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默斯Lumos
“森先生,你的秘密不少啊。”
森鸥外虽然面上略有慌乱,但他已经立即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例如冲到不远处的人虎身后躲着,把武装侦探社的势力拉扯进这一团漩涡般的乱麻。
经过他缜密的逻辑运算,禅院郁弥当场拔刀劈他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
禅院郁弥确实没有计较这件事,一来是因为他对人形异能的存在有点感兴趣,转换到咒术师的思维,就好像你体内负面情绪转化而成的咒力,有一天站到了你面前并且有了自己的人格一般奇妙。
二来则是因为森鸥外的事可以往后顺延,当务之急还是在时限内前往港口。
三来,托森鸥外和爱丽丝这事给他的突兀刺激,禅院郁弥对自己的领域终于有了那种自然而然能够运用的感悟。
不过,对于这种类型的人,禅院郁弥的经验是最好要先给个下马威似的教训,让对方日后想到自己时能多思量几回。
和森鸥外比起来,禅院郁弥的体术大概算得上标准的武斗派,虽说没有哪个咒术师是不能打的。
几乎是眨眼的那刹那,原本一步之遥的禅院郁弥就贴近了森鸥外的身体,右手伸入对方白大褂的衣兜内,温和但强硬地从森鸥外手中夺过了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叮!篡位的功臣x1(绝版兑换品)】
被人近身的那刻,森鸥外立即神经紧绷,他不清楚对方是何时发觉自己的手已经握住了手术刀,所以以防禅院郁弥近距离动手,他几乎是堪称柔顺地松开手指。
对强者而言,这样的小动作无疑是一种冒犯。森鸥外做足了被惩戒的准备。
唉,也不知道这把割过前任首领的爱刀,今天会插入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位呢。
最好不要影响自己接下来投入工作啊。
疼痛并未如期而至,森鸥外看见禅院郁弥站直身体,神情似乎略有惊讶,投注过来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无名的热忱。
森鸥外蓦然觉得身上一寒。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一把手术刀都这么值钱?]
【因为手作甜品具有重复获得性,而绝版物品则是唯一性,物以稀为贵嘛。】
顿了顿,系统非常智能地补充道:【宿主不要总想着刷分,白大褂还穿在人家身上呢,不算已获得物品...等等!没让你大庭广众之下扒人家衣服!】
禅院郁弥收回自己蠢蠢欲动的手,非常遗憾地在脑海里“哦”了一声。
他看着眼前为自己提供了大量兑换点的森鸥外,态度变回和缓,饶有深意地又重复了一遍:“森先生,你的秘密果然不少啊。”
篡位么...
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消失了,森鸥外微微震惊的同时,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爱丽丝颤抖着声音,眼里是明晃晃的泪花:“林太郎!那种被迫消失的感觉好恐怖!是和太宰混蛋一样讨厌的家伙,我不想请他吃蛋糕了QAQ”
作为森鸥外的人形异能,同样代表着他主动割舍的感性部分,实际上也能呈现出一部分森鸥外本人的情绪在里面。
港口Mafia的首领目前也是非常忌惮,甚至不准备跟远处已经被泉镜花抱着胳膊的中岛敦再多交流,带着爱丽丝朝反方向离开,前往小巷找到他的部下们。
绝不是因为恐惧要抱团取暖,首领作为组织的奴隶,在有必要的时候绝对可以为了组织牺牲自己,但不意味着要牺牲在这种并非大计划的时间里哇。
禅院郁弥正在赶路,对于领域感悟的加深让他也顺势开发了自己术式的新运用。
将眼前所见构筑成一张照片之后,灌输相对应的咒力,他可以到达目之所及的任意位置。
虽说由于操作不当和缺乏经验,前面几次都莫名出现在了半空中,有一回还贴在了港口五大楼最中央的高层窗户上做了一回壁虎,险些被里面的和服女性发现。
好在有着无限咒力做供应,禅院郁弥没有落到一个自由落体的悲惨下场。
就是最终到达集装箱区的时候,他弯腰趴在海岸边上缓了足足一分钟,才适应过来这种在洗衣机里被反复颠倒的感觉。
至于会不会给横滨人民留下新的都市传说,那就暂且只能提前说声抱歉了呕。
上次在这里做祓除任务前,禅院郁弥看到过报道,据说集装箱区经常会出现极道组织的混战,争夺一些关键的货物。
只不过比起前几年的那种混乱而言,近年来港口Mafia一家独大,距离横滨地下之王也没差多少,但也需要经常用黑吃黑的手段压制其他极道组织,从而保持自己的领先优势。
禅院郁弥漫步在一堆集装箱中,走到记忆里自己倒下的位置时,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有的各种大坑大洞都已经消失,平整的地面看不出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横滨的基建团队很优秀啊!
