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先看着吧,我也很好奇,他这样的单纯天真能持续多久。”
宇智波带土喃喃地说:“他可是对我说,只要我开口,他就帮我打斑哎!”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几秒,小声道:“你来求我,我也可以帮忙。”
当初宇智波斑在他心口捅了一剑,他一直没机会报仇。
宇智波带土揉了一下宇智波佐助的脑袋:“你的任务是泉奈。”
宇智波佐助一想也对,就不吭声了。
他们等了半个白天和一个晚上,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宇智波斑带着族人回来了。
宇智波田岛只剩了一口气,他强撑着回到族内,当着诸多族内高手和族老的面,将族长的位置交给了宇智波斑,就永远地闭上了眼。
宇智波斑的脸色白得不可思议,周身查克拉气息像是一颗即将爆发的起爆符,谁都能感受到他澎湃的愤怒,但他开口后,尽管声音有些沙哑干涩,却还算冷静平稳。
他安排了宇智波田岛的葬礼,又让族医为还活着的族人进行治疗,听取了留守族内的队长们的汇报,慰问并向那些跟着宇智波田岛一起战死的族人家属表达哀痛和感激之意。
宇智波带土的父母本就是宇智波田岛的亲信,宇智波带土的父亲接到族内变更族长的消息,赶紧从驻守的辖区往回赶,他们的母亲则去了宇智波田岛家,帮着斑和泉奈料理丧事。
宇智波带土由于之前表现良好——第一时间带着弟弟去了庇护所——于是他被母亲拜托照顾弟弟,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佐助又暂时被放生了。
俩小孩躲在宇智波族长大宅的阴影里,看着来来往往登门拜访的族人。
许久后,宇智波佐助半是迷惘半是呢喃,“原来宇智波有这么多族人啊。”
他转生到现在才两岁,平日里不怎么出家门,自然没见过如此多的宇智波族人。
“还行吧,我和鼬当初杀了一晚上,挺累的。”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佐助被宇智波带土连着气了两年,底线也在不知不觉间降低了很多,虽然他非常愤怒于宇智波带土的风凉话,但还是忍了下来。
……没办法,他现在打不过宇智波带土。
“你不会真对这群家伙产生了什么同族情吧?”
宇智波带土凉凉地说:“这可是一群会将宇智波斑开除的傻逼,别太真情实意了。”
他甚至举了个例子,“你看,即便宇智波田岛死了,宇智波斑也没开启万花筒。”
说到这里,宇智波带土又毫不犹豫地捅了佐助一刀,“就和你一样,你杀了鼬,也没有开启万花筒,直到下定决心毁灭木叶才开了万花筒,不愧是斑的转世。”
宇智波佐助:“……”
我忍……该死的我忍不了了!!
宇智波佐助嗷一声扑向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转身就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得意地想,他真是用心良苦啊,看看,比起最开始,佐助这小子是不是活泼了很多?最起码比当初那副萧索落拓、半死不活的样子强多了。
他可真是个好哥哥。
第866章
瑛纪出神地看着天边。
今天下午,千手佛间点了族内十几个高手出门了。
千手柱间罕见地、极为严肃地叫了扉间和瑛纪,一起在族地大门口为千手佛间送行。
由于当时周围还有很多人,千手佛间在叮嘱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后,没有对瑛纪说什么,他只是伸手,又一次摸了摸瑛纪的脑袋。
瑛纪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姑父、实际上的父亲,心底就浮现出了一抹非常古怪的感觉。
父亲要睡盒子了吗?
瑛纪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拉住千手佛间的袖子。
可是他的手刚抬起来,千手佛间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千手柱间目送父亲离开后,他闭上眼,再睁开,黑亮的眼眸里多了一抹坚韧和决心。
他压了压千手扉间的肩膀,“和瑛纪留在族内,我会努力带父亲回来的。”
千手扉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脱口而出:“大哥!”
千手柱间:“听话。”
对上兄长的眼神,千手扉间下意识地噤声。
不知何时,他这位大哥仿佛成长为了一个说话办事极有力量的成年人。
千手柱间又示意了瑛纪,对千手扉间道:“你也是哥哥,照顾好瑛纪。”
千手扉间抿唇,脸色格外难看。
千手柱间同样带着族内一批高手离开了。
千手扉间久久地看着父亲和兄长离去的方向,不愿意迈开脚步。
瑛纪拉住千手扉间的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刚才那一瞬间的迷惑问了出来。
“二哥,父亲要睡盒子了吗?”
千手扉间鼻尖一酸,他勉强笑着安慰瑛纪:“要相信大哥,他会将父亲带回来的。”
瑛纪沉默了几秒才小声道:“可是父亲似乎很高兴。”
他不解地问,“父亲高兴自己能去净土了,我们难道不该为他高兴吗?这是他的选择。”
千手扉间怔了怔,他小声问:“但你一直记着瓦间和板间死亡的事。”
瑛纪不是对两个哥哥睡盒子的事耿耿于怀吗?
