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梦星野
思来想去还是拒绝了,维持哀丽秘榭一段时间对于如今的夏刻那来说不是难事,借用一部分权柄,自然就能将这里维持住。
“那我就跟开拓者一起走啦。”昔涟对他眨眼,“一定一定要等我们回来哦。”
夏刻那点头:“一定。”
第二个是开拓者,这位一步三回头地看他,眼神满是不舍:“我们还能再见面吗?老师,我们一定要见面啊!”
实际上根本没挪出多少距离。
不像演的。
夏刻那让开拓者赶紧走,别耽误自己的救世主生涯:“快走吧,你现在是翁法罗斯以及白厄和我的救世主,赶紧结束最后一次永劫回归把我和白厄捞出来,救世主。”
开拓者一听,势在必得地握拳:“没事,我们会满足你的愿望,狠狠地打他脸!”
最后一个是那刻夏,在面临可能是永别的分别时,学者的表情没有其他人那般沉重:“夏柯柠,新世界再会。”
夏刻那:“那刻夏老师,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吧。哈哈,老师,新世界再会。”
他站在哀丽秘榭,看着其他人迈入最后一次永劫回归。
白厄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后:“他们走了?”
夏刻那:“嗯,走了。”
表情没有变化,转身时手中多了一把侵晨,把「白厄」钉在地上。
他眼神冰冷,厌恶地看地上的躯体,周围逐渐地崩塌,露出权杖内部的样貌:
“别用我学生的脸,还不如用我的。”
第80章
真当他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白厄。
“太蹩脚了,还是换个人装吧,之前你不是还挺喜欢装成我的吗?”夏刻那拿着侵晨在手中转了一圈,“还有,作为你的前辈,要不要给你分享一些经验?”
踢了一脚「白厄」,夏刻那看着地上的那个几乎毫无破绽,但唯独眼睛瞳色不对的「白厄」:“比如说,把你的眼睛给收回去,能不能还原一下,别的不说,你都这样了,就不能把你眼睛加一个美瞳吗?”
都成铁墓了,换个瞳色也不是什么大事,夏刻那懒得喷它到底在想什么,蹲下来戳它的脸:“怎么突然换成白厄的样子了?你是不是又在作妖?”
红色的瞳孔瞥了他一眼,赌气一般地别过脸,拍拍自己身上的灰,换成夏刻那原本的模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的认知都来源你,你不是最了解我的吗?”
夏刻那微微一笑:“所以我知道你这样的时候,一定在作妖。”
“没话说。”
黑潮再度开始蔓延,永劫回归已经开始,只能进行延缓,夏刻那把黑潮的蔓延中止一段时间,开始跟自己身边的非人生物算账。
按理说这个时候能看到真人与假人在激情互打,这么久都没见到真人,夏刻那有理由怀疑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特意保存的卡厄斯兰那身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夏刻那心里一凉,那玩意消失只能说明一点——
“阁下,翁法罗斯的防火墙已经被加强,那些没必要的变量将会被我清除。”
来古士出现在他的身边。
也不顾来古士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夏刻那扛着侵晨冲过去:“我的学生呢?他现在人在哪里?就这么一小会,他就消失了?我不可能相信。”
“你的学生?NeiKos496,他已经成为它的一部分,自愿与它进行融合。”来古士张开手,“多么完美的一环,你看,他仍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在夏刻那身边的那个「白厄」站在他的身边,说:“老师,我明明也是他啊,这是他的脸,是他的声音,为什么你就不看我一眼呢?”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夏刻那看了只觉得自己眼睛疼。
很难不相信神悟树庭看到他这个假的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侵晨的重量被减轻一部分,拎起来还是不太顺手,枪早就遗失,只能借用侵晨一用,夏刻那拖着侵晨,朝着「白厄」的脸打去。
还他的学生?
他那个好学生什么时候会放弃了?什么时候会向命运屈服了?
那千万次的轮回足以说明那优秀毕业生不会轻易放弃。
来古士的头被夏刻那砍掉,他笑着,声音断断续续:“哈,哈,哈,这一次,你们无法阻止,真正的我已经一同前去永劫回归。”
这个语气,是来古士本尊没错。
夏刻那踩在岩浆中,面对「白厄」,侵晨的剑锋指着他的脖颈,锋利地轻易能划破眼前人的喉咙。
黑红色的方块从侵晨的剑身开始不断地侵蚀,他立刻松开手,往后一跳。
脚尖落地时,侵晨早已被侵蚀干净,黑潮飞速地朝着他蔓延。
他侧身躲过几道攻击,跨过黑潮,手撑在地上,身体往前翻滚,另一只手中握紧侵晨的剑柄。
划定了一个结界,夏刻那喘息着,看着眼前的「白厄」一步一步地逼近。
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手腕也酸痛起来,越来越拿不动侵晨。
白蓝色的光闪过,夏刻那还没看清,一道黑红色的光打过来,他拿着剑抵御。
“唉,我们非得打吗?老师,就不能让我们和睦相处么?”眼前的“人”变回原先的模样,挠头,“我说实在话,你都在这里了,他们也没办法把你拉出去,不如跟我聊聊天得了,我也闷。”
夏刻那:“你还会觉得闷?”
