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梦星野
总之那个外形基本上确定与白厄有关。
这让他更想出去之后,揪出白厄的呆毛问是不是他在追杀他。
夏刻那手中出现一把武器,决定不能再跑了,跟那个怪物打得天荒地老。
直到停战,夏刻那才回到翁法罗斯。
第一件事就是把白厄拉过来看他的衣服。
确定上面有那个图案时。
夏刻那阴沉着脸在那刻夏的身边,说他做了个梦,梦见被白厄追杀了一个马拉松。
“我怎么追杀啊?我一直在这里啊,夏刻那老师,你不要冤枉我。”白厄简直是冤枉死了,他绕着夏刻那转了一圈。
夏刻那刚刚从那个追杀中出来,脑子还不怎么清醒,完事补充一句:“不是你本人,是你之前,呃,算了,总之就是,我在梦里被铁墓追杀了很久。”
然后他们啥也没咋样。
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追逐赛和战斗爽。
白厄:“……”
白厄:“那你也不能说是我啊?我好冤枉啊,我只会跟你站在同一条战线打铁墓,不会去追杀你啊,夏刻那老师。”
闹了个大乌龙。
早已看透一切的那刻夏合上书,从大地兽下去,看这个第十三泰坦所在地。
夏刻那懒得看,直接找到那个有第十三位泰坦符号的地方。
丹恒与长夜月在折腾着镜像世界,在记忆模块的加持下,镜像中的世界可以反复被回溯,不断地消耗铁墓,直至胜利。
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倘若是原本的铁墓,这是一场硬战。
但夏刻那不会。
他永远不会在清醒的时候将自己的枪口对着自己的同伴。
开拓者得知那刻夏的一部分灵魂放在夏刻那身上时,吓得连魂都散了,不断地跟那刻夏说如果夏刻那死得不能再死,他那一部分灵魂也拿不回来。
那刻夏不在乎,这不是他的付出,这是他的回报。
“只要他的灵魂还在,我就能从灵魂所在的地方把他带回来,不管是冥河还是帝皇权杖。”
在对灵魂的研究上,在场还真没人比得过那刻夏,既然专业人士都这么说了,开拓者也没办法,只能跟着黄金裔们一起探索这个地方。
夏刻那听到他老师准备不计一切代价地捞他,感动地仿佛那个即将挂科的学生,对着那刻夏泪洒当场:“那刻夏老师,我好感动啊,我真的好感动啊,老师,你居然愿意捞我,我以后一定会在你的课堂上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助教。”
“……我有点后悔了,上一次是谁和白厄一起掀翻了我的课堂的。”
那刻夏开始翻起旧账。
夏刻那缩回脖子,闭上自己嘴巴,老老实实地站在他们所有人身边。
几面镜子突兀地升起,长夜月擦擦自己脑门上的汗,用三月七的声调说:“唉,真是累死本姑娘了。”
身边的水母都快瘫了,停留在空气中,一动不动的。
“看来,一切准备就绪,那刻夏老师,记得捞我!”
