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泽田纲吉作为彭格列的首领，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他一个中学毕业的首领就不要妄想搞什么实业或者赚大钱了，更何况有师兄迪诺作为反面教材，所以当首领后，泽田纲吉从没试图调整家族的经济产业，大多在人事和同盟家族关系上下功夫。
具体事务诸如财务、经济、法律规则等等都可以交给更擅长的人去做，比如他的秘书巴吉尔。
巴吉尔：“是，我会将您的意见传达给加百罗涅首领的。”
他这么说着，在自己的备忘录上写了几句，又说起了下一件事，“查克斯递交了一份可以用于出口的高端产品清单，若是方便的话，最好能加入与拉斯维加斯诸多家族谈判清单里……”
“哦，查克斯先生啊，也是，家族今年各大庄园和工厂的新一年预算和kpi该定出来了……”
“是的，具体情况如下……”
泽田纲吉和巴吉尔细细商讨着家族内部事务，坐在侧面沙发上的山本武放松身体，一言不发地听着。
依照天赋和喜好，他们几个守护者各自处理一部分事务，山本武向来不怎么干涉家族精英，他的业务大抵是一些棘手的情报、暗杀和战斗工作。
比如这次对北美的先期考察和安保评估，再比如对即将到来的同盟家族进行谨慎、克制但必须的监视行动。
如果泽田纲吉在前面和北美各大家族进行谈判，西西里来的同盟家族却在利益的趋势下暗中泄密，那就是山本武的工作失职，会被狱寺隼人和六道骸笑话一整年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泽田纲吉前往拉斯维加斯第一大家族的据点，和对方家族首领进行初次会晤。
山本武自然随行在侧，不过他并没有进入会议室，有巴吉尔和两个彭格列负责具体谈判事务的顾问跟着，山本武及彭格列的安保成员们被请到了隔壁的休息室，由对方家族的二把手亲自招待。
二把手是个风趣幽默还健谈的人，对方居然是个橄榄球迷，而山本武擅长打棒球，两个人就球类运动和博彩业的关系进行了一番探讨，闲谈的气氛还算和气。
在山本武和二把手聊天之际，彭格列的安保人员在对方家族的招待下，有些打起了台球，有些凑到桌子前打21点，还有单纯玩押大小的。
毕竟是拉斯维加斯嘛，赌桌前的气氛越来越热闹，二把手听着手下们起哄的声音，笑着问山本武要不要也下场玩两把。
山本武表示自己不会规则，二把手就说押大小没什么规则，筹码都算他的，只是玩一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山本武也不能让对方小瞧了彭格列，就坐在赌桌前，一会押大一会押小，主打一个随缘。
也许是看出了山本武的随性，负责摇骰子的荷官摇的很有技巧，他根据山本武的押注摇骰子，最后综合算下来，山本武还小胜了一些。
二把手：“雨守先生的运气很好啊。”
山本武：“那是你们客气。”
二把手看到山本武脸上几乎没变过的淡淡笑容，心中倒是提高了警惕，这位彭格列的同行不管多么热烈的气氛和筹码数量，都始终沉稳冷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无法引动他的情绪变化。
不愧是彭格列的守护者，是个高手。
“阿武哥哥。”
山本武推筹码的动作一顿，他表情不变，心里默念：“费利斯？”
“嗯是我，你在做什么？忙吗？”
“不忙，在玩。”
“我能用你的眼睛看外面吗？”
“咦？你看不到吗？”
瑛纪脆生生地说：“要有你的许可才行。”
山本武自然说了一句允许，他又道：“我听六道骸提过，你好像可以直接进入他人的精神世界，通过对方的眼睛看外面吧？”
“骸师父和弗兰是雾，你又不是雾。”
瑛纪细细解释，“雾有足以构建精神世界的能力，我即便进去了，雾也只会将我的力量当成他们自己的，误以为是他们自己构成的精神世界，方便我混过去，但阿武哥哥你是雨，我如果想要构筑你的精神世界，必须有你的许可，否则你可以将我撵走的。”
就如同他去找XANXUS，进去前必须要先和XANXUS打声招呼才行。
“阿纲也不是雾啊。”
“他是我哥哥，和属性没关系。”
山本武的嘴角忍不住上翘：“这就是你可以无视书房的雾火焰压制装置，能直接联系到阿纲的缘故？”
瑛纪嗯了一声：“那东西对我没用，还能用来保护哥哥，挺好的。”
山本武听后眼中笑意加深，但那个东西对六道骸有用，这就足够了。
“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
“我想偷偷看看哥哥。”
瑛纪的声音有些蔫蔫的：“哥哥上次给我讲鬼故事，我很生气，但我又很想他，所以想来想去，就想找你偷偷看哥哥。”
山本武差点笑出声，他索性从桌子前起身，将位置让给其他人，自己走到落地窗前，装作看风景散心：“我听说你生病了，斯夸罗还给我发了你生病的照片。”
瑛纪：“没事，已经好了，对了，等哥哥忙完了再给他看。”
山本武：“那要等很久之后了。”
瑛纪：“那也不能打扰哥哥呀。”
山本武沉默了。
以他对大空首领的了解，商业会谈远远比不上弟弟生病的事，就如同在大空首领心中，伙伴和家人远比彭格列重要。
但是啊，正因为知道泽田纲吉的选择，他们才不能让首领失望。
“……你那边是傍晚吗？”
山本武看了看表，“初步会谈快结束了，我带你去见阿纲吧。”
瑛纪欢喜：“好呀。”
