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梦星野
打着哈欠,在书柜里翻到了一本书,书名是《第十三位泰坦》。
手停在书脊上,把它拿了下来,翻开看上面的字迹。
夏刻那凭直觉地确定这个与他自己有关。
「……
不可否认的是,在当今的翁法罗斯,十二泰坦后,还有一个第十三位泰坦,暂时不明确到底是什么泰坦,但我认为这一位泰坦与人类有关。
或许在十二泰坦钦定半神之后,他们背后的第十三位泰坦会出现,钦定一个人类成为自己的半神。
根据传闻,第十三位泰坦的能力与记忆和时间有关,诞生的那一天是时间的起点,而时间的流逝产生了岁月,记忆中又出现一部分变成了天父刻法勒。
刻法勒创造人类。
……」
为什么叫第十三泰坦呢?按这个说法应该是第一位泰坦才对吧。
而且这样的泰坦怎么会是第十三?
没记错的话,十三是一个寓意不太好的数字,就算是十三,也应该是灾厄三泰坦中一个。
给灾厄三泰坦也不太对,这个地方的泰坦与半神没有一个人是能够被称之为叛徒的人。
夏刻那想着,脑袋都快炸了,只能把书放回去。
回头问问那刻夏老师吧,说不定他能够知道一些事情,他想。
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间到了幕愁时三刻,夜已经深了,再不睡明天起不来,赶不上早八上课。
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两三页的炼金术导论,连开头都没看到,在引言的部分就被书的内容催眠。
炼金术是什么东西,他还真是一窍不通,只会用自己的天赋,成为天赋型选手。
夏刻那在学生中间打听了一段时间,说是夏刻那在神悟树庭里进行炼金术实验,由于这位是出了名的“天赋型”,自己炼出的副产物产生了爆炸。
最后把夏刻那炸到天上去了,摔到了那刻夏的面前。
现在夏刻那能够生还,还得是昏光庭院的功劳,不然他现在无法正常地生活。
说起昏光庭院,天空的后裔雅辛忒丝来到神悟树庭上课的时候,见神悟树庭没有一个像样的医务室,就带着一群人创建了昏光庭院。
后面她就一直留在了神悟树庭。
作为昏光庭院的首席医师,风堇在听到夏刻那把自己炸上天的时候,带着自己的专业团队赶到现场,经过治疗发现这人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跟夏刻那说起这事的时候,全程都带着震惊。
夏刻那理解:“啊,我懂……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
还有白厄与遐蝶,他们准备找夏刻那问问事情,结果正好赶到了爆炸现场,目睹了全场。
白厄还说遐蝶要不要去冥河看看,夏刻那别把自己炸死,灵魂飘到冥河去了。
他俩一人背着夏刻那冲去昏光庭院,一人联系风堇有个急救需要做。
如此一来,夏刻那也算是出了名。
天赋型选手从不需要努力。
第二天早上,夏刻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头边上有着一本炼金术导论,想到那三个人说的事情始末,他彻底放弃了炼金术这玩意。
至今只记得“等价交换”和“卡巴拉生命之树”,后者甚至只记得到一个形状,具体是什么东西,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那刻夏都没给他加这个必修课。
神悟树庭新的一天开始了,夏刻那带着书穿梭在学生中间赶早八。
他趴在桌上看学生一个一个地签到,无缘无故地想到一句话:
「真是一场盛大而又美好的梦。」
第96章
梦是什么?
梦是现实的复现。
夏刻那随意地在纸上写着这段话,紧接着,他将后面那句话划去,重新写了一句话。
「梦可以说是现实的复现,也可以是潜意识的具象化,不管是何种情况,都与人类自身有关,对于我们而言,梦只是一个认识自己的媒介。」
灵魂物理学的课堂上,没有几个人睡觉,顶多有几个人在那里摸鱼,或者听得迷迷糊糊的,一旦有什么人在打着瞌睡,必定会被那刻夏讲课声吵醒。
压根睡不着。
白厄听了一半就找到夏刻那在那里说着课堂的事情,问夏刻那有没有听懂。
“我肯定听得懂啊,我跟那刻夏老师在一定课题的时候,想法还是挺相似的。”夏刻那小声地说。
当下的那刻夏依旧在研究着灵魂,他翻开一页书,视线随意地扫到白厄与夏刻那那边。
恰好扫到这两个人在说着悄悄话,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点名让白厄起来回答问题。
幸亏是白厄找到夏刻那恶补了一下,否则白厄现在完全回答不上来。
回答完了,白厄小声地问:“你怎么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
那是因为他也被问过,自然是知道那刻夏一定会问这个问题,具体原因没办法给白厄说,夏刻那忍到下课才跟白厄解释:“没什么,我不是说过吗?在一定地方,我和那刻夏老师的思想有共通之处,所以我能够猜得出来那刻夏会问什么问题,这不是什么问题,不是吗?”
