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角色们的开拓之旅 第136章

作者:也不野 标签: 综漫 快穿 聊斋 轻松 星穹铁道 无C P向

“我自然知道,不过你也莫急,不过一些奇遇罢了,对我来说,这体验感可实在太新鲜了。”

景元丝毫没有将这当做一回事,更何况,有悟空在他身边,更兼有八戒这个’开心果’,现在的他只觉得实在轻快。

这仙舟将军当久了,殚精竭虑,案牍劳形,都快让他忘了自由自在的滋味了,这一趟假放的真够久的。

说到这些,特别想起往事来,回忆起自己所在的罗浮仙舟。

“倒是让我想起了家乡来,其名罗浮仙舟,上面嘛,有趣的事情很多,好吃好玩的事也多。”

“我可没听过什么地方叫罗浮仙舟,难道是什么海上飘摇的仙船?”

八戒挠挠头,哼哼唧唧道,作为昔日的水兵元帅,他能知道的消息自然繁多,但是思来想去,没听过这个嘛。

悟空心头却有了猜测,他已经不再是昔日无所知之的猴子了,如今接触到的仙神和能打听到的消息都有独特之处。

他初见景元的时候,只看见他从天而降,掉入那飘摇无波的海浪,他当然不忍生人溺死在那惊涛骇浪之中,逆着浪花将他捞了起来,结下了他们一开始的缘分。

后来的菩提祖师指点,又有他自言归不去的家乡,或许景元,便是那天外降落的异星,的确难能归乡。

“漂流在海里的船……哈哈哈,也可以这么说吧。”

毕竟这还是星海,这船呢,是庞大到比星球还壮阔的,经过一代又一代仙舟人修利完善的仙舟星球。

“嘿,那俺老猪要见识见识了。”

“呆子。”

孙悟空戳了戳他的脑门,轻哼一声,没有再理他,而景元也待不住,和他们一道出了那房门。

今日却是不一样,本想上山散散步,却迎面便撞上了殷娘子,她似乎看见了什么,脸上带着高兴,却又还是有些忧愁。

此刻见景元与悟空三人结伴上山,她一眼便认出了他身边的壮实和尚——八戒,毕竟,每次都是八戒来取食盒,她已经见熟了这张脸。

殷娘子心中隐隐约约知道八戒的身份,毕竟寺内普通和尚都说没见过八戒这个人,偏偏他又每日能准时准点等在那里,只来取走给三藏法师的素斋,恐怕,那真是传言里,他的几个徒弟之一吧。

景元能和他们走到一道,想来他的身份定然也不简单,殷娘子思及那晚景元似乎想要劝解,她心头释然。

“殷娘子,今日怎么地来得这般早。”

景元笑着迎了上去,偏偏后头的八戒却有些心虚,捂着脸遮遮掩掩的,随后又垂头丧气。

都怪猴哥吧,这几日跟着他下来躲懒都习惯了,迎面撞上殷娘子,心中就像是带上了被人拆穿的愧疚与心虚,叫他不敢直面。

师傅啊师傅,他好像是把事情搞砸了。

“我是来听佛的,水陆法会将要散去,在世真佛的诵经声,不多时日了。”

她脸上带着一抹笑容,隔着人群远远的见了一面三藏法师,她就心满意足了,在那僧人最前方,身着锦襕袈裟的和尚静穆合手,依稀间似乎能看见和她当 年丈夫一样的神采。

孩子长大了,也做出了一番大事业,当母亲的,只有在心里暗自替他高兴,不敢去打扰他的生活,生怕会成为他的污绩。

要是让三藏法师知道他母亲竟然这么想,怕是会跪地向母亲哭诉,忍辱负重十八年,让他得以降生,名作江流儿长大,这一切都不是为了让母亲自卑苟活于世的。

景元听了她的话,又见了她的神情,眉目也是严肃起来,是啊,水路法会要结束了。

“殷娘子,坐在殿前的是佛,但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儿子,可不是佛。”

他意有所指,殷娘子却神色怔愣,悟空此时和八戒都暗暗看向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终究是放不下昔日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或许是三双眼睛都看着她,殷娘子有些不自在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侧,又抚平自己的衣裙,低下头,不再是封闭自己的内心。

景元向来不掩饰他的劝解,而八戒化作的僧人不止一次向她发问——’施主,有位故人想再见你一眼,不知可否空些时间? ’

这个问题,她每一次都是怎么回答的?

