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我觉得还行。”
宇智波带土终于有功夫询问瑛纪了，“你刚才说死神给与力量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治疗写轮眼的？”
瑛纪解释道：“我以死神神力为桥梁，将你的灵魂之力反哺到了身体上。”
宇智波带土有些震惊：“灵魂之力还能反哺？”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死神会收取人类灵魂作为报酬，换言之将灵魂之力转化为其他力量，本就是死神的权柄之一，祂将这份力量赐给我了，所以我能平衡灵魂和身体的匹配度。”
瑛纪叹了口气，“我不问你的灵魂形态为什么是成人的模样，但无论如何你的身体发育和成长需要时间，你真的不能再频繁使用万花筒了……”
宇智波带土的身体骤然紧绷，几秒后才重新软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奇异，“你为什么能看到我的灵魂？”
瑛纪随口回答，“我以前就能模糊感知到，我是感知忍者嘛，只不过这次看得更清晰了。”
“那你有看到佐助的灵魂吗？”
“我看他的灵魂做什么？”
宇智波带土怔了怔：“那你为什么看我的？”
瑛纪恶狠狠瞪宇智波带土：“你当时都成瞎子了，我当然要做最全面的检查啊！”
宇智波带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还有些被看透的惶然，他甚至想直接钻到神威藏起来。
“……你别看了，我的灵魂很丑的。”
瑛纪奇怪地说：“谁说的？你的灵魂阴阳调和，具备强大的力量，又像月亮一样美丽纯澈，哪里丑了？”
宇智波带土的身体摇晃了两下，他猛地将橘色面具扣脸上，捏着嗓子说：“天啊瑛纪你夸得好肉麻啊，人家有点恶心心的说！”
瑛纪懵了一下，他诚恳回答：“我没有夸你，我只是在说事实。”
顿了顿，瑛纪若有所思，“佐助说你失去了接受善意的能力，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宇智波带土：“……”
混蛋宇智波佐助，我和你势不两立！！
半小时前，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是个好哥哥，要体贴宇智波佐助。
既然宇智波佐助难得打起精神了，他就不刺激那小子了。
半小时后，宇智波带土咬牙切齿地想，他们果然合不来，什么相亲相爱？其实是相侵相碍啊！！
瑛纪没注意到宇智波带土的血条被他一不留神暴击清零了，他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宇智波带土别再乱用万花筒。
宇智波带土憋着气不吭声，他没法再用阿飞模式作怪，也无法抵抗他人的善意关怀，只能躺尸一样装死。
瑛纪说了老半天才停下：“总之，你不要随便用眼睛了，最起码你得再找一些白色茎块给我，我再做些应急用的药水，你之前找的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宇智波带土耷拉着脑袋，老实巴交：“好的，没问题。”
“我还听佐助说，你和我大哥打起来了？”
瑛纪有些怨念，“要不是和大哥战斗，你也不至于差点变瞎子，所以你其实很讨厌我大哥？”
“不，我尊敬你大哥。”宇智波带土将所有表情隐藏在了面具下，“千手柱间如此强大，作为忍者，我当然想与他一较高下。”
瑛纪静静地看着戴着橘色螺旋纹面具的小伙伴，又一次叹气。
“……骗人。”瑛纪轻声道：“我能感知到你灵魂深处的怨怼，以前没有……不，以前也有，只不过以前没有显露出来。”
宇智波带土的身体颤了颤，不吭声。
火影，多么光荣而令人憧憬的存在啊，作为战国末年高耸壮丽的强者之巅，点燃了太平之火的初代目火影更是所有木叶忍者最崇拜敬仰的人。
可木叶那个村子最终腐烂成渣，吞噬了太多人的生命和血恨。
不管是早就歪到十万八千里外、口口声声说为村子牺牲，造成了无数荣誉谋杀的火之意志，还是宇智波和木叶从建村伊始就有的隔阂和裂痕，一切的源头都在于初代火影，在于木叶的两个创始人。
初代火影平复了战国时的动荡和杀戮，他已经是开创了新时代的伟人，可是啊，他为什么不能做的再好一些呢？
纵然宇智波带土知道人力有穷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可无数个午夜梦回，女孩口吐鲜血倒下时的样子依旧让宇智波带土心生怨怼和憎恨。
伟人的身姿如此光辉灿烂，完美无瑕，怎么能有丝毫瑕疵？怎么能力有不逮？
就如同他的老师波风水门，宇智波带土曾无比信赖波风水门，他相信作为村子的四代目火影，一定可以救人于水火之中，给所有人带来希望。
可最后呢？
不仅仅是宇智波带土，宇智波佐助也对火影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信赖和依靠。
哪怕他和木叶村有着血海深仇，却还想召唤历代火影，想要从仇人们口中得知一个宇智波被灭族的理由。
因为曾经无比相信，无比信赖，甚至以成为火影为荣啊。
他和佐助都曾是木叶的孩子。
半晌，宇智波带土才吐出胸中的郁气，低低地说：“和你大哥没关系。”
他不该将对初代火影的怨念发泄到千手柱间身上，“我发誓不会真的伤害你大哥，你……”
瑛纪：“我知道。”
宇智波带土一愣。
瑛纪小声说：“你很信任我大哥，这一点我很确定，否则你不会说要帮我大哥成为神明的话。但你也的确怨怼着他，我不问你原因，也相信你和大哥能好好相处，可这样一来，你不就成自己单独憎恨吗？”
