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生
闷闷地还怪可爱的。
沈潋见状便叹了一口气,然后像变戏法一样的从自己身后拿了一串烤好的香肠,诱惑着:“小顾小顾,你是不是想要这个?”
她这样问着。
顾玦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要。”
她抬起眼帘,看着沈潋的眼睛,诚实道:“小顾想要。”
闻言,沈潋手一松,烤好的香肠掉了,但还没有来得及落在地上就被顾玦伸手接住了。
夜色下的顾玦穿着白衬衣,袖口挽起,露出匀称且带着青筋的肌肉,健康而危险,“姐姐是不打算给我吃吗?”
她问道。
沈潋的记忆一下被拉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她跟顾玦最不清白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没有底线,在床上顾玦会逼着她叫妈,而沈潋也会不客气地让顾玦管自己叫姐姐,边让顾玦叫还边骂对方,“我管你叫‘姐姐’不可以吗?你凶什么凶?”
气喘吁吁的顾玦趴在床上不肯回头看她,只问,“那我让你管我叫我‘妈’你怎么也那么凶?”
沈潋气得张口就咬在顾玦的肩膀上,然后被人揪着耳朵轻骂,“狗崽子,你敢咬我?”
“小顾,你该叫‘姐姐’才对。”
……
那些慌乱的记忆被顾玦冷不丁的一声“姐姐”给唤醒了,不,或许是从沈潋忽然喊了顾玦“小顾”开始就复苏了。
她刻意地去遗忘了那短暂的故事,以为自己只要演的足够好就可以骗过自己,骗过顾玦。
但在最放松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亲昵地管顾玦叫了一声“小顾”。
而顾玦也非常敏锐地发现了。
沈潋心跳如雷,转过头去不愿意再看顾玦,但顾玦不放过她,搬着小板凳坐到了她的跟前,“我们聊聊。”
她直奔主题道。
第12章 其实她很想顾玦
闻言,沈潋尽可能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稳稳地开了口,假装毫不在意道:“我跟顾总有什么好聊的呢?”
该聊的不该聊的十年前不是都聊过了吗,现在还有什么好聊的?
顾玦看着她的眼睛解释道:“当时我姥爷去世了,我必须得赶回去。”
她没有不告而别。
沈潋转过头来很认真地问,“就算是这样,那之后呢,之后的十年你都一直有事吗?”
她俩分开的时候确实是不怎么体面,也爆发了几句冲突。
自尊心强的沈潋那个时候太小,突然得知自己的恩人一夜之间成了仇人,而自己瞎了眼的喜欢上仇人的女儿,甚至还猪油蒙了心地跟对方搞上了床。
情绪一激动,气在头上的她直接扇了顾玦一耳光。
挨了一巴掌的顾玦什么都没有说,站起身来穿上衣服,让她冷静一下,然后就推门走了。
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回到学校的沈潋哭了五天,后面冷静了下来后也想明白了这事不能怨谁,毕竟一开始她跟顾玦两个人就都没有安什么好心。
一个要钱,一个要色。
后面昏头了,把本该走肾的关系莫名其妙地走了心。
要多了,就贪了。
她委屈,顾玦也委屈,她还给了顾玦一巴掌…
冷静下来的沈潋想打电话给顾玦,想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聊聊,结果拨出去才发现对方的电话一遍一遍的打都是关机。
打了一天,她心都死了。
然后喝了个烂醉如泥,一气之下把顾玦的电话给拉黑了。
顾玦:“姥爷的葬礼在联邦官署大院,没有办法带手机,参加完葬礼之后的第二天就是选调生的考试。”
她那段时间非常忙也非常乱,根本无瑕顾及自己和沈潋的事。
她知道沈潋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当时她俩的冲突爆发得太突然,她压根没有计划好要怎么跟沈潋沟通,挨了沈潋的一耳光之后就更加不知道要怎么跟沈潋开口了。
只能让沈潋先冷静一下。
参加完考试之后顾玦飞到沈潋读大学的城市,但她从来没有去过沈潋的学校,也不知道沈潋究竟读什么专业在哪个班级。
她只知道沈潋大学的名字。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学门口,一站就是大半天。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对沈潋的所有都一无所知,她俩的最开始不过是因为她认为沈潋不是什么好人,更没有什么边界感。
明明寄人篱下还不怀好意地接近自己,而她会拿钱包养沈潋,本来也只是羞辱对方,结果没想到沈潋对这个提议居然欣然答应,还笑问她要不要她灵魂?可以打包了一起卖。
二十一岁的顾玦被沈潋的直白和坦荡弄得哑口无言。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事情开始有些脱轨。
为了掩饰,她不耐烦地让沈潋闭了嘴。
后面的很多次也是这样,只要她感觉到她和沈潋的关系有些不一样的时候她都会很抗拒地让沈潋不要说话,她怕沈潋那张嘴说的话让她多想,又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
次数多了,沈潋就不说话了。
她本来就话少,沈潋不说话了之后她俩就习惯性互相沉默,然后只在夜里见面苟且。
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结果到头来她居然都不知道沈潋考上大学的专业是什么,顾玦声音有点低:“我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但你没有回我。”
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复,还所有的消息都石沉了大海。
从小就是天之骄女的顾玦哪里受过这份委屈?自己挨了一耳光后拉下脸去找对方,结果对方却单方面的跟自己断联了,气不过的顾玦当天就打了飞机回了莞南。
回去后没多久,顾玦接到了自己入选选调生的面试资格,她只能先把手上的事放下,去了京北面试。
那个时候的顾玦还没有打算从商,她读的是政法大学,毕业之后自然是要走考公的路,她也如愿地考上了。到了澳南之后她封闭式地准备面试,面试成功后便是政审、体检、调档案、入职一系列的事。
期间她不断给沈潋发短息说自己的近况,甚至也发了邮件,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得到沈潋的任何回复。
等到她挺过最忙碌的入职前三个月之后她再联系沈潋,却发现对方居然直接换了电话号码。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你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顾玦的脸色只有那么难看了,她自认自己是有过错,也知道自己开始的目的不单纯,但是沈潋这样的态度又是什么意思呢?
