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夕仰
这话引得霍去病杏目霎那温柔。
苏武破泣为笑,他光想着他阿言兄长喜欢钱,忘了他还是个乖弟弟。只是他没高兴两秒,霍彦又开口了,“我这边还剩几两,姨父和舅舅那里都有,剩下的我已差人送到你们家了,陛下都用的茶,拿来待客是极好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几个喜欢吃甜的少年齐刷刷趴在桌上,对他这种行为报以鄙视目光。
霍小言,你拿我们当你那破叶子免费的宣传工具。
霍彦单手托腮,掏出自己从桑弘羊那里顺的小算盘,随意地拨几下,笑容中带着几分专属于少年人的得意。
“你们最近可吃了不少啊,尤其是阿武,要不然阿武今天留下来予我打个下手吧。”
苏武果断倒戈,“阿兄,你送的都是好东西,我回家就让我阿翁喝了。”
霍彦满意点头,石页上道的递给他玩具屋的黑卡。
苏武抱着自己可以畅玩一年的黑卡傻笑,“阿兄最疼我了。”
不就让他爹喝茶嘛,他行!
曹襄眼馋,果断投降。
“反正我家我做主。”
霍彦笑容满面,“阿襄大气。”
霍去病鄙视苏武他俩,一点小利就要成为苦叶子的拥趸,说好一起吃甜呢!
他才不吃糖衣,除非他弟哄他。
谁料霍彦连糖衣都没给他,直接跳过他,取出自己让人制好的茶,为司马迁泡了一壶,将茶斟好,嫩绿明亮的茶汤伴着一种浓郁的毫香,被他递到司马迁和曹襄几人手边。
霍彦都递手边了,他们几人只好都喝了一口,这么一喝,但这种苦涩并不浓烈刺鼻,而是恰到好处,反而是清新爽口的,茶汤迅速在口腔中散开,浓郁的回甘接踵而至。
所有人又来了一口。
与平时苦的不行的粗茶,好像真不同哈。
苏武翘脚脚,他就说阿言兄长手里哪里有差东西。
他们喝完后,霍彦才慢悠悠与司马迁道,“司马兄世代太史,学识渊博,我向来是钦慕在心的。现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兄长助我。”
司马迁连忙摆手,他与霍彦笔交已久,早视其为知已,只道他尽管说就是。
霍彦也不客气,单刀直入,“实不相瞒,兄长所喝的茶似竹似松,生来奇香。当地农人说是仙女恩泽,是真的神草。自周时便长在此地,他们予我说的此叶清新回甘,可令精神抖擞,小病全消。我便令人取了叶,轻嚼一二,发现确实清香扑鼻,通体舒泰。我当时便使人用了新法,重制此茶,去苦添香。这是个好东西,经新法所制,又能储存良久,我便生出了想让全大汉人都能喝到的蠢念头,想给这茶的故事扩写一二,最好再排出戏了。”
“但我向来不擅取名,遑论给这茶的故事添彩了,兄长文采斐然,我便想请兄长润笔。当然,润笔费我也是照着东方先生的份例给的。还请兄长莫要推脱,此事非你不可!”
司马迁顿时羞红了脸,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般认可。他扯过霍彦的手,满口答应下来并表示霍彦不用给他钱。
能把超能写的司马迁拉入自己手下,霍彦也高兴,他兴冲冲地让石页把自己为司马迁准备的一大叠金箔印花白纸递上来。
“此纸以此茶为柴,故有熏茶香。好纸赠文豪,兄长只管收下。”
司马迁摸着这些纸,红了耳。
阿言对他出手太阔绰,他得要好好写,不然便辜负了这份信任。
至今在霍彦这边白干活的东方朔看着红耳的司马迁,在心里为他点蜡。他的这个新主子跟他的原主子是一路货色,霍小言那狗样子,落到他手里,你不跑,还脸红,你小子没救了!
霍彦大功告成,心情畅快,翘起了二郎腿,摸出了一把卡牌放在桌上,冲其他人吹了声口哨。
“玩具屋要出的新卡牌《战国杀》,玩不?”
《战国杀》是霍彦以后世闻名的《三国杀》为蓝本,人物设定为战国时期的卡牌游戏。
大大小小分了七个国家,四个身份,除却基本的闪避牌,还有二十八张谋士牌,四十二张武将牌,三十张主公牌。
每人择定一个国家,扮演这个国家的君主,通过外交、战争、谋略等手段,争夺国土、资源,最终实现大一统。
因为人少,他把最弱的韩燕两国牌给抽了,然后简单说了下规则,霍去病摊开霍彦制的说明书,几个人扫了过去便觉得有意思。
他们本来就是闲得慌才来这儿,现在有了新乐子,自然没人不加入的。几个人并着东方朔本就是极聪明的脑袋,规则和卡面代表的意思都是一看就懂,搓了搓手,都跃跃欲试,彼此放几句垃圾话便开始厮杀。
第一局,霍去病制霸全场。
霍彦垃圾话放得最多,被霍去病最先Out,最先下场,气得他咬碎一口好牙。
“再来!我这次全是好牌!”