’抱歉,天色太晚了’,每次都用这句话来婉拒,今日,或许是心头的缝隙被越翘越开,她没有闭上嘴,只是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我再考虑考虑吧。”

她绕过了三人,匆匆下山,却又在几步之后,回望了三人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嘴唇间溢出了两个字——“谢谢。”

上了山,那佛堂里除了沙悟净和白龙马,今日却还多了一个身影,黄色的僧袍斜边披着一道锦襕袈裟,金线银丝织就,在灯火的映照下,当的是光彩照人。

那僧人一转头,模样看起来倒是俊俏,并且很是年轻,看起来不像是经过十四年年风霜雨雪的人,他含笑看着这个把他两个徒儿全都’拐走’的青年,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小僧法号玄奘,施主,你好啊。”

“原来是三藏法师,在下景元,百闻不如一见了。”

他观察着这位旃檀功德佛,一身的佛光,看起来神情实在太过温和,对于悟空和八戒一道跑出去玩,他也没有任何责怪,只是一直笑吟吟的,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些什么。

当然是八戒推卸责任,说他不是故意跑出去玩的,都是被大师兄勾引的,但是最后只让三藏法师轻轻敲了他一下。

“倒是我没想到,取经早已经结束了,你们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是你们的自由,只要不违背杀生准则,我也并不会管得太宽。”

他微微低头,对这几位顽皮的徒弟从无责怪,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景元,毕竟是悟空的师兄,和他判若两别的性格,着实让人意外。

若说悟空曾经是嚣张又不肯低头的齐天大圣,但其实现在他依旧高傲得紧,能让他低头的事情不多,人更是没有,但偏偏他愿意听景元的话,与其是师兄弟的关系,他更像是将景元当做兄长。

猴儿最初也通人性,山高月遥,有这一亲人扶持,心中也欢喜几分,更是旧情难改,神思不忘。

像是现在,悟空点点头,似乎认为这是理应如此,既然身为斗战佛,那战意只为旗鼓相当的对手折服,八戒干脆站到了三藏法师后头,提防着悟空突然横插一手,给他两个大板栗。

像现在这样和师傅告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八戒天天告,实际上孙悟空照样收拾他,三藏法师管不了,只能笑着安慰。

现在这一场景一如既往,只不过多了一个景元,三藏法师干脆站到他身旁,任由悟空和八戒俩打闹。

“阿弥陀佛,景元施主,上山之时,可是看见了我的母亲?”

景元有些诧异,随即点点头,面前的三藏法师好像看清了他的疑惑,脸上的笑意也泛起了哀愁。

“我日日想要见她,她却日日不肯见我,我在凡尘的命数早该尽了,那西方灵山一直等待着我的归位,但我心下忧虑母亲,始终不愿意褪凡成佛,如今……小僧只能斗胆,施主与我母亲相识,今日见她又有松懈之意,不知可否请施主帮小僧一些。”

平白无故找人帮忙,诚意似乎也不够,三藏法师当然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他说了自己的请求,又向他补充:

“我听闻施主在寻求归家之路,这天外天中,有圣人镇压,我虽不知其法,但是西方二圣见多识广,在灵山中或有记载,若我完成这俗愿,在最后的时日里,侍奉在母亲膝下,回归灵山之后,我亦能请求佛祖施恩,为施主借出这灵山藏经处的权限。”

解开殷娘子心结,本来只是景元心善,想要帮一帮她,现在还有这收获,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我只能尽力而为。”

“那便多谢施主了,母亲她忧思太重,我也只是希望她能忘记前尘孽缘纠葛,过好未来的每一日。”

三藏法师向他轻轻弯腰点头,以示自己的谢意,随后二人也不在意别的,看向前头,八戒耳朵一片通红,他只捂着它,颇有些肉疼,而悟空抱着手站在他身旁,他却不敢说一个字。

第186章

此情此景,友人在侧,闲时赏花,且嬉且闹,当真是好风光,景元感慨,随即也笑了起来。

悟空和八戒虽然吵闹,看似总是互损,口头骂骂咧咧,实际上却是关系最好的朋友,三藏法师历尽西游九九八十一难,看见这番友谊羁绊的联结稳固,何尝不感慨。

“施主, 小僧送你下山吧。”

他不忍打扰这一场面,决定和景元一道走走,这也能谈一些别的私事。

景元哪里没看出来他的想法呢?不过什么样的事情得避着他们谈?他思索了片刻,想必……也只有和自己相关的事才是吧?