他想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挖到手带回东京,毕竟咒术师祓除咒灵的时候,偶尔也会伤害到路边的建筑和花花草草,遇到一些在地标性建筑上捣乱的咒灵,更是有点束手束脚。
就算有帐的存在,也很难遮掩民众的眼光。
随着信息流时代的到来,目前总监会和窗的处理方式就是推锅给警方。
东京警视厅不得不背上一个黑锅,关于近年来炸弹犯搞拆迁过分明目张胆,民众的投诉信几乎要把他们淹没。
禅院郁弥也是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港口这边的拆迁和重建都是由Mafia的重力使一人完成的。
那时他心里的想法是:难怪中原中也年纪轻轻就没长个了,实在是天天熬夜工作,偶尔还得因为某只青花鱼被迫加班,这不得立刻挖墙脚带走好好喂几天。
穿着风衣的年轻人轻巧地跃到集装箱上方,跳跃着穿过每个空隙,永无止境的咒力被肆无忌惮地外放,随着主人的步伐席卷过整片区域。
偶尔有些被咒力扫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抬头看看天空,对着一片云朵都没有的湛蓝天空发会儿呆。
咦,奇怪,难道不是要变天的冷吗?
查探的结果是一无所获,先前特级咒灵的气息一扫而空,这很正常,但异常的状况在于,禅院郁弥甚至没有感知到自己的咒力残晦。
干净得有些过分。
就好像有人在这里进行过一次大扫除,用吸尘器清理得干干净净,那人或许是想扫除自己留下来的踪迹,却一不留神把所有人的咒力残晦都通通扫除。
殊不知分毫不剩才会是最大的疑点。
禅院郁弥坐在几十米高吊车的最高处望着地面出神,那些小小的人影来回走动,但他却能够把他们的动作看得无比清晰。
果然总监会和窗的人里有内鬼,负责清理痕迹的人要么当时在场,要么是之后赶过来收尾。
他再度回忆起先前的疑问,什么东西能够让一级咒灵跨越沟壑跳成特级?
可能性或许很多,但禅院郁弥认为,可能性最大的,或许会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遗留下来的咒具。
也就是那二十根手指。
诶!
禅院郁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系统,那个所谓的“激推惠厨的手指”,指的不会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吧?你们高维世界的存在连咒灵都能够算作周边吗?]
