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不野
白露斗篷下头是什么呢?少有人知,司空摘星虽然混账,却也对着陆小凤的’忘年交’带着点尊重,同时也是因为他摸不着白露,何苦非要白费这个力气呢?
宫九却不一样,他是个不计代价、不顾场合的人,好奇,那就将那碍眼的斗篷给去了呗。
这气息不是冲着白露,仅仅是擦过斗篷,还恰恰好帮她挡住了从一旁突袭的两个江湖人,白露也没料到,突然一下子脑门上什么都没了,穿着仙舟特色衣服的龙尊大人还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脑袋,随即转头向上看去,只对上了宫九那欣赏又势在必得的目光。
“你好啊,小龙女。”
他的嘴型一张一合,似乎是说出了这句话,而此刻楼里的氛围也静默了两三秒。
看看,看看,那是什么?是龙神降临的奇迹,是仙人存在的证实!
站在门口的白露一头浅紫的发色,碧波似的双眸,在斜阳下,她的龙角熠熠生辉,更堪比那出水的珍珠一般润泽,一条蓝紫色的尾巴带着尺木枷锁,一摇一晃,衣下无尘。
她身上还带着个大大的斜挎包,那是她一开始带进城里的黑白配色的熊猫,本来安安稳稳地睡着觉,这动乱将它都惊醒了,光芒也刺得它’嘤嘤’地叫唤起来。
“哈!?陆小凤这是藏了个大宝贝啊,完了完了,我肯定吃不着好了,收拾收拾东西赶紧溜吧!这来来去去全是死,我真是个大王八,没事手贱干什么?好奇做什么?哈哈,天都要塌了……”
司空摘星额角都冒出了几滴冷汗来,自言自语地碎碎念,而魏子云即使早有预兆,却也没想到一眼看过去是那么惊心,同一时间,所有人像是看见了什么奇珍宝物,也不管魏子云和司空摘星了,全都朝着白露而去,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
白露这次似乎也知道事情大条了,’呜哇’一下,步子一迈就开跑。
“救命呀!救命呀!大事不好了!”
她转头就跑,宛若闪电一样的速度快得差点让人看不清,拉远了一段距离,她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似乎是为了纪念这一个奇特的场合,她还顺手掏出玉兆给自己和身后的追兵拍了一张大大的合照,一群疯狂的短生种和比着一个’ V’形手势且笑得灿烂的’被抓捕人士’。
丝毫不见慌张,或许还带着些无法无天。
【相亲相爱大家庭】
【龙尊大人:快看快看!我也有开拓者必备经历啦,龙尊大人我呀,也有当开拓者的潜力哦! 】
【银河球棒侠:不是,发生了什么? 】
【冷面小青龙:你在哪里?白露,记得保护好自己!星、穹,能定位吗?快把坐标发给我! 】
………
小青龙的急切心情白露是不知道了,她只是跑啊跑啊跑,在这个黑市里四处乱窜,小小的她有缝就钻,遇墙就撞,现场只留下被蛮力破开的废墟空洞,成功地甩掉了一众追兵,没有一个人追得上她。
直到最后就剩自己,她才杵着膝盖扶着墙,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小手拍了拍胸脯,又摸一摸自己口袋里的小宠物,确认它也没有事,这才放松下来。
“怎么办?师傅也不见了,花花他们肯定更远……”
白露挠挠头,又想起那个五楼上站着的恶劣男人,明明是在笑,白露却只觉得他的眼神似乎是在恐吓小孩,还带着占有欲,像是什么呢?
她想了好一会儿,觉得那像是赌徒看见金钱的模样,这样似乎还是形容不准确,她只能叹了口气,又抱着自己的尾巴,像是在自己安抚自己一样,还顺着鳞片摸了摸。
“加油啊,我可是最聪明的龙尊大人,我能自己找到路和办法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约莫是因为白露暴露真身闹出来的动静,即使这样街头巷尾也没有平息下翻找的探子,她在风头过去前悄悄藏在了树上,也不敢赌下头寻找她的究竟是哪一方的人,是那个对她抱有善意的皇帝?还是那个不见其人,却觉得他’穷凶极恶’的抢人的一头?亦或者……
是五楼那个男人?白露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也很重要。
此刻,在她东想西想的时候,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慢慢走了过来,同时间响起的,还有一路的车轮子碾过的声音,白露悄悄地向下看过去,那是个老太婆的身影,她佝偻着背,慢慢地走了过来,然后就站在了树下,似乎是打算在这里停住。
白露收敛了自己的声音,按住了小胸脯,依照司空摘星交给她的办法,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她闻到了一股不太妙的味道,同时又参杂着一些女孩子爱用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仔细地回想,这气味充斥着她的鼻腔,与前一段时间的那个女人——上官飞燕,也是上官丹凤,几乎是相近的。
她们用了同一种香料,只是在剂量上有着轻微的不同。
这个老婆婆是谁?