瑛纪握住宇智波带土的手：“带土，我们活在人世，是要努力追求幸福的，不要伤害自己啊。”
第984章
宇智波带土闭上眼睛。
——不要伤害自己。
难以形容的澎湃感情突兀从心底升腾而起，瞬间淹没了他的灵魂和心。
【不要逞强，不要掩饰自己。】
【我全看在眼里。】
当年小琳抓着他的手，眼神锐利，语气坚定地说出这番话。
时隔很多年，兜兜转转，他又听到了类似的话。
宇智波带土无比庆幸自己戴了面具，想必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可笑。
戴着橘色面具的小孩很没形象地吸溜了一下鼻子，小声抱怨着：“瑛纪，你好过分啊，你看我都偷偷一个人讨厌你大哥了，也不妨碍任何人，你还要看到并说出来，真是让人难为情啊。”
“可你在伤害自己。”
瑛纪嘟着嘴，“你知道为什么大哥一直不让我上战场吗？”
宇智波带土怔了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瑛纪突然提起这个，但他也不想再被瑛纪暴击了，就顺着转移话题：“为什么？”
“因为最早我很听大哥二哥的话，他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即便他们的话可能会让我受伤，我也不在乎。”
瑛纪说到这里，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露出了非常开心幸福的笑容，“但大哥注意到了这一点，二哥也发现我的情绪有些问题，他们担心我为了完成族内的命令而伤害自己，就对我说，在我找到真正上战场的理由之前，禁止我去战场厮杀。”
“比起保护家族，他们更希望我能明白为什么而战。”
瑛纪伸手，强硬地将宇智波带土脸上的橘色面具摘了下来，“带土，我很高兴你愿意帮我，可是如果帮我会伤害到你，让你自己偷偷难过伤心，那就不要做了。”
“我想要改变这个痛苦的世界，但不该将你牵扯进来，甚至伤害到你。”
瑛纪认真地说，“你看啊，我想要世界不再痛苦，可你偏偏因为帮我而痛苦，这怎么能行呢？”
宇智波带土对上瑛纪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突然有点理解宇智波斑了。
当年宇智波斑怀揣着绝望和必死之心来挑战千手柱间，落败后还是答应了结盟，是不是因为注视着自己的千手过于纯澈明亮，仿佛漆黑夜色里的火光，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温暖？
——我的理想很重要，可面对你的痛苦和仇恨，理想也可以退后一些。
最起码在千手柱间决定自裁那一刻，恐怕是真这么认为的，他将理想和千手一族全部托付给了宇智波斑。
所以宇智波斑握住了那只抓着苦无的手。
宇智波带土长叹息，他无奈地说：“好吧，我的确和你大哥有点不对付，可诚如我所说，我尊敬他，认可他，他也的确是终结乱世的最佳人选，瑛纪，只要他能完成我的理想，我个人的一点小纠结压根不算什么。”
瑛纪气鼓鼓地掐腰反驳：“骗人，你为了和我大哥置气，过度使用眼睛，差点真瞎了，这叫不算什么吗？”
宇智波带土只能再次诚恳的、认真的、郑重的、恨不得对天发誓般说：“真的没有下次了，除非遇到生死情况，我不会再超负荷使用眼睛了，请再相信我一起吧。”
他还主动说：“对了，赶紧给我打封印。”
瑛纪绷着脸仔细审视宇智波带土，确定宇智波带土是真的吃到教训了，没有忽悠他，这才缓和了神色。
他快速结印，漆黑色的术式符文从他的手掌中自然流淌，继而落在了宇智波带土的眼睛周围。
“……封印还是和之前一样，如果再有下次，你的胆囊就真的会长翅膀飞走哦。”
宇智波带土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了。
重新打好封印，瑛纪又道：“你要见见我大哥吗？我打算到兵崎后就联系大哥，大哥肯定会来水之国。”
宇智波带土摸了摸眼睛，他坦诚地摇头：“算了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大哥那张脸，我害怕一不留神对着你大哥放犀犬。”
瑛纪有些失落，但也有点开心，因为带土没有再逞强掩饰。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大哥来之前我就回去。”
宇智波带土四仰八叉摊成一张饼。
“让我想想，我要再找点白绝，还得去猪鹿蝶家偷另外半个花神遗骸。”
瑛纪嘴角抽了抽，有些纠结地说：“……后半句我就当没听见了。”
他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这么久不回家，斑哥哥会不会生气？”
“我出门前和斑打过招呼，说来找你玩，他怎么会生气？”宇智波带土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佐助已经回去了。”
瑛纪听后立刻放心了，随即他眼睛亮亮地说：“那在大哥来之前，我们可以在兵崎好好玩一番，兵崎也是港口城市，会有很多虹之国、熊之国那边来的货物，也许能找一些有趣的玩意儿。”
瑛纪搓手手，虽然他在涡之国经常淘东西，可是自己玩肯定比不上与小伙伴一起玩啊。
被瑛纪快乐热烈的情绪所牵引，宇智波带土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我没什么钱，买不起怎么办？”
瑛纪大包大揽：“我来，你来帮忙，本就该我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