霍去病不置可否。
第二局,霍去病成功六合一统。
霍彦这次正二,勉强证明了这卡牌是他设计的。
一连打了五局,最后所有人忍无可忍,一起把霍去病禁赛了。
霍去病委屈,霍去病哼一声,霍去病说垃圾话,“你们玩不起。”
众人炸毛,一句艹字出口。
[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大。]
[这TM太牛逼了,谁能做到这策略性游戏把把皆赢啊!]
[关键是病病的战策能把阿言这个设计者当狗溜,这才是真强啊。]
[你骂我宝是狗,虽然很对,但不要说了,我怕他冲过来咬你。]
[病病:你玩不起。]
[阿言:第一局死于话多,hhh。]
[bug可以参赛,但超规格的bug,务必ban了!]
……
[很好,阿言玩牌玩一天,赢的次数曲指可数。]
[崽崽,你别玩了,给你阿兄点颗痣,让他代替你吧。]
[臭牌篓子。]
[等下,谁还记得阿言上来的目的啊!]
[言,你不是来让哥哥帮忙找刘陵的吗?!]
[抓的那么凶,刘陵怎么能跑掉的啊!]
[她卧底在长安数年,自然有自己的门路。]
[淮南王有女陵,慧,有口辩③。]
[她聪明,门路多,所以照着奸夫的名单走一趟就是了。]
[先找张次公。]
[张次公因与淮南王女奸,及受财物罪”,废除侯爵。 ]
……
霍彦摇了摇头,现在这个刘彻暴怒,看谁都像反贼的时候,满长安都战战兢兢,生怕与刘陵粘在一点,哪怕她手上握着把柄,她那些个奸夫宁愿去找刘彻承认了,顶多落个贪花爱美的名声,被废官夺爵。
但若收留了她,被刘彻捉到了,只怕是死还要累及三族的。
所以刘陵只能混在人群中,马场那边空旷不好藏,赌坊明面上是刘彻罩着的,她不敢。那整个长安城她能落脚的地方只剩下人多眼杂的东市,而他可以肯定的是东市这一条街没有哪个地方比他的玩具屋和戏楼人更多更杂的了。
所以霍彦在等,等她会来。
因为她的目标是报复打败她兄长的卫青,报复下令的刘彻。
那没有比杀死尚年幼的霍氏双子之一,素以文弱出名的他更能报复待他若子的他的姨父和舅舅,且没有危险的了。
可是夕阳西下,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他也没有等到提前埋伏好的管事过来,更没有看见刘陵的影子。
怎么会呢?
不杀他吗?
他忽然心神不宁起来,放下手中的牌,打开了窗户,往底下仔细的看,眉头越皱越紧。
霍去病无声地站在霍彦旁边,也随他往下看,他在身边,霍彦才稍安些,附在他耳朵,将自已的猜想和盘托出。
霍去病也往下快速扫了两眼,长眉轻皱起。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握紧了霍彦的手。
两双杏目相汇,一双是愤怒,一双是不敢置信。
兄长,刘陵不会这么疯的!
霍彦的眸光破碎。
霍去病未说什么话,踹开门,就拉着他下楼。
曹襄他们不知道他俩发什么疯,也跟着狂跑一气,翻身上马,往卫府去。
卫府门口。
卫青刚刚从宫中议事归来,他翻身下马,与门房询问着霍去病和霍彦的去向。他在宫中没瞧见那俩小子呢,是回家了吗?
门房便一五一十跟他说了霍彦交代要告诉他的自己的行迹,卫青好脾气地笑了,与门房说了个玩笑话,“他俩知道回了,我还以为今晚又要独守空房呢!”
他笑,门房也笑。
殊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一双透着决绝与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卫青的方向。
已经计算好距离和角度的刘陵在卫家对门的小巷中突然像一只恶虎一样冲了出去。她的速度极快,手中的匕首朝着卫青的腹部直刺而去。卫青的反应极为迅速。在刘陵冲出来的刹那,他几乎凭着本能侧身躲避的同时,一脚踢向刘陵。
刘陵被这一脚踢中腹部,向后倒去,但她手中的匕首却没有松开。她顺势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再次疯狂地挥舞着匕首,朝着卫青扑去。
但是她的动作定格在此,嘴里大口大口的溢出血来。她惊恐地转过头,看到那支贯穿自已身体的羽箭和那个执弓少年缓缓抽出的第二箭。
风轻轻吹动霍去病的发丝,他像一只锁定猎物的雄鹰,缓缓从马鞍边侧的系袋上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霍去病的手臂肌肉紧绷,弓渐渐被拉成一个满圆。他眯起眼睛,透过夕阳的余晖,将刘陵的身影牢牢锁定在箭头的方向。那把弓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似乎也在渴望着箭的离弦。
霍彦在他身后,像只苍狼一样死死地盯着刘陵,恨不得倾刻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吞吃她的血肉。
他的弓弩也缓缓举起,向着刘陵的方向。
刘陵的眼睛瞬间瞪大,死到临头,她反而不怕了,或许从一开始要选卫青报仇,她便将生死放在一边了。
她吐出一口血,努力高昂着头,指着卫青骂道,“我是高祖血脉,大汉的翁主,你这等马奴,下贱之人,攀从昏君刘彻。”
令使纲纪腐坏,我父兄清君侧,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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