白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趴在桌上看课堂,眼神完全是放空状态。
其他学生也没有一个人离开这个地方,夏刻那看课表后面没有什么课,而风堇站在讲台上,手中拿着一叠纸。
“唉,听说神悟树庭每一年开学都要收集学生的一些信息,第一年是学生自己的梦想,夏刻那老师,好像你们助教也要填。”白厄垂头丧气,“啊,我不想填啊,这个非得填吗?”、
“对啊,都得填,所以小白你就不要跑了,大家都一样的。”风堇把纸发给所有学生。
她解释道:“根据神悟树庭的规定,请各位写一下自己的愿望。我知道你们不想填,但每一个神悟树庭的学子都被要求填过,包括那刻夏老师哦。”
神悟树庭什么时候还搞这些东西了?夏刻那的记忆里可从来没有这个。
回头一看,其他学生都开始写着自己的愿望。
学生不太想写的原因只有一个——
这玩意写完了,要被公开念。
哪个学派的贤人想出来的东西,祸害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
真正的罪魁祸首瑟希斯此时此刻正在那刻夏的身边,感受到又有学生在那里说自己,低沉地笑着:“看来那些学生又在说吾了。”
“若不是某个泰坦非得给神悟树庭立下这个规定,也不会每一年都被说一次。”
那刻夏回想起自己刚入学的时候也被拉去写这个,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当着恩贝多克利斯的面写了一个“我要让真理尽在我手中,请看我如何将这个世界颠覆”。
老师差点没有保住他,眼看着他被其他贤人拉过去,恩贝多克利斯还准备去捞他,结果看到那刻夏在那里舌战群儒。
当天晚上,那刻夏就被瑟希斯钦点成「理性」的半神。
其他的半神听到这消息,尤其是在奥赫玛的那几个半神,派人跑来神悟树庭问瑟希斯为什么选择得这么快。
瑟希斯闭口不谈,只说她的眼光是不会出错,让其他人放心。
非常戏剧化。
那刻夏在知道自己成为半神之后,有点不太想要这个身份,在他看来这个身份是由「神」赋予,而并非人本身的意愿。
但来都来了,他也不能真把这玩意丢了。
瑟希斯估计是知道他的个性,连火种都塞给了那刻夏。
丢都丢不出去,没人敢要。
“但人子呐,汝也没有把这个废除掉,若是汝想要取缔,这又为何会存在于当今的神悟树庭?”
瑟希斯在他的身边默默地给他拆台。
那刻夏:“……”
那刻夏:“只不过是想要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想过自己罢了,一个人在神悟树庭里没有找到自己一生想要追求的,那么他的老师无疑是失败的。哪怕是没有找到,那也应该给学生埋下一颗种子,直到后面生根发芽。”
这样才能被称之为“教书育人”。
知识只是一种直接的体现,更重要的是,一个学生应该去思考自己是谁,来自哪里,而自己将要前去何方。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他们结束的时候,那刻夏离开这片空间,一个人走回课堂。
风堇正在收着他们的纸,见到他过来,说:“那刻夏老师,他们已经写完了。”
那刻夏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纸:“我知道,过来看看。”
在下面的夏刻那只想让自己出逃,他看见白厄与遐蝶都写下了自己的愿望,而自己面对着那张纸,半个字都憋不出来一个,以那刻夏的性格,必然会让他一个人过去聊聊。
实在不行破罐子破摔吧,是真的写不出来,编都编不出来一点。
“你们写下的东西倒是符合你们现在的情况,八成的学生在进入神悟树庭时,写下的愿望几乎一模一样。”
那刻夏随便地翻了几张,前面倒是没有什么看的,无非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云云,其他的就是自己想要建功立业,在某个领域里做出什么成就。
他已经看过了太多太多。
翻到其中一页时,手停了下来,见到上面的名字,喊了本人一声:“白厄,你的理想是什么?”
白厄噌地一声站起,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想要和我的伙伴一起走遍世界。”
没有黑潮,没有任何危机,哀丽秘榭也没有被毁灭,这位刻法勒的半神,只会面临着「负世」的职责。
新世界将会在他的记忆中创造。
“不错的愿望,但是以后别一惊一乍的。我的脾气不至于那么差,你们在传闻中到底听到了什么?”那刻夏让他坐下,以后冷静点,脸上的表情似乎写着:
这个世界真的要交给这种人吗?
遐蝶的愿望也比较朴素,是想要和自己的妹妹待在一块。
一群学生中间只有夏刻那一个人不知写什么,干脆空着不写。
才跟白厄说过能憋出几个字就写几个字,不要交白卷,夏刻那自己则践行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成为了反例。
不是他不想交白卷,而是写不出来,白厄那是因为自己无法认同那刻夏的观点,才交的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