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生
因为要工作,顾玦戴了一副防蓝光的平光眼镜,看着就很斯文败类,“有这个计划,但市上不同意。”
虽然《再见南山》的综艺先导片播出之后效果很不错,拉动了不少文旅产业的增长,以及顾玦在良中的产业园也按照计划推进,有的园区甚至小规模地实现了盈利。
但这些都不是建高铁站的绝对理由。
建高铁站就意味着良中至少要通两班高铁车,良中的人口只有百来万,常住人口约三十万,这三十万里大部分还都是留守的妇女儿童老人。
横州集团来投资之后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一些年轻人回到家乡,但量变得太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要良中或者上面的市同意投入几十亿修高铁,这无疑是天方夜谭。
但顾玦觉得修高铁是迫在眉睫的事。
她投入的产业中有一部分属于农副品,如果良中一直不通高铁或者火车,那么等到两年多三年后,产业园成熟了,开始大规模产出农副产品的时候,物流的不稳定这个地雷就会被引爆。
就算农副产品在所有产业中的占比只有四分之一,但别的,如房地产、度假村、孵化园、智慧生活养老社区等等,这些都需要便利的交通来辅助。
良中不修高铁,那她和良中就无法达成深度的合作。
良中也知道,所以为这事天天开大会,领导班子轮番上阵去市上要说法要资源,顾玦这段时间忙,其实就是在忙这事。
第67章 好的老婆
讲了个大概,沈潋完全没有听懂。
不但没听懂还眼皮犯困,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于是她一直往顾玦的怀里靠,黏黏糊糊道:“宝贝你好迷人啊。”
说完还爱不释手地去摸顾玦的侧脸,救命啊,戴眼镜的顾玦真的也太御姐吧!
御姐被女朋友夸夸了之后不动声色地爽了,但面上还是绷着,维持着自己高冷的人设,只低声问怀里的女人,“想睡觉了?”
沈潋点点头。
不是她不上进,主要是顾玦每次讲到跟她专业相关的事情时都特别让人犯困,听着就让人头痛。
沈潋抱着顾玦的腰,隔着睡衣得寸进尺地摸着对方的腹肌,非常开心,“聊聊天也可以,啊…他们这么不好沟通的话,那这个高铁站还要不要建啊?”
“我会尽力去说服。”顾玦说得很谨慎。
沈潋眼皮子不知不觉都开始打架了,说话也没精打采的,“哦哦那要费一番功夫吧,但要是他们还是不同意呢?”
顾玦轻飘飘道:“那我就自己出钱。”
话音刚落,沈潋一下脑子清醒了过来,抬头问自己的富婆女友:“你自己出钱??”
修高铁站啊?
顾玦看着冷冷淡淡的,但特别的帅特别有魅力,她对沈潋分析道:“按照2台6线,8000平方米,设计最高聚集人数800人的高铁站来算,预算五千万左右可以建成。”
当然,修高铁线路的钱她出不起。
也不是出不起,这主要涉及规划的问题,她现在只是一个商人,就算她还在体制内的话都不一定能说上话,更何况现在。
不过这个没必要跟沈潋讲,因为现在沈潋的重点全部在五千万上面:“五千万?!五千万啊我的天!!”
不是五块钱啊!
“是的,五千万。”
“你花五千万就为了给良中修个高铁站?”
“不能算是‘就为了’,因为这个高铁站于公于私,修了之后对我都更有利。”看出沈潋的心痛,顾玦安抚她道,“不是很好吗,只用五千万解决很多事。”
顾玦:“修了这个高铁站,你下次回去的时候就再也不用飞机转动车,动车转火车,然后转大巴甚至转摩托车了。”
她会实现沈潋年少时的梦想。
她记得年少的沈潋在说起自己家乡的时候难掩的遗憾。
十六岁的沈潋第一次坐高铁到了大都市,和她偶然间提起的时候沈潋无不羡慕地说要是良中也有高铁就好了。
“我奶奶一辈子没有出过县城,要是有动车,她可以去她最喜欢最想看的海边走走,那她应该会很开心。”
顾玦一直都记得。
她记得沈潋的遗憾和不甘,她答应过沈潋自己只要有能力就会帮她实现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小小的梦想,那么不切实际,又那么大义凛然。
也许说出来会被别人嘲笑,也许长大了自己也会忘记…但没有关系,顾玦知道就好。
闻言,沈潋的表情有了很久的停顿。
她当然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但她没想到顾玦会记这么久。
她不敢也害怕相信顾玦这样一个大小姐竟然会因为一个贫困生随口的一句话努力了那么多年。
但这确实就是顾玦。
良久,沈潋道:“我觉得你从体制内里离职真的很遗憾。”
顾玦这样的人如果一直在政界,那应该会是一位非常非常好的官。
顾玦似乎也想起了很多年前还在基层工作的自己,那时候虽然环境艰苦,但身边的每一个前辈都那么积极向上,她们的工作方式和理念影响了她后来的很多年。
“不从政了我也可以做我想做的事。”顾玦道。
沈潋很好奇,因为她知道当年顾玦会不顾安玺舟的想法去考政法大学,就说明她的人生规划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所以那个时候顾玦到底是因为什么离职了呢?