夏刻那看他们的动作,看到一面镜子放在他的面前,镜子之后,是镜像的翁法罗斯。
黄金裔将会在本体世界里找到突破口。
夏刻那临走前,跟他们提醒一句:“还记得吗?火种,火种在翁法罗斯可以给「铁墓」喂数据,但同样,就如同水能覆舟亦能载舟,它也可以让「涟漪」突破封锁。”
他挥挥手:“好了,我要去接受我的命运了,救世主,接下来交给你了。”
身影没入镜子中,开拓者将手放在胸口上,目送他离开。
救世主转过身,将夏刻那的话转达。
“诶,灰子,那背叛者是谁呢?”赛飞儿好奇地问。
「好奇害死猫」。
开拓者本来不想说,这个时候,天空突然传来夏刻那的声音,声调却与他们熟悉的不同。
更加高昂也更加浮夸。
“背叛者?当然是我了,你们没有注意到在场的黄金裔有十三个吗?而我就是那第十三,在我故乡的认知里,「十三」是一个不详的数字。”
夏刻那继续说着:“如今,十三也确实是一个不详的数字,它代表着背叛与灾祸。好了,我并不是你们所熟悉的人,而是与他一模一样,用了他的声音,用了他的外貌的人。”
绝灭大君的诞生正在加速,不管是镜像还是本体底层逻辑都是翁法罗斯,只要翁法罗斯还在,即使夏刻那在镜像的世界,他也依旧在成为绝灭大君本身。
他在镜像的世界给所有人传递着消息。
而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昔涟。
她不是原本的那个昔涟,而是迷迷本身。
“你的计划成功了,对吗?所以,她也该回来了,啊,应该说「我」,作为「往昔的涟漪」,我已经在那个地方待了太久太久。”昔涟说,她对着夏刻那眨眼,“看来我们都该说再见了。”
夏刻那点头:“嗯,你的确该回来了,在命途狭间被困了多久呢?「昔涟」,从涟漪变成了往昔的涟漪,你的黄金裔同伴在等你,回去吧,昔涟,以及再见。”
翁法罗斯是一个莫比乌斯环,而现在这个莫比乌斯环已经被打破。
黄金裔们在本体的世界站在一起,手中出现了他们的火种。
第十三泰坦的火种被昔涟找到。
这本来是她的东西,能够被她找到,也是命运之中。
镜像的翁法罗斯同样出现了黄金裔的身影。
夏刻那看向他们,低垂着眼眸,似乎在想着什么。
他主动地跨进了那片黑夜。
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还是那个神谕纸,他得意地说:“看到了吗?我可是真的把你的命运改变了,唉,还得是我啊,来吧,朋友,现在你该跨越命运之禁锢了。”
夏刻那与他击掌,继续往前走着,跌入金色大海里,与他之前一样。
而这一次,他的身体不断地溶解,不断地消失在大海之中。
那刻夏感受到了什么,他说:“我们也该启程了。”
他们都该启程了,一张纸从镜子里飞出来,上面的字只有那刻夏能够看懂。
他扫了一眼,是夏刻那的神谕,但神谕有了一些变化,正如翁法罗斯命运发生了改变。
「汝将回归启程之处,跨越命运之禁锢,直至群星闪耀,前路坦荡。
再见,翁法罗斯。」
第90章
在第十四行式写就的世界里,十四个系统时的倒计时即将迎来终幕。
翁法罗斯的天体仍是那般地美丽,壮美,而又充满神秘。
银河的列车组正在焦灼地等待翁法罗斯乃至银河的未来,他们在那之前收到了来自黑塔的消息。
【黑塔:翁法罗斯的终局已经定下,「铁墓」不会祸害银河了。】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
不论是翁法罗斯之外还是翁法罗斯之内。
在孕育绝灭大君的摇篮中,一个篡夺了命运之人正在沉寂在大海,他的身体不断地被撕裂,被打碎。
不断化成星星点点。
只剩下他的灵魂。
新生的绝灭大君「铁墓」睁开他的眼睛,发现他躺在沙滩上,海水在缓缓地上涨,漫过脚背后又退了下去,往返反复。
一个人在那里坐着,看着海水的潮汐。
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孤单一人地坐在那里。
只能从背影中看出来他的孤独。
他站起来,沿着海边走着。
这一幕有点眼熟,他曾经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
而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失去那些记忆。
“现在他们在干什么呢?”
夏刻那看向远处的飞鸟,就连飞鸟也形单影只,没有任何一只鸟追上它,它就这样在高空中翱翔。
也没发出一声叫声。
冉冉升起的太阳将世界点亮,蔚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
耳边只能听见涛声。
人类的声音完全听不见。
镜中的翁法罗斯比以往还要寂静,夏刻那突然走得累了,往陆地上走着,黑红色的方块在侵蚀着他背后的一切。
即使他知道,他也无可奈何。
这不是他能够控制住的东西,只要他的身份发生了完全的转变,这些就是他自身「存在」的证明。
只是这个证明,他不想要。
本体世界的地面忽然开始了晃动,白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夏刻那丢到了本体世界中。
看到白厄突然出现,几个黄金裔还警惕地看他,见开拓者与他很熟悉的样子,才渐渐放下心来。
开拓者看到白厄的时候,问:“怎么过来了?夏刻那老师把你的权限开通了吗?”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刚刚夏刻那老师是不是说了一句话来着?难不成绝灭大君已经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