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他正在向里包恩抱怨,“真是抱歉啊,我的学习进度比不上费利斯。”
只是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泽田纲吉突然有些恍惚。
等等,他是不是说过这句话了?
泽田纲吉的太阳穴有些疼。
他的直觉隐隐提醒着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山本武和里包恩都不解地看着大空首领。
里包恩:“怎么?又低烧起来了?”
小婴儿跳到大空首领的肩膀,抬手想要用晴火焰帮忙缓解低烧的不适。
泽田纲吉:“啊,不是,我只是……”
“公主?!”
休息室内,伽马突然大喊起来。
泽田纲吉立刻扭头看去。
只见尤尼跌坐在地,双目紧闭,她全身燃烧着大空火焰。
大空奶嘴宛如活物,疯狂吸取着少女身上的火焰。
澎湃的火焰化为一条长龙,呼啸着冲向门口。
泽田纲吉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他几乎本能地张开手,对着冲来的长龙火焰释放最高炎压。
“星星!”
轰隆——
整栋建筑都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似的,发出了细微的颤动。
一楼宴会厅天花板的巨大水晶灯晃动起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怎么回事?”
“好强烈的伙伴波动,敌袭?”
“戒备!”
“不对,这是彭格列首领的火焰,另一股是谁?”
“好强大的力量!”
“……”
九代目面沉如水,他站起身,朗声道:“安静!”
他看向宴会中的狱寺隼人。
银发守护者在和一位来自欧盟的大人物交谈着,他还打算等首领回来后,第一时间将这位先生引荐给大空首领。
此刻遇到突发状况,狱寺隼人立刻站了出来:“请各位冷静,今日是我彭格列招待不周,我会安排大家到周围的休息室暂时休息,想要离开的朋友也不要急,我可以派人将诸位的下属引过来……”
十世的守护者和部下立刻行动起来,九代目如定海神针一样留在会场中,原本轻微的骚动很开就消失了,没有人提出要离开,大家都想看看后续情况。
当然这些事情和瑛纪没关系,他颤抖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他记得之前山本武提过一句,说大空首领去见基里内奥罗首领了。
后来瑛纪和叔叔XANXUS一起离开,正好碰到里包恩送尤尼下楼。
也就是说,在哥哥和狱寺隼人离开前,哥哥一直和尤尼谈事情。
那么将时间指针拨动到三十分钟前,哪怕彩虹大空奶嘴也意识到时间发生了跳跃,想要再冲来找瑛纪,也会先遇到正在会谈的大空首领。
“哥哥……”
瑛纪面上却还是一副乖巧娃娃的样子,但整个人都紧绷着,心底溢满了负面情绪,恐惧和愤怒两种情绪激烈冲击着他的心神。
要不是哥哥,他今天就会再度成为【器】的载体。
好、好想立刻冲到哥哥怀里,好想见到哥哥!
瑛纪不由自主地再一次抬头看楼顶。
可是现在哥哥应该在和尤尼对峙,他跑去给哥哥拖后腿吗?
想到这里,瑛纪的心情糟糕透顶。
他一直努力成长和锻炼,但总是在关键时刻成为拖油瓶。
自己真的好没用啊,真的太难过了。
瑛纪沮丧到了极点,鼻子发酸,差点哭出来。
不行,得忍住。
瑛纪又看了一眼九代目。
唉,九代爷爷饼饼的,连叔叔都打不过,万一给爷爷带来麻烦……
瑛纪思考再三,他不能拖哥哥的后腿,最终只能去找叔叔。
虽然叔叔也会被彩虹大空火焰烧得焦焦的,可巴利安据点距离彭格列有一段距离,就算真的爆发战斗,也有足够远的距离和时间提前躲避。
瞬息间,瑛纪做出了决定,他在心里对弗兰说:“弗兰,帮我伪装,我要离开。”
弗兰不明所以,但他也感知到了楼上激烈的火焰碰撞,误以为自家师兄担心大空首领,要跑到现场查看情况。
于是他道:“我和师兄一起离开。”
“不用了,我自己去。”
瑛纪想起弗兰在面前被撞飞的样子,声音有些颤抖。
弗兰也受伤了,呜呜呜……
“一会哥哥可能会来找我,你替我去见他。”
“哎?师兄?你不是去找首领吗?”
