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夕仰
“阿言是喜欢的,阿言说钱是放纵欲望的好东西,多多益善。”
刘彻跟他继续咬耳朵,“那去病喜欢什么?”
霍去病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眼亮了,刘彻像是见到了关山的明月和不尽的野火。
“我喜欢马,喜欢弓箭,喜欢读兵书,喜欢舅舅和阿言。”
刘彻在满宫室的灯火中,似笑非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不喜欢朕吗?”
霍去病很实诚的点头,然后自然的回道,“但不讨厌,感觉你很强。我很喜欢跟你玩。等以后熟了,就会喜欢了。”
这话说到刘彻心坎上了,一时之间,只觉心花怒放。
“朕很喜欢去病,喜欢马,喜欢骑射,很喜欢你舅舅。”他顿了顿,大声冲霍彦揶揄道,“朕也喜欢你弟弟喜欢钱。”
霍彦耳朵都要立起来了,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他和他家病病一起被扣在宫里了,说是姨母想留他俩玩几天,霍彦看着每天玩他们的刘彻和忙着照顾小妹妹的姨姨,心中一句MMP。
霍彦的计划彻底白做,宫外的人得不到他的消息,只好如他通知的十天后开业。
好在他布置的妥当,一切有条不紊,除了游戏太难,霍去病没去,他被人骂变态,其他的都算如愿。
就是霍去病有了脾气,因为宫里真的太无聊了。
每天要么听姨母闲聊,要么缩在东观看书,他都生毛了。
听说霍彦的玩具屋开业,他更是遗憾加倍。
霍彦放下竹简,不想在屋里看他不住叹气,只好随他去找少府找点乐子。
皇帝喜欢双生子,上有喜,下必从,所以阖宫上下没人不敢不喜欢他们。
故而,当霍彦说要些材料时,少府从旁边的边角余料划拉了一些,权当跟这两个陛下面前的小红人玩家家酒了。
霍彦这次什么也没带,只好先跟着内藏库令在仓库里翻了一会儿,从小角落里翻出了一堆构树皮、麻头等做纸的原料。
“阿言,你的那掉毛的图又没带啊。” 霍去病无语地跟他一起扒,他很熟练的翻出一个麻头,吐槽道,“我一会还要抡大锤是吧!”
霍彦点头,“一会儿有纸,我让他们做小摩托车给你玩。”
霍去病这一年见过好多小车,霍彦在他那一碰就破还掉毛的纸上给他画了很多,他也是天天玩,已经不是甚稀罕了,所以他直接就要换一个。
霍彦道,“那给你糊个孔明灯。”
霍去病翻白眼,“你那个没一次飞起来的灯吗?”
霍彦摸了摸下巴,把那树皮一扔,笑起来,冲着内藏库令道,“有干燥竹节吗?”
收集了一堆割好的竹节和一些造纸的原料后,霍彦离开内库,就把竹子一端点了,往外一扔。
竹筒的一端燃烧,内部空气受热膨胀,压力增大,竹筒直接爆裂,发出不大的响声。
霍去病哈哈大笑,“阿言,还没有雨点声大。”
霍彦把头抵在他背上,抱怨道,“霍去病,你太难伺候了。”
霍去病捏了捏他的脸,笑嘻嘻的道,“你明知道我想玩什么,陛下的内府什么都有。你能做你说的炸火花!”
霍彦咬牙切齿,“你个小崽子,想都不要想。”
在宫里玩火药,怕是嫌死得快。
霍去病得意洋洋,像只骄矜的小猫儿,“阿言,我没说在这里玩。”
霍彦眼一亮,扯着他就往回走。
硝石、硫磺和木炭粉,我来了!
第23章 我要炸死他!!!
披兰殿,霍彦和霍去病暂时住的小宫室。
霍彦边往瓮里加白善土①,边拿着长木勺在锅里煮沸的树皮麻头里搅啊搅。
底下的侍人不时地往下添柴。
霍去病坐在院里一面长方木板上晒太阳,日头有些晒,他就把自己那身锦衣脱了,随意地绑在腰间,上身只穿一件白色轻衣,手中利落地拿着小刀给霍彦做好的纸划开,一边划一边瞥满身汗的霍彦,道,“你的配方又错了,不光掉毛还脆得很。”
霍彦叹了口气,把勺子一放,自顾自地跳下台子,摆手道,“算了,这是最后一锅了。”
霍去病不置可否,碾了碾满手上的草纤维,才揭起那薄可透光的半张纸。
“姨父那么多上好的布帛和麻纸①,不及小爷手上这一张啊!”