他点点头,干脆迈步和他一道,想着寺外小径走了过去,根根青竹拔地而起,绿色的竹叶在夜风里轻轻飘旋落下,走在这路上,脚步声带起的是沙沙的竹叶声。

可迈出竹林,仰头一看,高山之处也是距离天星最近之处,玄奘看向上方,一颗异常闪亮的星子落在帝星南侧,时隐时现。

景元也随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去,但是满天星辰,他只觉得遥远,更离故土宛若天堑,他悠悠叹口气,问道:“三藏法师怎么不走了?”

“我在观星。”

“哦?看出什么来了?”

他是真的不会这观星术,但是听人讲的是玄之又玄,天下众生命运皆在其中,但命运亦是时时刻刻变化的东西,遇上了什么人,又做了什么事,虚虚实实,变幻莫测。

’我命由我不由天’,此话,才是景元真正的看法。

“景元兄有好事将近啊。”玄奘笑道,“只看见西北粉色光芒闪烁,其余光直指右下,瞄准的是谁?可不好说。”

闻言,景元嘴角不由得抽两抽,看向玄奘的神情也有些错愕,甚至是露出一丝哭笑不得。

“三藏法师也有开玩笑的时候?”

他眨眨眼,似乎是神秘一笑,褪去凡尘,灵台清明,他自不是从前的取经之时的唐三藏,现在,也松快些好。

“施主,便送到这里吧,施主心中所念,近日,也必定能成,勿要担忧,潜龙搁浅,终有升腾之时;游子远行,亦有归家之刻,小僧言尽于此。”

他又捻了捻手中的佛珠,向景元拘了一礼,转身又回去了。

独自寻着路往回走,这夜晚依旧能偶然遇见巡逻的卫士,景元远远避过,亦或者借着一路上鬼门关大开溢出来的阴气遮掩住他人的神台,浑水摸鱼离开。

路上看管着幽魂野鬼的黑白无常二位阴差远远看见这位贵人,亦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礼让于他。

他到家的时候,却只看见隔壁散发着的幽幽灯火,她熄灯晚,本就已经是常事了,左邻右舍实为一墙之隔,景元自然能听清她的一二作息。

门扉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动静,嘎吱声拉得长长的,随后便是关门声,景元丝毫不在意往屋子里走,将油灯点燃,又放在了院外的石桌上,照亮了四四方方的天空。

天色虽晚,但这却不是景元休息的时间,他将瓜果从冰凉的井水里捞出,再放在石桌上,往那躺椅上一躺,便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景元公子回来了?”

隔壁这时候才传出声音来,殷娘子其实一直在等他,景元心知肚明,却也笑着回答她。

“对,先前见到了三藏法师一面,的确是位在世活佛。”

天下任何母亲听见旁人夸赞自己的儿子,都会是会心一笑地,带着骄傲地,殷娘子想到自己远远看见,坐在人群最前头的那位法师,俊秀的脸庞,温和慈怀的气质,他很好。

“是的,三藏法师……真是辛苦了。”

取经的路上,想必难关重重,这么多年,他走过来,真是太好了。

“殷娘子,你今日也有见到你想见的人吗?”

屋里纳着鞋垫的女人顿住了,手中粗粗的针一不留神刺到了指尖,一滴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她这才感受到什么似的,将指尖含在嘴里,好一会儿,疼痛才消散。

“我……见到了,不是佛像,是他。”

冰冷冷的佛像怎么能取代真正的人?唯有远远的看见了玄奘,她才能理解,这其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天堑,可见到了他的人,她的心里却有更多的不甘,她想抱抱他,想要摸摸他的脸庞,再听听他说的话。

人总是贪心的,她更是,佛祖啊,原谅她吧……

殷温娇突兀地流下泪来,母亲的心中总是有一种感觉的,她明白,水陆法会结束,说不定她便会再也看不见玄奘了,她的儿子是那灵山上的佛陀,再也不会是寻常人家承欢膝下的孩子。

她想要魂归地府,却发现地府无敢收留,孤零零遗世独立,更恨那长生血,让她此后五百年不得转世。

泪水止不住的流,压抑着、压抑着,她放生痛哭起来,那股沉痛之感,叫景元也不由得闭上眼,堵住耳,不敢去听,亦不敢发言。

长生啊,未必是件好事,玄奘不怪母亲,他更心疼母亲,若是不能过了内心的坎,他离去之后,即使求再多的仙神鬼差关照,殷温娇依旧会痛不欲生,活着等同于折磨。

玄奘八十一难已过,他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度化他的母亲,亲手消弭自己酿下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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