瑛纪深吸一口气:“我去找叔叔。”
弗兰有些不解:“怎么突然要去巴利安据点?还要你一个人去?”
但瑛纪实在不敢再拖下去了,他轻盈从雾守克洛肯的怀里窜了下来。
弗兰下意识地勾勒幻术,伪装成瑛纪还在的情况。
瑛纪落地后就立刻隐藏在光影中,在弗兰的视野里,他看不到瑛纪,却能通过契约感知到瑛纪如一抹游鱼,轻易从无数人的缝隙中钻出去,继而从裂开的窗户间隙离开了。
瑛纪离开庄园后立刻用幻术变成一只灰鸭子,直接飞向巴利安据点。
他飞的时候特别恐惧,非常害怕彩虹大空火焰突兀冒出来,兜头将他抓下去。
瑛纪一个劲地念叨着哥哥,希望哥哥保佑他。
直到他远远离开彭格列庄园,飞到了巴利安总部,落在顶楼直升飞机停机坪时,瑛纪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灰色鸭子在栏杆上走了两步,喘了口气后,才鼓起勇气,飞向XANXUS的书房。
书房关着窗户,厚厚的深蓝色天鹅绒窗帘遮挡了里面的情况,瑛纪落在窗台上,抬脚踹在窗户玻璃上。
原本双层隔音防弹的玻璃,在瑛纪盛怒和恐惧的双重buff加持下,直接被踹出了十几道裂缝。
下一秒,瑛纪又踹了一鸭蹼,窗户玻璃碎裂成渣。
XANXUS的咆哮声响起:“给我去死!!”
他在书房正打盹呢,就被玻璃碎裂的声音吵醒。
敢这么肆无忌惮窜他书房的人,也就只有黄鸭子瑛纪宝宝了,连斯夸罗那个垃圾都会敲门。
一瓶半空的葡萄酒瓶兜头摔了过来。
瑛纪鸭子轻易避开了葡萄酒瓶。
若是往日,瑛纪会直接抱住瓶子开心地喝起来,但今天他没理会那半瓶砸在地上的葡萄酒,而是直接扑倒了XANXUS的胸前。
“叔叔……”
暴躁中的XANXUS抬手抓住瑛纪鸭子,就想将大侄子扔出窗外。
可是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狐疑地低头看着怀里的鸭子、额,不是,四五岁的小孩。
瑛纪居然罕见地没有用鸭子形态骚扰叔叔,而是变成人,死死抓着XANXUS的衣襟,身体微微颤抖着,甚至能听到细细的哽咽声。
“叔叔……”
XANXUS皱眉,他用力抓着瑛纪的下巴往上抬,这才看到瑛纪蓄满泪水的琥珀色眼睛,小孩又是害怕又是恐惧,大颗大颗眼泪落了下来,瑛纪哇一声嚎哭起来。
“叔叔——!!!”
XANXUS:???
他是真的惊了,睡意和怒火不翼而飞。
自从认识瑛纪以来,XANXUS就没见小孩哭过。
不管是被揍得再惨,还是被骂得狗血淋头,瑛纪都只会倔强坚强地说一句再来。
XANXUS嘴上不说,实际上很欣赏大侄子这种坚强的心态。
尤其瑛纪不像他那个柔弱不自信、一脸衰样的垃圾哥哥,总是自信骄傲的样子,深得XANXUS赞许。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瑛纪居然抓着他的衣襟嗷嚎大哭?
一瞬间,XANXUS得出了结论,能让瑛纪这么伤心的人,那肯定只有泽田纲吉那个大垃圾!
等等,瑛纪现在应该在庄园里出席晚宴,为什么会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跑到他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XANXUS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难道泽田纲吉突然死了?
他怎么死的?谁能干掉他?斯夸罗呢?弗兰呢?
怎么什么消息都没传过来?十世的守护者都是死人吗?
就在XANXUS头脑风暴甚至要变成空白之际,瑛纪终于哭泣着开口了。
“叔叔,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