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到我让我去码字
随后将话题带回到了丸井身上:“说起来,这次来到世界赛之后,文太你还没有出过场吧?”
这样一讲幸村猛然发现了一个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的事实:丸井把自己上场的机会基本上都让出去了,而教练那边也没有任何异议!
从小组赛开始,先是大石上场,结果受伤被迫替换;第二场在对战澳大利亚队上暂时掩藏锋芒,以之后的高中生主力去面对瑞士队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么在第二场比赛中丸井为什么不能上场?
而且,面对瑞士队的那对力量型选手的时候,教练们也并没有选择技巧更为丰富的丸井作为双打而是更加具有力量感的石田,结果还是惨败。
而就在昨天,单打三的位置是由之前一直未上场的越前出战。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赛的进程过半的情况下,一直被雪藏的人是丸井。
而且还是在这场大赛要求每场比赛必须要有三个初中生出场的情况下。
教练们是还在观望些什么吗?亦或者是,丸井说了什么?
幸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盯在了丸井的脸上。
“啊,被发现了吗?”丸井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没有半分被戳穿后的慌张。
幸村还没来得及皱眉发问,就被丸井的话给截住了。
“因为,我还没有做好上场的准备。”
这是什么话?
幸村一阵气恼,身为运动员在比赛之前调整好状态是必须的,丸井说出这种话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幸村君你先别生气嘛!”丸井瞧着幸村的神色连忙解释,“我说的准备不只是赛前状态而已啦!”
“那是指什么?”幸村表情不善,语气也加重了不少。
丸井快步朝前蹦了两下,瞬间和幸村的距离拉远了不少,继而回头冲他一笑:“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和幸村君告别的准备!”
丸井脸上永远洋溢着朝气和快乐,可说出口的话却让幸村心绪复杂无比。
一直竭力避免的事实,被人揭开,幸村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丝愧疚和忧伤。
“丸井……”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也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幸村君一直以来都在照顾着立海大的大家,真的是太辛苦了!”丸井嘴角一直上扬,微笑着说了下去,“从一年级开始就带领着我们,生病倒下的时候也在为大家担心着……没有了幸村的立海大网球部大概也不能称之为立海大网球部了吧。”
“大家,大概都看清楚了这一点,才会在这次的比赛里这么卖力吧。”
不想让自己成为幸村的负担,让他能够做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丸井有些绷不住,声音也渐渐哽咽起来:“只有我……我还不想离开……”
不想失去幸村。
身为年纪最大的人,丸井孩子气的一面却在此刻展露无遗。
柳也好,真田也好,在各自的比赛中都展现了成果,让幸村能够放心地走下去。
可是,丸井不行。
一旦上场甚至连这种心思都会暴露在幸村面前,他选择了逃避。
“虽然我知道,幸村君总有一天会不在身边的,却自私地希望这种日子能够晚一点到来!”丸井揉揉眼睛将泪意逼退,“一定很可笑吧?”
就连吹生日蛋糕的蜡烛时,丸井的愿望也一直都是大家永永远远都要在一起。
把美好的愿望当做了现实,大概没人比他更天真了。
幸村一时说不出话来。
理智点来说,丸井的想法的确是不现实的,幸村自己也已经决定好了;但是,没有人能拒绝这种感情的冲击,幸村选择温柔地呵护丸井的天真。
“那么就让这次的世界赛走得更远一点吧,”幸村的话柔和得让人忍不住落泪,“这样,在一起的时间就又长了一点呢!”
好不容易逼退的眼泪,听到幸村的话时,丸井还是落了下来。
胡乱地用衣袖擦干后,丸井向幸村再次露出笑容。
只有微红的眼眶能勉强看出有哭过的痕迹。
“无论如何,我都是立海大的部长啊。”幸村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语气庄重承诺,“这之后,也会继续是的。”
丸井却没有预想中的欣喜,反而摇摇头道:“幸村君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够了!如果因为我们而束缚了你,那样的话我们只会更难以心安的!不用勉强也是可以的!”
“并没有勉强哦。”幸村摸摸丸井的脑袋,像是安抚,“看到了你们的进步,我才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为了能够永远地站在你们面前,所以要更加努力!”
丸井随着幸村的话,眼里绽出神采。
正如他们把幸村当做前进的动力一样,幸村也把他们当做自己前进的动力。
永不止步,永不停歇!
“什么啊,幸村君也太狡猾了吧……”丸井低头嘟囔了一句,抬手摸摸眼角,“既然这样的话……”
自己刚才的话,就像个笨蛋一样。
“我很高兴哦!文太能够敞开心怀跟我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幸村打消丸井的顾虑,“文太一直都表现得让人心安,倒是让我忽略了不少!这次感觉又了解了一点呢!”
丸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扭扭捏捏地说道:“……因为年纪大的人,不能再撒娇了啊!”
