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咒术界伪装反派 第60章

作者:陆默斯Lumos 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柯南 正剧 无C P向

理想的世界并不存在于任何角落。

禅院郁弥的心情非常平静:“你错了,贝尔摩德,畏惧死亡对于人类而言并不是不可饶恕的罪孽,凡是有生命的存在,都会畏惧死亡。”

“但无论如何,他们对永生的追求,不应该建立在恶业的剥夺之上。”

如果是正经营业、正当地赚钱投入相关研究,真的有所成果,反倒会被全人类捧为开创新次元的教父。

那是正确的追求。

“而我们,反对的是不正确的追求,以及其所带来的错误死亡。”

贝尔摩德沉默许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你是一个浪漫主义者啊。”

禅院郁弥“哦”了一声:“谢谢。”

被噎到的贝尔摩德切换回刚才的话题:“总而言之,波本那家伙绝对会把我和琴酒变小的情报告诉上级,他想顶替我和琴酒的地位,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年轻的咒术师有点后悔,他刚才就应该把手机拿出来录音,让安室透错过这么大一段的贝尔摩德真情流露,未免也太可惜了。

所以黑衣组织其实是个大型宫斗组织么,专注对内偶尔对外的那种。

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贝尔摩德还在继续:“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达成了部分Boss想要的效果,那么他绝对会派出更多的精锐,来把我和琴酒抓回去。”

等到那个时候,回归黑衣组织的身份势必不会是地位相当高的干部,而是新的实验体。

贝尔摩德的心理阴影就是之前在宫野夫妇手下作为实验体的日子,不管琴酒是不是还效忠着组织,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想要以这样的身份回去。

她很清楚Boss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并非完全的冷酷无情,只是永生与不死已经完全占据了他所有的头脑。

“我不想...再回到做实验体的生活。”她艰难地说完最后一句话。

金发女孩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痛苦和落寞并非完全作假,让旁听的观众们,都有些于心不忍。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有些凝滞。

泉镜花抱着自己的作业本,愣愣地听着,她甚至联想到了自己,如果没有中岛敦把她救出来,自己的未来是不是就会像这样。

夏油杰则是保持眼观鼻观心的姿态,不予置评。

还活络的就只有枷场姐妹,姐妹俩聊着今天的作业还是好难,在小声商量要怎样找夏油大人撒娇,周末不想补课想出去玩!

这就让贝尔摩德的真情流露显得有那么一丁点的...尴尬。

哦,还有一个人同样在冷眼旁观,甚至拿着绷带漫不经心地给自己手腕上更换洁白的新绷带。

禅院郁弥并不为贝尔摩德的言辞所动,他只是公布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处理方式:“既然你跟夏油学长已经商量好,通过自己所知的情报换取清醒的时间。”

“那么,这条协议就暂且允许存在,只要你给出的情报质量及时、并且上乘,等到日本公安介入调查之后,就会让你如常所愿。”

黑发的咒术师与她直接对视,语气非常平淡:“至于之后,我会消除你所有的记忆。”

记忆才是人格诞生的标杆,他所说的记忆并不是科学上催眠的一种,又或是利用什么闪光顺序记忆,更不会留下熟悉感和潜意识这种容易立fg的东西。

等到六七月份的梅雨季节,从人类对彼此的怨恨中诞生的真人出现之后,禅院郁弥会想办法把真人拿到手,然后用无为转变的术式,改造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大脑。

从根本上抹消他们所有的记忆,让两张白纸重新被养育长大。

既然按照贝尔摩德所说,她是从小被组织养大,不得不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的话,那就干脆让他们到正面的一方,重新成长起来吧。

除了禅院郁弥自己之外,不会有任何日本公安相关的势力了解他们二人的去向,不会有任何过往的事件参与者隐姓埋名而来。

他们不会再是琴酒与贝尔摩德,也不会再是黑泽阵和克里斯.温亚德。

听到这个惩罚,贝尔摩德心中最先涌出的是对于记忆消失的一种惶恐。

只是细想之后,她又有那么些许释然。

比起死亡,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贝尔摩德忧愁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永久丧失记忆之后,现在的我也相当于死了吧,就连身体都回到了七岁。”

禅院郁弥只是客观地点评:“你可以这样认为,毕竟单纯地给予你们第二次重来的机会,对于其他被杀死的无辜者而言,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武装侦探社里的其他人也都说不出什么反对的意见,细想之后,甚至觉得这样的处理或许更为妥当。

让被恶意指引的人重新回到分叉口上。

也许十几年后还有机会,见识到这两个有天赋的人成为警察or公安的模样?

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太宰治倚在墙边,面露思索。

永久失去记忆,究竟算不算一种无痛的自杀方式呢?

第65章

“呐,禅院君~”

某个绷带浪费装置溜溜达达地坐到了禅院郁弥的身边,面上还带着柔和的笑意:“你那个让人永久失去记忆的小手段,可以对我也使用一下嘛?”

办公室里的国木田听见,立刻怒着大喊太宰治的名字:“不要总是拿你自杀的事情去打扰其他人啊太宰!正常人都不会赞同你的想法的!”

太宰治浑然未觉,只是睁着那双鸢色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对面的咒术师。

“理论上可以。”

出乎太宰治的预料,禅院郁弥给出的竟然不是像国木田那样的反应。

“诶?”太宰治睁大了眼睛,“为什么是理论上?”