山本武起身离开了房间，他刚来到走廊上站了一分钟不到，前方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最先出来的是对方家族的护卫，紧接着是会谈人员鱼贯而出，泽田纲吉和对方家族首领走在中后侧，两人还在低声快速地说着什么。
瑛纪透过山本武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哥哥。
泽田纲吉脱下了黑色西装，正挂在臂弯里，他穿着白色衬衣和黑灰色条纹小马甲，打着同色领带，下面是黑色西装长裤。
他神色肃然，眉宇间微微蹙着，平日里满是温暖之色的眼眸里泛着淡淡冷光，举手投足间都是无法言说的威势和凛然。
似乎察觉到了他人的注视，泽田纲吉不经意间抬头看了过来，发现是自己的守护者后，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舒缓，下一秒他又收回视线，继续和对方家族首领说了几句，还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讨论到此为止。
对方首领摊了摊手，似乎有些无奈，但面上仍是笑着的，做了个邀请的姿态。
泽田纲吉点了点头，这才走向山本武。
山本武：“谈的怎么样？”
对着自己的守护者，泽田纲吉终于露出笑容：“马马虎虎吧，还要谈很久。”
他仔细审视山本武的眼睛，“刚才骸来了？”
那一瞬间的眼神，让泽田纲吉有种被双重注视的错觉。
山本武为泽田纲吉的敏锐而惊叹，不过他想到瑛纪不想打扰泽田纲吉，甚至只会自己躲起来生闷气，就贴心地给瑛纪打掩护：“谁知道呢？”
泽田纲吉又问：“家里那边没事吧？”
否则骸为什么会跑过来？
山本武避重就轻：“库洛姆和斯夸罗他们马上过来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库洛姆。”
泽田纲吉放心了，看样子问题不大。
“走吧，他们招待我们吃大餐。”
泽田纲吉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你多吃点。”
他完全没胃口，虽然早就知道北美民风彪悍，可实际接触下来，对方蛮横、强硬、随心所欲和我行我素的态度真是让泽田纲吉身心俱疲。
一时间，泽田纲吉甚至有点赞同情报部门做出的计划了，让这群眼高于顶、什么都想着强抢的家伙感受一番米尔菲欧雷的强悍。
那可是连续坑了巴利安和六道骸的家族，虽然才建立三四年，但泽田纲吉始终认为，整个北美都抵不上一个米尔菲欧雷。
想到彭格列在罗萨地下基地里发掘出来的划时代技术，再想想对方背靠肯尼希搞出的匣兵器技术……泽田纲吉眸光微闪，顷刻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提价？”
“嗯，既然这边的同行喜欢极限施压，那我们也要强硬些，提价吧。”
中午吃完饭，经过简短的修整，泽田纲吉授意谈判专家改变策略：“我们现在是唯一的供货商，除非肯尼希自己跳出来。”
巴吉尔有些犹豫：“如果肯尼希真的跳出来，彭格列就会威严扫地，甚至……”
泽田纲吉的重点在于：“无所谓，比起彭格列丢人，我更想知道米尔菲欧雷和肯尼希的真实。”
不管是北美家族付高额账单买技术，还是肯尼希真的跳出来表示我有技术，得到的利益和失去的代价都在泽田纲吉的预测范围之内。
两个彭格列的专家和顾问互相看了一眼，纠结了几秒还是说：“是，遵从您的命令。但如果可以，还是尽量不要让局势变成那样，如果肯尼希真的滑跪到了北美家族这边，咱们不仅什么都拿不到，还会在同盟家族面前丢人。”
泽田纲吉不置可否：“谈判的语气和节奏由你们自己决定，我只要结果。”
说完，他揉了揉太阳穴，“下午的谈判我就不参加了。”
第405章
泽田纲吉身为彭格列的首领，他做出了决定，自然没人违背。
简短的内部会谈结束，彭格列的谈判专家和技术人员告辞离开。
山本武将人送走后，再回来时，就看到大空首领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呈大字陷在柔软的床榻上，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疲惫和倦怠。
“昨晚没休息好？时差没倒过来？”
“……嗯，有点累。”
泽田纲吉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他满脑子想的仍然是米尔菲欧雷。
“【千花】是个难缠的对手，如果肯尼希真的投靠北美家族倒是好事了，最怕的是……他什么都没做。”
那意味着对方看穿了彭格列的目的，愿意用暂时的退让换取之后的鲸吞北美所有家族。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
山本武靠在墙壁旁，轻声说：“你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还要看局势是否会真的发展成你推测的那样。”
“……也对，希望是我多虑了。”
泽田纲吉坐起来，他打了个哈欠，去房间里的卫生间洗了把脸。
“我睡一会，有事叫我。”
“睡吧，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