系统没有直接指明对错,他只是避重就轻地表示:【总有些存在喜欢追求猎奇嘛,而且当咒灵被封存再穿过世界屏障后,它们就只不过是任人玩弄的商品。】
禅院郁弥眼睛发亮,他产生了一些大胆的联想,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位咒灵操使谈桩大生意。
什么“反正你百鬼夜行会搞失败,干脆废物利用直接把咒灵球卖给我得了”,这种话说出来大概率会打一架,所以禅院郁弥现在对自己增强实力的渴望更加迫切了。
也不知道今天新到手的大量兑换点可以先换点什么好东西嘿嘿~
有个扑扇翅膀的轻微声音逐渐靠近,禅院郁弥没有在意,正在专注地看着兑换商城,直到那玩意儿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第14章
禅院郁弥侧脸看过去,发现站在自己肩膀上的是一只折纸千纸鹤,竖着两条细腿站着,两只随意用黑笔随意点过的豆豆眼正没有感情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那两条突兀的细腿让这只千纸鹤看起来又丑又呆又好笑。
敞开翅膀的样子倒是挺潇洒敞亮。
一人一千纸鹤对视了几秒,而后就像是能量用尽一样,千纸鹤向前一头栽去,被禅院郁弥及时伸手截下。
禅院郁弥用手指轻轻捻过,千纸鹤的尸体上还有微弱的水汽,从纸质翅膀的折痕上可以观察得出,它飞得很努力,也飞了很远的路。
少年的目光落向外侧的海岸,正午的大海碧波粼粼,再远就只能看见些许游轮、船只的小点。
禅院郁弥拆开这只千纸鹤,里面的字迹非常清晰,是一串数字,看起来像个手机号码,每一次落笔都非常嚣张。
将纸张完整地展开,能够发现这是一张定制的信纸,角落处还有英文落款“菲兹杰拉德”。
他不认识这个姓氏,但如果是外国人的话,禅院郁弥倒是想起几十分钟前没能杀死的那个红发女孩露西。
难道是同伙?
禅院郁弥再次沉下心感受这张纸张里留存的痕迹。
不,是咒力。
究竟是谁才能够有这么大的手笔和敏锐的直觉,给坐在吊车顶端的自己发来这样一封没多少敬意的邀请,或者说是警告。
禅院郁弥把纸折回千纸鹤的形状,提心吊胆一次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相反,他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上面记录的那个电话。
嘟嘟几声之后,那边就已经接起了电话,有点出乎他的预料,电话那头是一个爽朗的女声,讲的还是日语。
“摩西摩西,不错嘛小鬼,竟然敢立刻就回拨过来。”
“那么请回答我的问题,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禅院郁弥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声色,但是他认识能够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九十九由基。
即便在原著剧情里也非常神秘,常年待在国外坚决不做任务的特级咒术师,甚至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术式是什么。
哪怕禅院郁弥拿到了原著剧情,他也不清楚对方的术式究竟为何,只知道好像和操控咒灵有点类似,但九十九由基同样还是一个体术高手。
他在京都高专里的学弟东堂葵,就是九十九由基在其入学前带过一段时间的学生。
“啊,喜欢的类型么,”禅院郁弥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首先得很强吧,其次要有独特的追求和个性,太普通的话或许会很无趣。”
九十九由基在电话那头笑起来:“bgo,勉强算你过关。”
“所以九十九前辈有什么指教吗?”
电话中一片沉默,而后才听见九十九由基突兀的放生大笑:“呵呵哈哈哈哈,很不错啊禅院家的小鬼,看见你不像那种烂橘子一样迂腐,总觉得空气都更加新鲜了。”
她笑完,非常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九十九由基简短地介绍了一个来自异国的异能者组织,关于这个名字叫组合的组织,近日正准备入驻横滨这座港口城市。
而组合首领名为弗朗西斯,他们今天实行的一项计划被意料之外的因素打破,组合成员受到重伤,目前躺在医疗室里静养。
“弗朗西斯的原话是,已经被知晓异能的人就失去了她的价值,他不在意这种正常的损耗,但是希望你能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避免参与其中。”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懒洋洋的:“港口Mafia、武装侦探社和组合将会迎来一场异能组织之间的大战。”
她坐在装潢华丽的办公室里,女人惬意地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修长的腿随意地架在扶手上,而办公室的主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含笑看着她。
“禅院弟弟,虽然我很讨厌姓禅院的家伙,”九十九由基忍不住补充一句,关于这个个人喜恶,得多亏十几年前的另一个禅院,“但是我对你可没有任何偏见哦。”
“我只是受人之托来和你做一桩交易,准确地说,是组织的首领希望委托你一项任务,用一亿円雇佣你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不对组织的成员动手。”
办公室里的电话虽然不是外放状态,但是弗朗西斯却带着另一只耳机,确保自己能够听见所有的聊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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