不,白露再仔细地再观察了一下,良好的视力让她轻而易举地看到了这个老婆子颈项后头的嫩滑皮肤,她压根不是什么老婆婆,应该是个年纪不算太大,在这个星球上算是功夫不错的年轻女人。
此刻她竟然拉长了嗓音,装作一副疲惫劳苦模样,“卖糖炒板栗,卖糖炒板栗嘞——”
这味道也太冲了,难道这个世界的人们很喜欢投毒吗?白露想,最开始遇见的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差点因为中毒死掉,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圣上’也中毒虚弱,现在街边来一个卖糖炒板栗的’老婆婆’也爱在食物里投毒。
白露的小脑瓜在思考,转了n圈以后,觉得有点烧脑,于是停下了思索,再看向下头,如果这个女人真是想要把那些糖炒板栗卖出去害人,白露想,她一定要她好看,代表正义制裁她!
紧接着,又是两道身影,他们身上还带着只五彩的雀儿,一个吊儿郎当,看得出富庶贵气;另一个嘛,他一身白衣,飘然欲仙,却又有着剑芒的锋利,白露觉得这个人和吹雪哥哥很像,因为他们的剑给人的感觉都一样。
但是也有一点不一样,西门吹雪有白露、花满楼、陆小凤这些朋友玩,所以他依旧很鲜活,而底下的那个男人,只剩下一股冷冰冰的模样了。
看见了他们,那个老太婆似乎是怕了,声音也弱了点,好像是寻常人看见那些江湖人士,不敢吱声的模样,装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不过易容术比不过司空摘星,让白露轻而易举就看出来了破绽,亦或者,她觉得一些普通老百姓,不需要用出什么技巧来。
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似乎是有些兴致缺缺,不过看着眼前的老太婆,他勾起唇角,在发现肩上的雀儿停在这里,但是那老太婆没反应之后,他直接盛气凌人地走过来,一脚踹翻了她支起的小摊子。
“滚!”
一个字,配合上那些打翻了的糖炒板栗,再一看地上那吓得直哆嗦的老太婆,任是谁见了都得唾骂一句这个青年——’实在恶毒’,不过在白露和那个白衣高冷青年看来,都只觉得他脑门上只写了一个大字:’蠢’。
他不会连人家的伪装都没看出来吧?而那些糖炒板栗全是剧毒,他也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当然,这对于普通平民百姓来说,本就难以勘破,白露是因为她是专业的医士,并且有着极其灵敏的五感,天资聪颖的跟着司空摘星学了两手;而白衣青年?约莫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厉害了吧,眼力与剑客的直觉都太强了,又或者说,是因为他消息灵通。
“回来!”
白衣青年只是声音带着些严肃地说了两个字,下一秒,他的剑就出手了,直直地朝着地上的老太婆斜斜地挥了过去,让她遁无可遁,逃无可逃。
这地上刚才还哆嗦的老太婆就地打滚,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了,双剑从被踢翻的小推车下顺势一抽,回头,嘴里却吐出了一口银针,依旧是淬毒的针尖,白衣青年闪身避开,却叫一旁的那个嚣张的青年中了招,惊叫了一声。
“有毒!师父,快,杀了她!竟然敢伤我?该死!”
对此,白衣青年嘴里只吐出一句话:“烂泥扶不上墙。”
白露坐在树上也点点头,深深地觉得这个男人说的真对,做的事情也漂亮。
而地上的老太婆也不伪装了,她把人皮面具一掀开,头发飘散,那灰扑扑的破烂衣服下头,是一个红裙子、红鞋子的女人,她脸上没有带妆,却依旧显得艳丽。
“南海剑仙叶孤城,真是没料到啊,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呵呵……”
“解药交出来。”
“听说你收了南王世子为徒?就是这小子?”
她笑了笑,没有了一开始的狼狈,反而开始尽情地释放自己的魅力,然而叶孤城却压根不带正眼瞧她,让她只能咬碎一口银牙。
树上的白露听得静悄悄,叶孤城?那不就是西门吹雪和她说过的,他未来势必会有一战的人吗?难怪呢,不过那个南王世子就不像个好人了,像个笨蛋大傻瓜,看起来比’孤狼’斯科特都要坏。
“解药。”
“唉,解药我可没带在身上……”
她裙摆微扬,向来只是喜欢看着别人死,又怎么会把后路带在身上?她调的,向来是最毒的毒,最大的剂量,最见血封喉的药。
“不,杀了她师父!杀了她,那个神医就在附近!”
嗯! ?看戏看到自己身上来了?白露眼睛一瞪,小嘴微张,又赶紧伸出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住,尾巴都不敢晃了,紧紧贴在树梢上,还悄悄地扒拉一些叶子遮住自己。
“神医?”眼前的女人眉头一皱,几乎是要气笑了,她想起来了,她还有帐要和这个该死的小神医算呢。
她的好姐妹上官飞燕间接死于这个该死的小神医手里,今天本来是想要趁乱来坑害一波路人的,顺便也是打探打探消息,没想到,运气不好,遇见了叶孤城和他的草包弟子,又听见了关于那个’神医’的消息。
她双眼恶狠狠地看向他们,“你要是将她的踪迹告诉我,我就给你解药,怎么样?”