瑛纪认真地回答:“板间哥哥和瓦间哥哥是想活的,他们和父亲不一样。”
千手扉间心中大恸,他抱住弟弟。
他的弟弟在感情方面有障碍,不仅无法理解别人的恶意和复杂的情绪,甚至连自己的情绪都没有,完全是跟随别人的变化而变化。
“瑛纪,你看出父亲的打算了对不对?所以你刚才想拉住他。”
千手扉间耐心地问:“为什么想拉住他?”
瑛纪动了动唇,有些迷茫地说:“我不知道。”
“因为我们还活着啊,也许父亲去了净土,可以和母亲以及瓦间、板间见面,对他来说是一件高兴的事。”
千手扉间轻声道:“可对我们来说,我们要和父亲分开了,活着的人会难过啊。”
瑛纪细细品味刚才那一瞬间的微妙情绪,原来那是难过吗?
但紧接着他意识到一件事,他也小声道:“所以我的感觉更重要?父亲的想法在我之下?”
——比起为父亲回归净土而开心,我应该将自己的想法放在第一位?
千手扉间张了张口,他想点头,可是最终他也只是沮丧地说:“……我不知道。”
——如果我的想法更重要,那是不是该拦住父亲?
但父亲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没有能力、更没有立场去阻拦千手佛间。
因为千手佛间要为自己早逝的第四个儿子报仇雪恨。
瑛纪看着神情悲痛而迷茫的兄长,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做人好难呀,路漫漫,继续努力吧。
太阳缓缓西沉,月亮逐渐悬挂在天上,由于千手是伏击方,自然早就安排好了情报传递的线路,前线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回来。
先是千手佛间伏杀宇智波田岛,两边人手进行了激烈战斗。
宇智波那边接到消息后,宇智波的少族长宇智波斑立刻带人支援宇智波田岛,但他被早有准备的千手柱间带人拦在了半中腰。
这一对幼年在南贺川推心置腹、互相交换理想和信念的少年各自率领族人,站在了对立方。
宇智波斑开了三勾玉,千手柱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木遁遁术,两人激烈战斗起来。
凭借着全新的忍术,宇智波斑暂时落于下风,千手成功阻拦了宇智波的支援部队。
但宇智波斑在绝境中越战越勇,三勾玉写轮眼几乎被他用出了花,在发现无法复制千手柱间的遁术后,宇智波斑开始大规模地吹火遁。
此刻千手柱间的木遁还没有到防火防水的地步,他只能不断加大遁术生成速度,将被焚毁的枝条更替成新长出的枝条,于是战斗变成了消耗战。
一场大战下来,千手柱间半是佩服半是无奈。
他没想到宇智波斑居然跟上他的体力和攻击节奏了!不是说宇智波的查克拉和体力是短板吗?
宇智波斑也很糟心,千手柱间是牲口吗?
不管怎么用火遁烧枝条,千手柱间永远在释放新的木遁,一丛丛树枝链接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甚至后期这些网还自发形成了封印阵,不断阻拦压制着阵法中宇智波们的查克拉。
这导致宇智波斑也不敢过于突进,生怕自己从阵法跑了、自己带的族人们全被千手柱间插成叉烧。
这场激烈战斗持续到了后半夜,两边都对对方的少族长强悍的战斗力感到震惊,有种【我家少族长很强,未来必定能压制千手宇智波一头】的期望幻灭感。
但在两人绞尽脑汁试图杀死对方的同时,也不妨碍从心底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惺惺相惜感。
直到千手这边接到了千手佛间的消息,说他们伏击成功了,宇智波田岛重伤垂死,但千手也损失不小,已经准备撤退了。
千手柱间才放开木遁,不再阻拦宇智波们。
宇智波斑猛然明白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凌厉和悲意。
他定定地看了千手柱间一眼,没有再执着于与千手柱间分出胜负,而是快速带着人冲向宇智波田岛的位置。
千手柱间死死咬着牙关,他一言不发,带着人去接应撤退的千手佛间等人。
千手佛间同样重伤垂死,但他毕竟是个千手,被同行的族人施加了封印术和刺激生机的术,尽管伤口流血不止,甚至半个身体都血肉模糊,可他脸色红润,声音清晰有力。
他被千手柱间背在背上,无视自己的生命力不断流失,快速将宇智波的情况告诉千手柱间。
千手佛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声音里透着欢喜和高兴。
“我让宇智波田岛给板间陪葬,瓦间应该也见到羽衣那老匹夫了,你说,你妈妈见到我,会很高兴吧?”
千手柱间声音哽咽,努力压住心底的悲伤,重重地点头:“……会的,她一定很高兴,因为她早早解脱了,而你也将解脱。”
你们都将解脱,都将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