「容器」呵呵两声:“你是知道我的,没人来聊天肯定闷。”
侵晨重量减轻不少,白厄的声音在夏刻那的耳边响起:“夏刻那老师,果然还是得交给我,对吧?毕竟「侵晨」是我的武器。”
岩浆正在灼烧着他的肌肤,尽全力笑了一声,把侵晨交给本人,白厄挡在他的面前,继续着他的抗争。
恍然间,夏刻那听见白厄问他翁法罗斯迈向明天之后,他在回自己家之前,想要去哪里看看。
“我嘛,想回神悟树庭,如果没有黑潮的话,神悟树庭应该会很漂亮吧,也不会面临生存的威胁,在那里做研究的话,应该能做出什么有趣的东西出来。”
在翁法罗斯的回忆几乎都是在神悟树庭中,其他地方都比较模糊,有印象的也是和树庭组一块。
他听见什么人的声音,并非白厄。
白厄反常地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远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嚎叫,他看见了一个人把自己的传信石板甩飞:“我受不了了!课啊!我的课!”
神悟树庭的选课系统又出了一些小问题,学者们正在抢救它,无事可做的学生聚集在友爱之馆,或是自习或是随便看看。
还有部分学者直接在友爱之馆开展讲座。
学者被两位助教敲门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大地兽睡衣,听到他们来找自己的原因,立刻拒绝。
他说了许久,也没能把自己的老师带走。
另一位助教与他对过眼神,两个人一起把他们的老师带到友爱之馆,一同开了一个小型的讲座。
其他贤人带着找渎神的证据而来,从头到尾都没听见任何话语,只能愤愤离去。
……
夏刻那捂着自己的嘴:“咳咳咳……那你呢,白厄,翁法罗斯的黎明已然到来,你的愿望是什么呢?现在的你不需要「负世」了。”
白厄答道:“回到最初的哀丽秘榭,那可真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啊。”
“会的,一定会的。”
黑暗席卷两个人的身影,观察周围的情况,夏刻那的心一紧,思来想去,纠结好一阵,他语气强作轻松:“但现在,白厄,我们得先说再见了,下一次见面我会考你银河历史的,别,给,我挂科!”
他推开白厄的身体,让白厄回到翁法罗斯,一个人向下坠落。
直至金色的液体淹没身躯。
“老师——!”
……
一阵风卷起落在地上的麦子,带着清香,越过风车,白色的飞鸟在天空中飞翔。
阳光打在他们的身上,夏刻那看向白厄,白厄还在麦田里躺着,凑过去,遮挡住部分阳光,低头:
“在这里干什么呢?”
“哈哈,是老师啊,你来找我了?”白厄站起身来,少年的声音比之后更亮一些,“是他们让你来的吧?走吧,我们该去找他们了。”
在不远处,黄金裔的身影闪过,阿格莱雅看向昔涟,说了一句什么,风堇与那刻夏正在进行田间实验。
缇里西庇俄斯伸手将自己的长发别在耳后,与赛飞儿海瑟音刻律德菈站在一块。
而万敌在所有人身边等白厄,遐蝶则和自己的妹妹躺在麦田里。
夏刻那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白厄。”
少年停下脚步,迷茫地问:“你要去哪里?”
在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少年前去黄金裔身边,第二次看到夏刻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是什么人”。
少年有些认不出来那个刚刚还在他身边说他要走了的人,心里却在说他们很熟悉。
一句话脱口而出:“老师,你要去哪儿?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
夏刻那静静地看着少年,身影几近与天空融为一体,仿佛与他们之间存在一道沟壑。
青年的语气非常地温柔:“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做。”
……
“老师?你怎么还没醒啊?这都过去多久了?”
谁在喊他?
他睁开眼。
身体被金色的液体浸泡,抬不起手,没有人在自己身边。
夏刻那自言自语:“这里是哪里?”
脑海里出现自己的声音:“你的起点,或者说你最初降临在翁法罗斯的时候,就是这个地方,不记得了吗?”
记忆纷至杳来,他记得这个地方。
在从哀地里亚回来之后,夏刻那曾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之后与一个少年跨越一道门扉。
面前一个巨大的门矗立着,金色的光芒随着液体的起伏而闪耀。
“那个少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