南王世子这下子笑了,“有了能解毒的医师,还要你做什么,不若杀了以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他运功排出了那根银针,却觉得自己心脏肺腑像是火烧火燎一样,全靠内力支撑,他再拿起胸前挂着的哨子一吹,那雀儿突然飞了起来,一把钻入他们身后的百年大树里,’啾啾啾’地叫起来。
“原来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神医……或者是龙女?”
叶孤城呢喃了一句,抬头向上看,树梢缝隙里阴暗无光,谁也没发觉,原来上头就趴着一个人。
而白露看着眼前的鸟儿,她尾巴都瘫下去了,脑子上全是问号,这只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它怎么知道她在这儿?一只小雀,又是怎么堪比谛听的?
虽然原始,但是花样很多的江湖人只想说一句话:“不要小瞧我们的智慧啊!”
第62章
到底是怎么暴露的,白露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可是现下,她想当缩头乌龟的想法是成不了了。
怎么办?下去?不下去?要不还是跑吧?
叶孤城仰头往上看, 这百年榕树长得郁郁葱葱,几乎是四人都难以合抱的程度,垂下的树须在人的头上轻微晃动。
地上的南王世子一脸狂热地看向头顶,引得公孙兰也仰头看上去,她恨这个’神医’恨得牙痒痒,她都想到了捉到这个该死的小矮子要将她怎么炮制了,定是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办法。
但是向来是江湖传言传得沸沸扬扬,这个让人不识庐山真面目的’神医’到底是什么模样,几乎没人知道,而公孙兰的情报网也没有那么强。
半响,头顶上的白露默不作声,什么话也没说,动作也没有,一切生命气息几乎是落到了最低点,可是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
叶孤城也无需亲自动手逼她下来, 而是慢慢地说出了一个事情。
“司空摘星在我手上。”
这个偷王之王还挺有傲骨,被他擒获之后什么也不肯说,烂命一条就是摆烂,叶孤城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但是他不说,也不代表他就没有手段。
先前托人去’请’司空摘星出手的时候,叶孤城就已经想到了万全之法,他手下有一个九流闲人,想出来了一个办法,以寻香蛊喂食雀鸟,在将其种在人身上,这东西味道特别,专门吸引这种千金养出来的雀鸟。
即使是司空摘星,亦没有察觉到这寻香蛊在,它对人五毒无害,只是散发一些寻常味道,与空气浑然一体,只有长久地与其共存,才会沾染上味道。
白露与司空摘星赶了那么久的路,身上早就已经沾上了蛊虫的气味,虽然不算太精准,但是只要知道白露在这京城之中,那就好找了。
这一句话叫白露犹豫了,师傅都被抓住了,他们不会就是幕后主使吧?他们抓她做什么?
她的小脑瓜想了想,那些可怕的故事说愚信的土著会试图抓住那些和他们不一样的异类祭天或者是下酒,他们不会是也想这样吧?何况,以那些丰饶孽物的做法,也不是没有生吃持明族的案例。
白露打了个激灵,虽然那些人打不过她,但是一想想他们想要做什么,她就觉得可怕。
“还不下来吗?呵呵,花满楼花公子最近也在府上做客,龙女大人,想来,你也是个重情义的人。”
叶孤城嘴里缓缓说出这个事情,至于真假,那就是白露自己权衡利弊的事情了。
他这么说,白露也的确急了,她哪里知道会给花满楼和陆小凤他们引来这么多麻烦,此刻她也顾不上藏匿,而是急切得从树上跳下来,叉着腰装得傲气凛然的模样盯着眼前的几人。
“哼!可恶的人,你们把花花怎么样了?还有司空师傅呢?”
可怜的司空摘星,听到这句话可能要哭吧,真正重要的还是花满楼,他就是个顺带的。
而余下的三人全都看着白露,一副欣赏的模样,可是其中蕴藏的究竟是恶意还是单纯的欣赏,那就不得而知了。
公孙兰也最先反应了过来,她直接掠过去,双剑如同舞蹈一样挥舞了起来,却被白露一尾巴拍碎了双剑,当她不再收住自己的力气,尺木枷锁成吨的力道足矣将人砸成一摊烂泥。
可公孙兰最后只是飞了出去,同时她的双臂也全都折断,嘴里重重地吐出一口鲜血,看见这武力值,南王世子瞳孔皱缩,人也往后靠了靠,躲在了叶孤城的身后。
他余光一撇,心里只能评价一句’不堪大用’,随即将目光投注到白露的身上,他敢肯定,白露一定会选择跟自己离去,不为别的,为了花满楼。
“我只是告诉花满楼你在我这里,请他来做客罢了,若是你跟我走,自然能好好的看见他,若是不乐意……我们拦不住你,一切全凭龙女大人的心意。”
“真是卑鄙无耻的大人,我跟你走,但是这个坏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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