禅院郁弥拿出手机,进入搜索页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把屏幕转回来给太宰治看。

太宰治好奇地看过去——

【1976年于日本东京举行了第一次安乐死国际会议】

禅院郁弥脸上出现了一种遗憾的神情:“太宰先生,听说你一直在追求无痛的死法,那么安乐死或许会比较符合你的需求,然而可惜的是,虽然相关国际会议已经在缓慢推进中,但截止目前而言,仍然没有取得合法地位。”

“所以,我才会说理论上可以。”

太宰治说不出自己心中算个什么样的心情,有点释然,又有点想抱怨。

他不满地伸出了一只自己好奇心的脚进行试探:“如果我请求你、或者说是拜托你这么做呢?”

禅院郁弥断然拒绝:“我不想违背法律。”

年轻的咒术师想了想,又说道:“太宰先生,也许你可以尝试从政,从横滨开始,逐渐步入日本政坛,然后一步步地走上高层,最终推动安乐死合法化。”

“然后你就能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了。”

太宰治眉头一跳,心中微妙:“按理来说,你应该清楚我以前是混过港口mafia的前黑/手党吧?我这样的人去从政么?”

禅院郁弥一本正经地点头:“鉴于我对日本政府部分机构感到不满,所以觉得,让太宰先生这样的人进入政坛祸害一下大家,其实也未尝不可。”

太宰治:“......喂,你这家伙,是用了祸害这个词是吧?”

他拿出口袋里的绷带,玩儿一样地往面前这个和中岛敦同龄的少年、或者说青年身上丢,长长的绷带丢过去、拉回来、再丢过去。

保持围观的国木田看了又看,总觉得他们像是两个年幼的小孩子打打闹闹,又听见枷场姐妹叽叽喳喳提问的声音,颇感头大,只好暂且先低头去看她们的问题。

“......这道题相同的题型,我不是刚讲完吗?你刚刚还说自己听懂了。”

菜菜子理直气壮:“听懂的是那道题,又不是这道,国木田老师,再讲一遍嘛再讲一遍嘛,谢谢你啦,晚上我跟美美子去中华街给你买好吃的糖醋里脊啦~”

武装侦探社给她们办理的入学流程走得很快,包括泉镜花在内,三个人已经成为了横滨中学的二年级学生,虽然说比同班同学都要大一岁,但是基本上也没有学生在意这个问题。

倒不是说学生们觉得这三个插班生非常酷,想做朋友。

而是单纯地......不太敢排挤。

太宰治注视着禅院郁弥自然地回头看着枷场姐妹笑笑,又站起身往乱步的办公桌抽屉里塞了不少从京都带来的粗点心,包括乱步之前吃过后非常喜欢的铜锣烧。

“郁弥,”名侦探软巴巴地说,“真的没有办法只买红豆泥,不买外面的华夫饼吗?”

能不能只吃铜锣烧的馅呀,虽然外面的饼皮也好吃,但乱步大人还是最喜欢吃红豆泥!

禅院郁弥迎着银毛社长严肃的视线,勇敢地对着乱步说了一个“不”字,毕竟福泽谕吉是真的担心家养猫咪的血糖和体重。

“乱步先生,如果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喜欢的红豆泥,你会发现之后就没那么喜欢了,反而会失去现在吃甜食的快乐。”

人类的阈值就是这么奇怪,轻易得到的东西,似乎在到手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价值。

太宰治听到这里,突然插声问道:“禅院君,所以你觉得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织田作,只是对方也并没有告诉自己这个答案究竟是什么。

用死亡带来的唯一回答,就是确定,在暴力与血腥充斥着的黑暗当中,是绝对不可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如今,看着越来越热闹的侦探社,以及两个非常幸运地能够享受到新型“无痛死亡”的家伙,太宰治又想问一问禅院郁弥这个问题。

和中岛敦同龄的咒术师,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在格格不入的同时,又非常适应这个世界。

禅院郁弥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叹了口气,再次拿出手机,点开网购界面,以武装侦探社为地址,下单了一大堆书籍。

“太宰先生,你的困惑在哲学界,早就被许多位哲学家提出过,并且以存在主义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所以我说嘛,”禅院郁弥鼓着脸,难得出现一些气呼呼的样子,“不管是正派还是反派,都得多读书啊!”

能不能像森鸥外学学,好歹也是15岁就进入东大的高材生。

太宰治瞥见那一长串的书名,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看完这些书,我的问题就会有答案了吗?”

禅院郁弥看着他固执的模样,伸出手搭在对方的肩上,手掌的温热似乎能够透过衣服传递到肩膀上。

“很抱歉,不一定会有答案,因为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太宰治面无表情,半晌,嘴角微微弯起:“嘛,也是,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的做法和选择。”

他的言辞尖锐又锋利,就像是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拿枪杀人的时候,充满了攻击性:“以你的实力,完全不需要顾及任何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活着,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事?”

“人这一辈子,反正都是要死的啊。”

“你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活着?”

禅院郁弥并不为所动,准确地来说,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并没有什么还能够让他的信念动摇:“简单地说几句吧,如果不想渺茫地漂泊,那就树立一个目标,或是为自己找到一个锚点。”

“锚点可以是让自己变得更好,例如整容成超无敌大帅哥,赚钱成为日本首富,或者是每天都能够泡不同的美女,也可以是让自己选定的人变得更好,完成对方的心愿与期待。”

我希望我的妹妹们能够自由地选择生活的权利,朋友可以不被阴谋封印进狱门疆。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又轻轻地说道:“如果我的锚点......已经不见了呢,从这个世界上完全地消失了。”

那双鸢色的眼眸固执又脆弱,像一块易碎的琥珀,泛着琉璃的荧光。

日式物哀美学在太宰治这个人身上简直展露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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