更何况幸村比他还小了将近一岁,平时就更难说出口了。
“那,偶尔也是可以的咯。”幸村笑意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我又不是赤也那个笨蛋!”丸井努力端出架子来,一脸正经:“只此一次,之后绝对不会了!”
幸村装作失望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还挺期待大家能多撒撒娇的呢!要是像赤也一样能够一眼看出来心情的话,我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唔,那撒娇的事情就交给赤也去做好了!”丸井一脸无辜,“反正他不管什么事情都会说的!”
说完,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仿佛刚才那个爱哭的人不是自己。
幸村无奈地摇头,好笑地纠正他的方向:“那边不是出口的路哦!文太!”
本来还强装镇定的人,面红耳赤地跑了回来:“幸、幸村你先走吧!”
尴尬的气氛让丸井心里直骂人:都怪赤也!自己一定是被这个笨蛋给传染了!
而此刻在训练的切原莫名打了个喷嚏,在越前疑惑的目光揉揉鼻子,暗暗想道:是谁在骂我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吃过了早餐,仁王在选手村里闲逛。
昨天晚上的梦里梦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叫人心神不宁,拒绝了幸村的提议,仁王想自己一个人呆会儿。
比赛的进程过半,自己的出场机会少得可怜,之前和澳大利亚队比赛的时候,迹部想交换,自己也就随他的便了。
没有必胜的把握,illusion已经走到了尽头,仁王困于找不到出口。
不过比起自己,丸井才是应该让人操心的那个人,幸村的敏锐度下降了啊。
仁王丝毫不承认自己也是难搞的人选之一,对此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和技术上的困境相比,心态上的崩溃才是更让人难以接受吧,自己又不存在这种东西。
仁王理直气壮地想道。
不想逛着逛着就逛到了教练休息的地方,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地方,连忙想溜走的时候,仁王非常不凑巧听到了教练们的谈话。
其中两个字眼抓住了他的心神。
“……那么,幸村君要怎么安排呢?”是斋藤的声音。
空气一阵寂静,没有其他响动。
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着,久到仁王都快以为自己被他们发现了,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看了一眼。
三船教练手中的酒壶被放到了一边,掩在杂乱无章眉毛下的眼睛难得透出一丝苦恼,似乎是对斋藤刚才的话感到烦心。
斋藤转了一圈没有听到回答也不意外,转身坐到了沙发上将德国队的资料又过了一遍。
“……看起来双打必须得放弃一个了,”这次开口的是黑部,“坦库玛鲁选手和贝尔蒂选手这两位职业选手的双打,能战胜他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对了对了,不如让平等院和杜克组成双打怎么样?这样两场都能拿下来了!”斋藤笑眯眯地丝毫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一样。
“笨蛋!别说蠢话了,有资格和博格这个职业选手对战的,现在除了平等院还有其他人吗?”三船教练瞪了他一眼,“而且赢的可能性也不大……”
对方不仅拥有职业选手的头衔,而且已经身经百战,从上次的表演赛就能看出来,平等院能否打赢还是个五五之数。
单打一作为最后的底线绝对不能放弃,平等院单打一的位置也是绝对不能动的。
“那么,要幸村君和德川君组成双打吗?”斋藤继续问道,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能力共鸣这个东西倒是可以和职业选手较量一下了。”
“……”三船没有说话,拿起酒壶烦闷地喝了一口。
一直安静旁观的柘植打着圆场:“刚刚我还收到了一个消息,说是那位离开训练营的手冢国光选手,会在下一场和日本队的比赛中以单打出场!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会是单打二的位置。”
既然德国队有心考验手冢,那么便会将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单打二再合适不过了。
“这些中学生里想和他交手的比比皆是呢!”
“可惜,他们一个也不是现在的手冢的对手……”三船冷哼一声说完这句话后突然顿住了,其他人没有发现他的反常。
斋藤满脸苦笑:“双方的底牌差距也太大了一点啊!”
“你们当教练的都放弃了,这场比赛还怎么打啊?!”三船训斥了一句,“还不如那些小鬼们!”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从酒店刚刚走出去的身影,咧开嘴一笑却显得狰狞无比:“既然普通的方法行不通,就要用其他的途径了!”
“您的意思是……”
三船卖了个关子,“晚上再说吧!”
仁王没有能听到最后。
心里好奇却又能够按住不发,仁王一向很有耐心,不过刚才教练们讨论的另一种可能性,却让他勾起嘴角。
没人能战胜的职业选手的双打?
这倒是有趣。
平等院和杜克的组合……吗?
说起来,杜克之前和法国队比赛的时候,似乎很想和法国队的那位主将加缪交手。
为此高中生的选手还制订了一系列的篡改报名表的计划,虽然直到最后也是无疾而终,教练们本来的安排就是杜克和加缪的单打一。
不知道法国队的这位主将现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