单方面切断所有联系,是觉得她顾玦离不开她吗?
心高气傲的顾玦便不再主动联系沈潋了,虽然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了沈潋所读的专业和班级,但她觉得就沈潋那样的态度,见了也是无用。
沈潋听到这里有点哑然,“我……”
她那段时间天天跟范爻喝得死醉,醒了就去打麻将,没事就骂自己的渣女前任顾玦,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喝麻了,一气之下把顾玦拉黑了的事。
十年前的手机可没有现在智能,拉黑之后不会有骚扰短信提醒,只要不去刻意想刻意翻找黑名单,那确实有可能会忘记这事。
她底气不足地说道:“…我打了你之后,回学校后你不接我电话,我气懵了,电话可能是喝多了之后拉黑的……”
顾玦看了她一眼,冷不丁地问:“你爱喝酒这毛病可以戒掉吗?”
沈潋生在乡村,乡下人养孩子都比较粗糙,十几岁的孩子就碰酒这事很常见。
后来去了莞南之后有顾玦在,沈潋知道她规矩多,自然不敢喝,等成年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碰酒杯了后她当晚就把自己喝到了断片。
醒来之后被差点被顾玦丢出家门。
“……”沈潋抠了一下手心,不自在道:“我现在没喝了。”
她是真的非常喜欢喝酒的人,并不是说每次都非要喝的醉醺醺才好,她爱喝酒,但不酗酒。
她只是很喜欢酒精入口的滋味,喜欢和朋友们把酒言欢的感觉。
顾玦“嗯”了一声,冷淡道:“是上年纪医生让你戒酒的吧?”
她记得很多年前沈潋的体检报告上就说过她的肝和普通人有区别,对酒精的分解消化很差,年纪大之后最好不要碰酒。
“……”沈潋不吭声了,默默地抬着小板凳坐得离顾玦更近了点。
顾玦发现了,没说什么,但脸色要好一些了,不过说话还是没什么感情:“后面我气过了,想来找你,结果你出国做交换生了。”
那个时候顾玦刚刚结束了为期两年的基层工作,她其实在单位里干得挺好的,但是因为一些客观的原因她不得不从单位离职,回到横州集团。在回去之前,她有一段时间的假期。
工作了之后的顾玦被磨去了不少大小姐脾气,也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再加上和沈潋差不多分开了三年,她再大的火也熄得差不多了,所以她打算在去澳南之前和沈潋见见,再好好聊聊。
结果去了沈潋学校问了沈潋同学后才知道沈潋在半个月前刚出了国,做公费的交换生去了。
一声不吭直接跑出了国,如果她不去问不去找的话,沈潋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不再联系了?
沈潋听到这里也有点心虚,脑子被问得乱糟糟的,“那我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把你拉黑的事,我以为你不联系我就是不想搭理我的意思,后面我换了号码,过了两年学校有十个交换生的名额,我运气好,选上了,我就出国了。”
其实就出国了两年。
但刚好那个时候两人的误会没解开。
“你都找到了我学校你怎么不出国来找我……?”沈潋沉默了半晌,冷不丁地低着脑袋小脾气地问。
顾玦半天没有说话。
沈潋等了一会儿,以为顾玦生气了,于是抬头看顾玦,后者看着她一脸无奈道,“…我不能出国。”
沈潋一愣,“为什么?”
“我之前呆的单位有保密协议,离职五年内没有特殊情况,我都不能出国。”
“……”
这个她真的不知道。
所以等沈潋回国之后离她俩吵架的事都过去了五年,五年,还有什么不能忘记的?
沈潋觉得,顾玦这么久不联系自己,肯定都有下家了。
有下家了也没办法,毕竟她俩又没有谈恋爱,她还能管得到顾玦谈恋爱吗?
回国没多久,沈潋就意外得知了安玺舟去世的消息。
虽然安玺舟对不起她妈沈芳,但到底安玺舟还是在她最落魄最不如意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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