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首领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六道骸满意于弗兰的态度：“没错，所以瑛纪最近情绪不好，在养病，除非生死关头，你最好别找他帮忙，让他好好养养。”
弗兰欲言又止。
六道骸看弗兰没什么大事，又叮嘱了两句后，就转身离开了，他来的快，走的也快，也所以他没听到弗兰的喃喃自语。
“……师兄可是连死人都不放过啊！”
有一说一，最开始弗兰发现伊诺千堤死了，灵魂却被瑛纪薅到戒指里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但后来瑛纪很无所谓地说，彭格列的初代boss还在大空指环里蹲着，以至于给弗兰带来了一种错误认知：彭格列有特殊的关死人灵魂的技巧。
等到初代雾守戴蒙·斯佩多从戒指里（？）跑出来，还逍遥法外变身九头海德拉，在亚里亚德海上空大战合金装甲鸭后，弗兰已经对人死了但灵魂活着还蹲匣兵器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如今听六道骸说，大空首领无所谓死亡，弗兰的脑洞不自觉地开到了另一个地方。
大空首领死后肯定是要蹲大空指环的，如今师兄生气了，那以后大空首领大概率要去蹲匣兵器了吧？
虽然师兄可以继承彭格列，成为十一代目，但将来肯定会有十二代目。
弗兰琢磨着，自家师兄将位置传给下一任boss时，会将自己哥哥住的戒指也传下去吗？
够呛。
但大空指环是彭格列首领的象征，费利斯·彭格列如果不当首领了，肯定不能再持有大空指环。
弗兰恍然大悟，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家师兄这么执着于给大空首领做大空匣子了。
这做的是匣兵器吗？不是啊！
这做的是未来兄弟俩退休居住的独栋别墅啊！！
一时间，弗兰甚至思考起来，他要不要将来也给自己搞个雾属性的匣兵器别墅？
戴蒙·斯佩多都能在死亡这么多年后跑出戒指继续逍遥，他为什么不可以？
有了这么个念头，弗兰顿时对发展安纳德拉家族、致力于匣兵器开发这件事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高效执行力。
奥卡家族作为米兰曾经的第一大家族，麾下势力深入到米兰方方面面，弗兰观察了许久，一边以安纳德拉武器商人之名给奥卡家的各种势力贩卖武器，另一方面也在筛选奥卡家的产业。
匣兵器制造涉及了材料业、矿业和高精尖制造业，安纳德拉作为一个明面上的武器商人，想要入手相关产业以方便日后开发武器，这是很正常也能拿得出手的条件。
但大家都是黑手党家族，都知道射程之内才是真理，更何况戒指和匣兵器这种全新的力量横空出世，谁都盯着这一块肥肉，如果背后没人真的很难单独撕扯下来一块肥肉啊……
由于斯夸罗将巴利安位于米兰这边的力量都交给了弗兰，弗兰倒是可以在伦巴第大区主管的帮助下，以彭格列的名义为奥卡家族内乱当一个裁判，并趁机收钱收到手软。
但纯以一个新锐武器商人安纳德拉的名头，别说分一杯羹了，弗兰本身都遭遇了好几次黑吃黑的伏击和偷袭。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突然出现的、没有背景的安纳德拉掌握着武器渠道，本身也是一块流油的五花肉。
这种白天被当做座上宾、晚上没有了彭格列光环，就成了路过的狗都能叫两声的小可怜的强烈对比和落差，让弗兰无奈的同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弗兰还是个孩子，他在幻术方面是天才，不代表他擅长勾心斗角，能从各种老奸巨猾、贪婪无耻的秃头同行们手中攫取利益。
好难呀。
这天弗兰伪装成了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用兜帽罩住了半个脑袋的青年，盯着一个目标任务进入了一家酒吧内。
