓，像是进入了舒适区、我熟悉的领域一样。
“好啊，交易成立。”
他收回了准备战斗的姿势，仿佛是笑了一下，但细看那笑容又消失不见。
白发少年开口道：“你想问什么？”
第1724章 月光滤镜下的精彩演绎。
风停云开，夜幕彻底降临，月亮静静俯瞰着人世间。
原本轰鸣声不绝于耳的山林终于安静下来。
这片山林因瑛纪和果戈理的战斗变得满目狼藉，到处都是断裂的大树、四散碎裂的树枝和树叶，以及滚落的到处都是的碎石和满是蜘蛛裂纹的大地。
远处有淅淅沥沥的水流向这里汇聚，那是山林间的河流，因为这里的战斗导致地势变化，从而在更低的深坑处流淌，慢慢形成了一个湿哒哒的低洼之地。
周围极为安静，鸟虫之声全都消失，只听得到果戈理兴高采烈的笑声。
“可爱！啊呀真是太可爱了！”
果戈理原地转圈圈，他是真心这么想的，眼前的少年像是一张空白的纸，又像是刚离巢冲入天空的鸟儿，什么都不懂，却又具备强大可怕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和人类的区别，并通过与交易师的接触，学到了用交易来换取情报的方式。
但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生活在人类世界的迷茫和懵懂，哪怕【他】是个刚诞生没多久的异能力。
这难道不是一种纯粹的自由吗？
不受人类世俗规矩的束缚，不会被人类道德枷锁困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啊真的太羡慕太向往了！
果戈理这么想着，不自觉地翻起斗篷，手又消失了。
瑛纪面色不变，双手微微一颤，金色链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打碎了身后侧即将出现的、果戈理的手。
“可惜抓不到。”
果戈理大声叹气。
瑛纪再度压低身形，像是一张绷紧的弓。
果戈理见状连忙道：“那么提问！涩泽龙彦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