霍彦就着他手上的一张白纸,闻言翻了个白眼,拿着削尖的炭。
倒是宫人好奇,一个大胆的询间霍去病。
霍去病呆在霍彦身边,把玩着手中小球,见他翻白眼,笑得更加得意洋洋,像只骚包的小白猫。
“不足为外人道也。”
霍彦把他脸转向一边,才扫空了所有思绪,一心扑在龙骨水车的设计上。
只是没过多久,他停下笔,渐渐有些烦躁,把自己手头画废的纸随手扔,甩了甩手上沾的毛絮,表情阴沉,一看就是想拿大炮轰蚊子的烦躁感。
霍去病默契的接过那张破纸,给他腾地方。
“木头太硬了,你锤鞠球吧。”
霍去病把鞠球掷出,霍彦没伸手,球自动落在他手上。
他看过去,霍去病笑起来,冲他眨了一下眼,霍彦的冷脸绷不起来,突然也笑了,继续埋头画起来。
霍去病的球是霍彦唯一的可以不用做任何努力就可以接到的东西。
[懂了,感情是因为阿言太废纸了,所以病病才这么说的啊。]
[hhh,这就是病病太自信了,他觉得自己亲手做的值钱。]
[这,哦,多病病啊。]
[怪不得阿言会翻他白眼,纯粹是无语死了。]
……
[病病的笑,只让我感觉有的人可以活得像太阳。]
[长安城最明亮的病病!]
[一笑能把暴燥阿言哄好的病病。]
[病病的存在就像是太阳,是阿言的太阳。]
……
霍彦只画了一部分,纸破了,炭笔也钝了,便收了笔,与做纸的侍人说了几句叮嘱,才与霍去病一起出去蹴鞠。
他俩蹴鞠就是两个人玩,肯定不能去刘彻常去的鞠城玩,只是找了片开阔的草地,两个人叫上几个侍人互踢罢了。
玩了两个来回,霍去病就觉得没意思了。
那些侍人以为他是怪罪,生怕他不快,战战兢兢起来。
霍彦接了球,掸了一下灰,眼眸沉静,“你想出去了。”
霍去病睨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拿球往回走。
“在这里跑不起来。”
对于一个喜欢在长安街道跑,自在像风的霍去病来说,宫中这个地方很无趣,很枯燥,还没有走,便被耳提面命免得冲撞这个贵人,那个贵人,连天空都只能看到半边。
霍彦沉默片刻,才道,“那就出宫,如果觉得被囚,不如尽力一破。”
霍去病偏头瞧他,大步往刘彻的内朝去。
“那走吧!”
霍彦紧随其后,与他并肩。
谁也没想到,他们迎面遇到了刘彻。
“那边的两个小崽子,上林苑骑马,去不去?”
刘彻朗笑,身后跟着穿着骑装的一群小伙子。
霍去病眼睛亮晶晶冲了过去,“姨父,我们去!”
小小一团跑起来势头就像是万钧雷火,后面的那个小团子,被他扯的也变得风风火火起来。
刘彻给为首的霍去病抱起来,笑着捏了他的小脸。
“那走吧,姨父给你和阿言挑匹小马。”
霍去病脆声应了。
霍彦被牵着到了刘彻的身边,行礼后便走到了卫青手边,冲着公孙敖和苏建喊了句公孙伯父和苏伯父。
公孙敖和苏建都笑。
卫青摸了摸他的头发,抱他起来,小声道,“受委屈了?都跑外边来了?”
霍彦揽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间,无声的撒娇。
“想回家。”
他小小声地道。
卫青心都化了,他唇角上扬,眼睛微弯,微微上挑的杏眼像是突然开出漫天繁花,是霍彦熟悉的清隽温柔。
“好。”
霍彦趴在卫青胸口,听到卫青说。
[是想回家了啊!]
[我也觉得该回家了。]
[还是回家吧,这宫中连天都是小的。]
[长安的长风不该被囚。]
[病病该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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