奥卡家族内斗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状态，原本的家主一派、孔拉特一派、想要自创门户那一派以及中间动摇派系之间闹的不可开交。
弗兰盯上的那份产业属于原家主那一派系，想要弄到手就只能和别人合作。
但安纳德拉太弱小了，连合作的资格都没有，弗兰只能剑走偏锋，盯着相关目标人物，看能不能捞到一点机密或者破绽作为合作筹码。
弗兰也不是第一次进入酒吧了，反正在幻术的干扰下，也没人能看到他虽然点了鸡尾酒，但喝的却是牛奶。
至于奥卡家族的幻术师……不是弗兰自夸，除了彭格列，其他家族的幻术师都不叫幻术师，而是点燃雾火焰、能释放一点障眼法的能力者而已。
酒吧内部昏暗，吧台底部亮着幽冷的蓝色光带，从远处看，只能看到灯光下调酒的调酒师，吧台的顾客反而能完美隐藏在反光里。
弗兰坐下来后，打了个响指，一只苍蝇无声无息地飞到了目标附近，他竖着耳朵一边喝牛奶一边听对方和手下激动地说着什么。
就在此时，弗兰身侧座位突然坐了一个人，对方问调酒师要了一杯橙酒。
弗兰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下意识地侧脸，正对上那双闪烁着黑桃标志的眼眸。
弗兰：“……”
要命啊，他怎么又碰到这个乱窜的初代雾守啊？！
“好久不见。”戴蒙穿着一件靛青色的风衣，里面是血红色衬衣和黑色长裤，他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杯，轻轻喝了一口，“我观察很久了，怎么，对奥卡有兴趣？”
弗兰深吸一口气，他收回那只小苍蝇，一边时刻准备释放幻术跑路，一边说：“……有人让我问问你，有那三十集电视剧的后半部分吗？”
戴蒙听后怔了怔，他低低笑了起来，语气竟有些沧桑和寂寥。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他已经从乔托那看到了结果，何必再找我？”
弗兰拿不准这位初代雾守想干什么，但他没察觉到戴蒙·斯佩多的敌意，就试探着问：“你也对奥卡感兴趣？”
“不是我对奥卡感兴趣，而是奥卡本来就是我的工具之一。”
戴蒙的脾气出乎意料的好，也不知道是被瑛纪的大空火焰撩了一下后，缠绕在灵魂上的憎恨与怨怼被净化了；还是发现自己的Primo居然就在大空指环里幽幽地盯着他，让他不敢再放飞自我，此时的戴蒙身上竟没有了之前的癫狂和偏激，显得正常了很多。
他提醒弗兰，“还记得奥卡家的二把手是怎么死的吗？”
“听说是被人劈死的。”
弗兰当然知道。
“是被费利斯劈死的。”
戴蒙轻笑，“分别时他的攻击太犀利了，我只能用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替死鬼，才避开了他的追踪。”
第390章
弗兰倒吸一口冷气。
他猛地想起奥卡家族好像是新年时出了岔子，家族重要二把手突然死亡，就算能用圣诞节糊弄过去，可也瞒不了太久。
各方势力追查真相、暗中调集力量积累实力、真的明刀明枪开始厮杀……
这么算下来，到三月份时正好彻底乱成一团啊！
啊这，啊这，哇，彭格列雾守小组的圣诞节大片还在发威。
电影上线三个月了，居然还能帮彭格列和安纳德拉收割电影票钱，牛逼。
弗兰对戴蒙·斯佩多的工作能力深感佩服：“……奥卡家族是你的棋子？”
按照师兄的说法，初代雾守应该是在六道骸越狱后才醒来的，这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对方就已经成功控制北部区域的大家族了？！
然后他和师兄上天入海打成那个鬼样子，跑路时还能顺手将奥卡家的二把手扯过来当替死鬼……
厉害啊，不愧是给初代和二代当过雾守的大前辈。
戴蒙不置可否，他把玩着酒杯，微笑着说：“你白天代表彭格列去参加会谈，晚上又谎称另一个家族会见几个势力头目，你想伪装身份单独建立一条渠道？”
弗兰刚想否认，戴蒙就道：“我可以帮忙。”
