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蓝波今年十二岁了,按照正常升学顺序,下半年就要上初中了。
作为波维诺家族天赋最杰出的成员,又是彭格列的雷之守护者,理论来讲,蓝波应该提着行李圆润地滚去黑手党学校接受更加专业的教育。
但考虑到他五岁就能莫名其妙地窜到并盛去暗杀里包恩,而且蓝波从小在黑手党圈子长大,耳濡目染下,很多东西完全不需要刻意去学,都已经成他的生活和本能了,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去黑手党学校浪费时间。
于是泽田纲吉希望蓝波能去一所正常的普通人的学校,好好享受学生生涯。
用大空首领的话来说:“我没能继续升学,希望蓝波能走完我没能走到底的路。”
都被首领这么温柔地拜托了,蓝波只能又是郁闷又是不爽地提着行李离开西西里,前往意大利西北部皮埃蒙特大区的都灵上学。
几乎和西西里隔了大半个国家!
之所以选择都灵,原因也很简单,首先都灵以制造业闻名,而波维诺家族最擅长武器制造,比如那个十年后火箭炮就是他们家的作品。
蓝波到都灵深造,不仅可以提升个人水平,还能造福家族武器制造。
其次就是都灵距离西西里足够远,远到了脱离南边的势力范围后,即便北边的黑手党家族听说过雷之守护者的大名,也没人知道蓝波的面容、习惯和真实年龄。
蓝波在都灵就是个普通人,混的是彻彻底底普通人的圈子,安全且不起眼。
最后嘛,那自然是大空首领不希望在蓝波成年前过多牵扯到黑手党里,他觉得蓝波这么小,还是个孩子,当然要有个快乐纯净的童年。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面上大空首领不可能直接这样说,这会让蓝波种被排斥的错觉。
于是泽田纲吉用了另一个理由:北边不是彭格列的势力范围,若是蓝波能利用上学的机会帮忙观察一下那边的情况就太好了!
画大饼加忽悠,导致蓝波除了过年和放假,几乎没法回西西里。
毕竟他的理科虽然很优秀,但他的文科是真的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当然蓝波不以为然,他的成绩再差也比当年大空首领那些15和27的卷子要高好吗?
偏生鬼畜家庭教师里包恩拿着鸡毛当令箭,天天盯着蓝波的课业水平,导致蓝波苦不堪言。
泽田纲吉:没办法,他们这一世代所有人的学历都等着蓝波来带飞呢,蓝波最少也得大学毕业才行!!
蓝波急啊!他真的很想早一点上手家族事务,早一点和伙伴们一起并肩战斗,这种别人都在奋斗,只有自己还是学生、需要读书的感觉糟糕透了。
但这一次不同,圣诞节前六道骸的任务突然出了岔子,偏巧蓝波放假回来,这不正好赶上了吗?让他捞到了宴会安保的负责人工作,总算派上了用场。
所以对比认为给大空首领添麻烦的狱寺隼人,对于六道骸出岔子这件事,在最初的担忧过去后,蓝波竟还有点小窃喜。
当然小牛机智地没有露出心里的想法,他不怕得罪狱寺隼人,也不怕招惹六道骸,大家都是守护者,谁怕谁啊。
但是能将所有人冻到病床上的大空首领,是绝对无法违逆的!!
