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泽田家的围墙坍塌了,里包恩只能跳到另一侧墙头。
泽田家光抽空瞟了一眼,调侃泽田纲吉:“阿纲,你是来拆家的吗?”
泽田纲吉更气愤了:“爸爸在看哪里啊混蛋!”
泽田家光看着泽田纲吉那有些横冲直撞的动作,叹了口气,继而他的额头也出现了大空火焰:“看样子是时候来一场久违的父子谈心了。”
他对着泽田纲吉的脸颊恶狠狠地挥下了拳头。
另一边,瑛纪急着想打爸爸,所以他急慌慌地开透明火焰窜到了恭师父的老家。
一落地,瑛纪就被一股可怕的火焰气流扑到脸上,空气几乎要被疯狂而暴戾的火焰撞击彻底吞噬,四周气流如大海涡流暗涌,完全不能让人呼吸。
瑛纪连忙后退了好几米,跑到了战场的侧面位置,才喘了一口气。
他定睛一看,年轻了二十岁的云雀恭弥正在和XANXUS叔叔大打出手。
两人打得很投入,但旁边还有个风在上蹿下跳。
XANXUS的手表是最先破碎的,瑛纪在XANXUS身上留的冰晶内部中空,在XANXUS击破冰封的瞬间,释放的火焰会和瑛纪留下的负属性的大空火焰撞击,从而爆掉XANXUS的手表。
玛蒙当时就自闭了。
但风却急得不行。
因为云雀恭弥果然和XANXUS打上头了,根本不在乎XANXUS的手表碎了不用打了,而是疯狂咬杀XANXUS。
无独有偶,XANXUS也不在乎什么手表了,他现在只想将眼前的云雀恭弥打成肉渣!
风还在劝云雀恭弥:“他的手表已经破了,你没必要和他战斗,我们赶紧撤退吧!”
虽然风变回了小婴儿,可他深谙战斗节奏和攻势,居然能在云雀恭弥和XANXUS过招的间隙,不断跳到云雀恭弥身上劝说云雀恭弥撤退。
瑛纪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看到风努力地劝说云雀恭弥,瑛纪的表情有些微妙。
当初回波系统搭建好后,里包恩先拿威尔帝做实验,将威尔帝弄醒后,又开始帮助尤尼恢复大空火焰,平衡七三力量。
风和史卡鲁被排在了尤尼的后面,当然史卡鲁最倒霉,他是最后一个被唤醒的。
风醒来后得知了回波系统的开发、研究以及搭建的前因后果后,就来找瑛纪以表达感谢。
但当时瑛纪正好七岁,在小学里和里包恩斗智斗勇,风道谢后劝瑛纪别太执着于战斗和逞一时意气,要心平气和地面对生活云云。
瑛纪一下子怒了,本想直接冻人,但对上风那张和云雀恭弥极为相似的脸,他浑身一个激灵,憋屈地说自己会考虑考虑。
等风走了之后,瑛纪立刻给蓝波发消息,让他想办法给风找点事,别来打扰自己和里包恩的世纪大战!
总之,风是个不错的人,就是有时候会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比如现在。
以瑛纪对云雀恭弥的了解,估计要不了多久,他的恭师父就会不耐烦,继而……
“你别碍事!!”
云雀恭弥果然恼了,他索性一拐子抽碎了自己的手表,强硬地说:“想作战的时候就作战,你闭嘴!”
风:“……”
玛蒙:“……”
XANXUS大笑,原本暴怒的他竟觉得心情舒畅,XANXUS继续抬枪攻击云雀恭弥,但这一次战斗的疯狂发泄的意味少了一些,倒是多了一些纯粹的战胜的感觉。
云雀恭弥眼冒兴奋之色,再一次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瑛纪怜悯地瞥了一眼风,他就知道会这样。
但既然叔叔和恭师父这边已经解决了,那就回去打爸爸吧!
瑛纪雀跃地跑了。
第798章
轰隆——
瑛纪赶回家时,正看到泽田家光将哥哥泽田纲吉一拳捶飞。
瑛纪快速扫了一圈,白兰牵制着拉尔和可乐尼洛,在稍远一点的街心公园战斗。
白兰明显没认真,只是时不时假装自己要释放瑛纪给的非七三装置来刺激拉尔和可乐尼洛,拉尔正在努力拉住可乐尼洛,千万别一时上头使用礼物,耗费变成成人的时间。
瑛纪收回视线,看向了泽田家光和泽田纲吉的战场。
在发现自己哥哥貌似处于下风后,他就想冲上去帮忙。
但里包恩拦住了他。
“等等,现在是阿纲的战斗时间,你别打扰他们。”
“为什么?哥哥落于下风啊。”
里包恩指着泽田纲吉的动作:“你看得出来吧?阿纲的动作有些散漫,攻击简单,招式禁不起推敲,他有点轻敌了。”
瑛纪奇怪地说:“这不是废话吗?谁会对家人动真格?”