弗兰的表情逐渐诡异起来：“……当变态和毒唯是没前途的。”
戴蒙·斯佩多一个初代和二代雾守，怎么就盯着现在的十代和三岁的师兄啊？
戴蒙短促地笑了一下：“孩子，你无需对我有太多敌意，我们都是雾，也都有自己的目标，为什么不能互惠互利呢？”
“前提是你的目标和me无关。”
“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吗？”
弗兰奇怪地看戴蒙，这还用问，不就是大空首领和鸭子师兄嘛！
戴蒙微笑，作为一个幻术师，他太明白幻术师这种生物的想法了。
他此前想夺取弗兰的身体，但按照他从费利斯·彭格列的记忆碎片里可知，小孩早早和弗兰签订了契约，他若是贸然对弗兰动手，很可能再被小费利斯切成臊子。
更让戴蒙烦躁的是，六道骸这个成年人居然也卑鄙地和小孩签契约！这让他怎么抢啊！
想到当初六道骸越狱后，自己贸然抢夺六道骸的身体，却差点被六道骸体内残存着的力量切成臊子的事，戴蒙就觉得气闷。
但气闷的同时，戴蒙又有些兴奋。
那金色的力量太锋利尖锐了，仿佛可以将阻拦在眼前的一切都斩杀殆尽，若是下一代的彭格列大空能摒弃乔托和十代的软弱仁慈，戴蒙简直不敢想象未来彭格列将何等强悍辉煌！
戴蒙激动了许久，兴奋劲下来后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其他幻术师的手脚那么快干嘛！都没他的机会了！
算了，他现在还不是同担呢，总要先加入进去才行！
面对弗兰的质问，戴蒙拿出了当年游走在贵族宴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看起来诚恳极了。
“我承认，我不太喜欢这一代大空，他的性格太软弱了。”戴蒙压下眼底的复杂和冰冷，语气温和，“但费利斯让我看到了希望。”
提到费利斯·彭格列，弗兰明显感知到身侧初代雾守那阴冷诡谲的火焰越发飘忽不定，宛如一抹幽灵，根本无法捕捉、无法观察。
“弗兰，这些天奥卡家族的内斗，你应该能感受到彭格列的强大了吧？只是一个名字，就拥有裁定谁为家族之主的权利，这是彭格列绵延百余年、无数代彭格列积累下来的荣耀和影响力。”
戴蒙敲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想要维系并延续彭格列的荣耀，单凭泽田纲吉的软弱和宽容是不行的。力量！能干掉一切、斩杀一切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他意味深长地说：“否则为什么脱掉彭格列的外袍，作为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武器商人，你总是被人偷袭和伏击呢？”
“以及在这样的袭杀中，你又是凭借什么活到现在，甚至黑吃黑、拿到了不少渠道和资金？”
弗兰抿唇不语。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力量！
戴蒙端起酒杯，对着弗兰举杯：“我的目标很简单，我要让彭格列始终位于黑暗世界的最顶端，我要让彭格列的荣耀和光辉永不坠落！”
弗兰迟疑了一下，他问：“以你的Primo起誓，你敢在彭格列大空指环面前，说出刚才那番话吗？”
戴蒙再一次低低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声中多了一抹无法释怀的憎恨与痛苦。
“……我敢，哪怕乔托在我面前，我也会坚持我的想法。”
弗兰顿时左右为难起来。
他无法分辨戴蒙是否在骗自己，可戴蒙都敢拿彭格列初代首领起誓了，在意大利这个国度，誓言还是挺严肃的事，那看起来戴蒙是来真的？
弗兰有自知之明，他自己是打不过戴蒙·斯佩多的。
菠萝妖怪师父虽然磨刀霍霍，但弗兰知道自家师兄对戴蒙·斯佩多的恶意没那么大，一加一减下来，考虑到戴蒙没有动手的意思，弗兰也不想真的和对方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