比如现在。
蓝波进入病房后,左右看了看,坐在山本武的病床上。
虽然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被冻了,但有笹川了平的晴火焰一撩,基本就没什么大碍,甚至可以马上出任务。
不过在大空首领面前,不管是狱寺隼人还是山本武都安静地在床上装样,至于六道骸……他是真的在挺尸,他之前只是醒了,但不意味着身体恢复了健康。
醒来后就立刻和另外两个守护者大打出手,只能说不愧是六道骸。
笹川了平抬手贴在六道骸的额头,用晴火焰给倒霉的雾守上了点恢复性buff。
“……你这次要极限地修养好久了。”
六道骸在复仇者监狱蹲了那么多年,去年才跑出来,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泡了五年罐头,就算他们有火焰支撑,想要让身体达到最完美状态,也需要足够时间。
笹川了平摇摇头:“要注意身体啊。”
六道骸闭着眼不想搭理笹川了平,他还处于透支的后遗症里,眩晕、恶心、想吐、烦躁……种种负面情绪挂在身上,要不是他真的没力气打架了,他真的很想将病房里所有人送下地狱。
泽田纲吉在病房旁的小柜子上鼓捣着,很快打开了一个联络视频。
视频另一侧是云雀恭弥的书房,云守正在沙发旁看文件。
“好了,骸醒了,蓝波和大哥也回来了,是时候说一说陌生幻术师的事了。”
泽田纲吉的时间表一直很紧凑,如今能抽出一下午的时间来和守护者们开会,也多亏了能干的巴吉尔使用乾坤大挪移,不断想办法将各种日程往后排。
现在时间充裕,代价是未来一周疯狂加班。
泽田纲吉暂时将悲惨的加班生活抛在脑后,神色严肃地看向六道骸:“骸,说一说当时的情况吧,你知道那个陌生术师是谁吗?”
六道骸勉强睁开眼,眉目间俱是戾气和杀意:“你知道?查出来了?”
泽田纲吉示意六道骸看枕头边的盒子:“你看一下雾的指环。”
六道骸不解,雾的指环?不是一直是库洛姆携带吗?
他靠坐在床头,打开枕头旁的盒子,在看清里面的指环后,不由得一愣:“这是彭格列的雾之指环?”
这指环的形态和过去不同啊!怎么多了一枚这么大的宝石?
“没错,这场战斗结束后,这枚指环就解封了。”
大空首领的话引起了所有守护者的注意。
“解封?”装重伤的狱寺隼人一个鱼跃,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他先是看向大空首领的戒指,再低头看自己的岚之指环,恍然大悟,“十代目,你的戒指也早已解封了?!”
“是的,我找九代目爷爷打听过,彭格列指环最初不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
泽田纲吉抬起手指,示意守护者们看大空指环,“彭格列指环都镶嵌着宝石,但为了能将戒指分成两半,不得不将戒指进行封印,削弱了指环的大部分力量,才能做成可拆卸模式。”
“不过一直以来,彭格列指环初步形态就够用了,从二代起也没有首领能解开戒指的封印,所以家族高层和其他同盟家族也不知道戒指的二次形态。”
泽田纲吉看向表情怔忪的六道骸,有些尴尬,“所以骸遇到的那个陌生幻术师,大概率是彭格列初代和二代雾守,戴蒙·斯佩多。”
病房里一片安静,半晌,六道骸才用发飘的语气缓缓道:“怪不得……他是彭格列的毒唯。”
蓝波啊了一声,左右看了看,小声说:“怎么就毒唯了?”
六道骸瞟了蓝波一眼,又气又笑:“最初我从复仇者监狱逃亡时,他就来找我的麻烦了,还变成了九个脑袋的海德拉,泽田纲吉穿内裤的那个版本……”
狱寺隼人发出尖锐爆鸣:“什么?!”
山本武也不装重伤了,同样刷得坐了起来:“穿内裤的版本?”
泽田纲吉忍不住抱头:“啊啊啊啊啊不要说这个啊!!”
笹川了平打量了一下表情很扭曲的大空首领,一锤定音:“看样子泽田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六道骸冷笑:“他当然知道,瑛、费利斯还专门给他演过当时的情况。”
泽田纲吉靠在墙壁旁,流宽面条泪,不想说话。
他千藏万藏的黑历史终究没能藏住,悲伤。
“他居然那么早就盯上首领了?”