里包恩:“……”
他缓缓侧头看瑛纪,“可是你说XANXUS将九代目打入了ICU……”
瑛纪:“对啊,这是叔叔对爷爷的爱啊,否则他当场就将爷爷打死了,还轮得到爷爷去ICU?”
里包恩大为震撼:“你是说,XANXUS随便打打就能让九代完蛋?”
瑛纪更茫然了:“难道不是吗?叔叔和我打时的火焰强度明显要更厉害些,爷爷毕竟八十岁了,他的火焰只能保证自己被叔叔捶到墙上时,不会立刻骨折……”
里包恩:“……”
好吧,八旬老人的确打不过正值壮年的XANXUS,可以理解。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时,耳边又传来一阵轰隆声,他们抬头一看,原来泽田家光动摇了泽田纲吉的信念,正在发表自己和儿子打很无聊的宣言。
泽田纲吉气坏了。
瑛纪眼睛一亮:“那和我打嘛。”
他像是一只脱缰的哈士奇,嗖一下就出现在了哥哥泽田纲吉身边。
“哥哥,我们兄弟二人齐心协力……”
泽田纲吉本来正气愤呢,骤然见到瑛纪说什么齐心协力,立刻破音了:“我不要搞什么弱点攻击了!我、我想正式击败他啊!”
瑛纪哦了一声:“那哥哥你要继续吗?还是轮到我了?”
泽田家光眸光转深,他笑着说:“我等你很久了,不是说要将我打到ICU吗?但要是你被我打到ICU,爸爸可是会很头疼的。”
瑛纪还没说话,泽田纲吉已经气愤地站起来了:“你在胡说什么啊爸爸!你这家伙,平时不回家,丢下我和妈妈,一回来就将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要么在睡觉要么在捣乱,现在你居然还说要将瑛纪打到ICU……”
很难形容泽田纲吉对父亲的感情。
在他需要父亲的幼年时,父亲是不存在的;在他不想当首领的现在,他被父亲推荐成了彭格列的首领。
也许在泽田家光看来,彭格列首领是个极好的位置,也是他能为儿子安排的最好未来。
但这都不是泽田纲吉想要的。
可能父母认为能给与的最好之物,与孩子想要的宝贵之物,永远都无法达成统一吧。
泽田纲吉完全不想尊重这样的父亲。
是啊,他的确很难认真起来,因为心底跃动着难以言喻、无法说出口的愤怒。
这种愤怒不为人理解,更会被埋没在父与子的关系中,让泽田纲吉完全冷静不下来,只想发泄心中的怒火。
也许很多年后,他可以冷静的、以成年人更加理智疏离的方式来处理与泽田家光的关系。
但不是现在,不是才十四岁的现在。
此刻少年的激愤与怨怼,反而说明了他对父亲的爱。
如果他认真战斗,如果他真的将父亲看做是需要击败的敌人,那、那岂不是说明,他承认了泽田家光这个男人,是个强者?
他的爸爸是个强大的人,为了给伙伴解除诅咒才出现在家里。
这样强大的爸爸,这样照顾伙伴、为伙伴奋斗的爸爸,却几乎没有在泽田纲吉小时候出现过,没有在他被狗追、被人欺负值日、被说是废柴时出现过。
泽田纲吉不想承认这样的父亲。
他宁愿自己父亲是个弱小无能、满世界挖石油的打工社畜,拼尽全力才赚来一点家用,所以才没时间没精力宽慰他。
否则啊,否则他要怎么说服自己,他的爸爸是爱着他的?
难道要他承认,他在爸爸心里远不如那些伙伴吗?
也许这种想法很自私,他甚至觉得生出这样想法的自己有点羞愧,可、可是,那是爸爸啊。
瑛纪侧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十四岁的哥哥比他矮一些,因为战斗,身上的兔子睡衣有些破损了,他的脸颊边有划痕,棕色眼眸里满是激烈的情绪。
少年戴着毛线手套,挡在瑛纪身前,像是个随时愤怒蹬腿的兔子。
可是比起泽田纲吉表现出来的情绪,瑛纪感受到了一股更加深沉、酸涩、隐晦的悲伤与难过之情。
他无法理解这股情绪,也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就难过了。
但瑛纪的记性很好,他记得自己哥哥、特指大空首领当年也曾泛起过类似的情绪。
只是比起现在的激烈翻涌,十年后的大空首领已然与自己和解,那股情绪已然彻底平静下来,尽管还带着点点悲伤,更多的是释然与平和。
当时哥哥说什么来着,哦,他说,我不喜欢。
于是瑛纪突然张开手,抱住了哥哥。
泽田纲吉正在怒目瞪泽田家光,就被身侧的弟弟抱了个满怀。
“瑛纪,你干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哥哥想要抱抱。”
泽田纲吉本来怒不可遏,被弟弟这么一打岔,反而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瑛纪稍微松开了哥哥,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十四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