忍不住,沈潋问了。
顾玦静默了一会儿,道,“因为我把安玺舟当年的三等功举报了。”
沈潋愣住,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但顾玦依旧很平静,她淡淡道:“他得的三等功是因为他救了投雷失误的战友,但事实上是他自己为了得到三等功故意失误,然后让战友背了处分。”
沈潋看着顾玦的侧脸,冥冥之中似乎是有预感,“……安玺舟的那位战友叫什么名字?”
“沈芳。”顾玦看着沈潋,道,“被安玺舟诬陷了的那位战友,是你的母亲——沈芳。”
这就是为什么安玺舟会在沈潋无路可走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因为本身沈潋的无路可走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顾玦是很意外知道这件事的。
在知道之后她与安玺舟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安玺舟认为过去的事情早已经过去了,而且现在沈芳已经去世,她的孩子沈潋自己也有竭尽所能地帮助,如果现在身为成功人士的自己回到部队承认了自己当年的错误,那么无论他也好,顾玦也好,前途都会变得黯淡。
毕竟当年安玺舟能被顾家人多看上两眼就是因为他在军队立下的三等功,顾家老太太觉得安玺舟还算是可靠的后辈,但要是这事被捅出去了,顾家老太太能有上百种方式让安玺舟认识到欺骗一个老人是什么代价。
顾玦不在意这些,她看不起安玺舟的行为。
她给了安玺舟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去部队自首,要么她去帮他自首。
被自己女儿威胁了的安玺舟忍无可忍地打了顾玦一耳光,问她:“你是在跟谁说话?怎么,你以为你现在升到科长,不用安家或者顾家的支持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记得没错的话你正在评升处级干部吧?我要是背了案底,你觉得你的政审能通过?”
不止通不过,甚至顾玦的仕途都会被影响。
顾玦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开门出去了。
然后第二天安玺舟就知道了顾玦向上级提交了离职的事。
顾玦宁可放弃自己的前途也要把错误修正,甚至完全不征得自己这个父亲的同意,安玺舟得知此事之后气得大病一场,送到医院后意外地查出了癌症的晚期。
他有很多很多的钱,但是他还是只能任由自己生命的流逝。
就好像他有好多好多的理由,但他依旧无法说服顾玦认可他的错误。
和顾玦分开了太多年的沈潋不知道这个故事竟然会是这样,她看着顾玦,忍不住问:“…是因为她是我妈妈你才这样的吗?”
“不是。”顾玦很平静,“她只是陌生人的话我也会这样。”
她只是爱屋及乌,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会忍不住想到被连累了的沈潋。
她本该有更美好的将来,母亲健在,祖母安康。
只是命运在中途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她要修正这个错误。
***
顾玦来了京北后除了和司然玩了一通宵的游戏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几场饭局,要沈潋跟她一起出席,但沈潋不怎么感兴趣,还忧心忡忡道,“我其实很想靠我的演技混出点名堂来,所以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没必要公之于众吧?”
不然大家都要说她是吃软饭的了。
顾玦说ok,然后转头给她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隔了十分钟,沈潋接到了自己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真的被沈潋莫名其妙的清高给气笑了,上来就问她:“你是不是不打算演那本子了?你以为顾总回来带你只是单纯地吃饭是吧??你搞清楚一点啊!在这个肮脏的圈子里,你要是不想跟老男人睡觉的话你就得有自己的资本啊!”
沈潋试图狡辩:“靠女朋友算什么资本啊?”
“你以为每个人都能找到顾总这样的资本吗?”经纪人很认真地问她,“还有,你要是不想跟顾总去的话也可以,司然姐说她可以陪你,你要吗?”
沈潋:“……”
不敢要。
想明白了的沈潋不纠结了,反正她吃软饭这件事是注定了的,既然如此,不如躺平算了,于是她也由着顾玦为她购置了价值不菲的几身行头。
本来没什么的,是沈潋非要嘴欠,问了一下价格,然后顾玦说了一个数,一副不怎么在意的败家女样子,再然后对钱认识还是不到位的沈潋当天晚上就失眠了。
…什么破抹布居然就要两三百万啊,这些奢侈品店怎么不去抢啊?
这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啊!!
把一栋房子穿在身上后沈潋总有种“被霸道总裁包养了的小娇妻”的微妙感。
和顾玦说到这事的时候顾玦想了一下,知道她有自尊,于是顾玦很照顾她道:“你可以觉得我才是那个小娇妻。”
沈潋:“?”
怎么个说法?
最近看了不少晋江百合小说的顾玦玩梗一套一套的,看着她道:“是吧当家的,还是你想我叫你‘老公’?”
沈潋的脸顿时红了:“…这么男性的称呼我不喜欢。”
顾玦:“好的老婆。”
沈潋:。
***
横州集团的继承人,亚太地区行政总裁这一次破天荒要出席拍卖晚会的事不知道怎么的就走漏出去了,对于这样的豪门,大家最在意的当然不是她身边的伴侣,因为绝大多数的时候那只是一个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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