狱寺隼人急得像是蒸锅里的螃蟹,想要横行噶人,但找不到方向。
“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泽田纲吉努力将话题歪回来,“我当初接受了初代爷爷的考验,解开了戒指的封印,骸从复仇者监狱越狱后,与库洛姆汇合,可能激活了雾之指环的考核。”
他这么说着,直觉却并没有给与提示,“不过我对此存疑,毕竟现在戴蒙·斯佩多并不在指环里,而在骸和库洛姆醒来恢复之前,我也担心戴蒙利用指环操纵你们,所以就先将戒指取下来了。”
六道骸一愣:“他不在戒指里?不对,戒指里可以住人?”
泽田纲吉有些尴尬:“额,彭格列的指环还是有些特别能力的,其实我也搞不清楚原理,只听初代爷爷提了一句好像是什么时间奇迹之类的,他没细说。”
蓝波忍不住抬起手指:“那、那我们手上的戒指里也有类似的考验吗?也会有初代守护者们的灵魂吗?”
“……正常情况下来说,是的,但我不知道激活考验的契机是什么。”泽田纲吉叹了口气,“我当初接受考核简直莫名其妙,就是某天晚上突然被乔托爷爷拉到梦里,他自顾自地说了一番话,然后我就通过了……”
大空首领期待地看着六道骸:“所以骸,你能给大家什么建议和灵感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六道骸,哪怕是远在并盛的云雀恭弥,也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六道骸。
云雀恭弥不在乎什么考核,他的强大何须别人来考核?
但如果能让彭格列戒指变得更厉害,能容纳更多的火焰,提升他战斗时的火焰输出功率,为什么不呢?
“灵感?伙同杀手和复仇者追杀我算不算?像是变态一样跟踪十岁小孩算不算?夺走我可爱的库洛姆,还让她变成泽田纲吉脸的海德拉算不算?”
六道骸对戴蒙·斯佩多的印象简直差劲到了极点!
“初代雾守又怎么样?有那种玩意儿当雾守,简直是彭格列初代和二代的福报!”
第384章
纵然是彭格列初代目乔托·彭格列,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戴蒙·斯佩多是个好人。
戴蒙的含义是恶魔,光听名字就知道这厮的可怕之处了。
六道骸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关于戴蒙·斯佩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比如戴蒙追杀过他,比如戴蒙欺负弗兰、操纵库洛姆,比如戴蒙追着弗兰问费利斯的事情等等。
病房里的气氛逐渐火爆起来,比起往常的内斗,这次守护者们倒是难得同仇敌忾,将开喷的目标全都对准了戴蒙·斯佩多。
“所以这个彭格列初代雾守根本不是在给六道骸搞什么考核,而是借着考核的机会,利用雾的特性,试图追踪阿纲甚至费利斯?”
山本武的语气有些阴沉,“现在还失踪找不到了!!”
狱寺隼人那双碧色眼眸仿佛聚集着风暴,似乎下一秒就会掀起万丈狂澜。
“……可见即便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也不是自己人,更大可能是敌人!”
他低头看了看指间的岚之指环,“若是如此,我倒是宁愿戒指不解封了。”
解开一个就冒出一个彭格列毒唯,这种事谁受得了?
一想到初代守护者们会将泽田纲吉当代餐,还天天跟踪自己的首领,狱寺隼人就有种窒息的错觉。
若果真如此,那不如让这些守护者们全都在戒指里发霉到地老天荒!!千万别出来!!
笹川了平摸了摸自己的戒指,啧了一声。
蓝波一想到自己随身带了只幽灵……他的身体抖了抖,哪怕那只幽灵可能是初代雷之守护者,蓝波还是有点气虚。
他迟疑着问:“能不能开发点什么装置,可以暂时将戒指封印起来?”
咔嚓,视频连线的另一头,云雀恭弥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
显然他打算去实验室,准备找人搞相关研发了。
泽田纲吉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和勉强。
他觉得初代首领的守护者风评好像被戴蒙·斯佩多带偏了,泽田纲吉有心帮忙辩解两句,可他又实在不了解初代的守护者们,只能摸了摸鼻子,一言不发。
倒是戒指里的乔托·彭格列轻笑起来,而二代首领明智地保持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