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之梦 第25章

其实在踢完北马其顿的那天，他就接到了穆里尼奥的电话，让他私下里问问卫君昉，有没有想要转会的念头。但这太尴尬了，所以他就拖了又拖。

莫德里奇欲言又止半天，才终于吐出一句：“额，没什么。”

虽然知道今天已经是当面问的最后机会，但是他还是退缩了。给自己找了个这里还是太多人的借口，想着等出去之后再说。

然而，当他跟着卫君昉走出更衣室时，却发现拉姆塞已经等在了外面。

莫德里奇心里一紧，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要是再不问，可能就要晚了，也只能是尴尬地叫住了卫君昉。

卫君昉正划拉着自己的大包小裹，把那些不能当着教授面送的礼物，比如巧克力这种高热量零食，塞进因为输了比赛，脸色有点臭臭的拉姆塞行李箱里。

迎着卫君昉询问的眼神，莫德里奇终于尴尬且生硬地开口道：“卫，嗯，那个，你觉得，西班牙的天气怎么样？”

“？”卫君昉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很认真地回道：“西班牙的天气？挺好的吧，反正阳光肯定是很充足。”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边拉姆塞脑海里的警报就一下子被拉响了。

作为卫君昉的俱乐部队友，他对于任何可能引导卫转会的话题都格外敏感。当然，如果让卫真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皇马勾搭走，那头儿就真的要发疯了。

“西班牙的天气确实不错，但是伦敦的雨天也挺有味道的。”拉姆塞赶紧插话，同时眼睛紧盯着卫君昉：“你说对吧，卫？”

卫君昉的眼神在两个人中间移动了一下，才回答道：“是呀，伦敦的雨虽然多，但是习惯了也挺好。”

莫德里奇见状，知道自己再绕圈子也没用，索性就直截了当地问道：“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去西班牙踢球。你知道的，穆里尼奥先生对你很有兴趣。”

卫君昉愣了一下，也直接了当的说道：“没有，我不想离开阿森纳。”

拉姆塞也忍不住开口道：“卫现在在阿森纳是核心，去皇马之后能得到什么？难道是皇马能放弃C罗吗？”

“谁知道以后呢。”

莫德里奇虽然只是负责传达的那个人，但是想到自己只要能传过去，卫君昉基本上就能转化为进球。这种美妙的感觉，还是让他诚恳地补充道：“不过皇马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阿森纳虽然也很好，但是它可能并不能让你……嗯，我是说……”

拉姆塞已经开始怒视莫德里奇了。

反倒是卫君昉非常平静地说道：“我到了阿森纳，那么就一定会帮先生拿到冠军。谢谢穆里尼奥先生对我的欣赏，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并不想离开阿森纳。”

“我只是传达一下先生的意思，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份邀请。”莫德里奇向两个人点了点头：“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看着莫德里奇走向停车场的背影，拉姆塞拉起卫君昉就走，并且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这些人的不怀好意，让他赶紧远离。

拉姆塞要跟着球队一起先回威尔士，卫君昉就自己一个人坐飞机，飞回了伦敦。而回到伦敦的第一件事，也没有选择先回家，而是直接带着他的大包小裹，来到了训练基地。

“我回来了！”卫君昉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冲着训练场大喊：“我带了克罗地亚特产无花果香肠还有松露给大家，不过松露你们要回家自己烹饪了。”

没有被国家队征召，此时正在训练场上的阿森纳众将听到声音，纷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不过马上就想到温格还站在场边，一个个都偷偷瞄着他。不过见温格并没有阻止的意思，才一拥而上，围在卫君昉身边，开始争抢自己的那一份礼物。

场边的温格也从自己手中的文件夹中抬起了头，眉头微皱，对于卫君昉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

他慢悠悠地走到卫君昉的身旁，看着正快乐地将礼物袋子从行李箱掏出来，甚至还冲着关系好的朋友挤眉弄眼的男孩道：“我记得我似乎是给你放假到了22号。”

“我就是在放假呀，您可是没规定我放假的时候要做什么。而且我确实没有训练，我今天是来给大家分礼物的。”说着，卫君昉就直接就把其中一份往温格手里塞：“先生，你的那份。”

低头看着硬塞进自己手里的袋子，温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现在合理怀疑，你是在用礼物对我说，让我闭上嘴。”

“我可没有。”卫君昉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地说道：“我这个人您是知道的，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温格笑了笑，而是转头朝着站得比较远，没有凑过来一起分礼物的阿尔沙文和威尔谢尔招了招手：“安德烈，杰克，过来一下。”

阿尔沙文和威尔谢尔听到召唤，快步走了过来。

温格指了指卫君昉，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卫君昉，你们的新队友。卫，这是安德烈阿尔沙文和杰克威尔谢尔。”

卫君昉这才注意到场上的人，似乎跟他离开的时候有所不同。看着这两位从他加入阿森纳，就没怎么见过的队友，只能庆幸自己礼物买得够多。

他连忙从行李箱里又掏出两份礼物，分别塞到阿尔沙文和威尔谢尔手中，笑着说道：“你们好，我是卫君昉。”

阿尔沙文接过礼物，微微点头，语气平静但友好：“谢谢，很高兴认识你。”

威尔谢尔则显得更为热情一些，拍了拍卫君昉的肩膀：“我看了你在队里的每一场比赛，还有你在国家队的表现也很出色。我等着跟你一起出场的那一天，我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进球拍档！”

“谢谢，我也很期待。”

温格看了看时间，对卫君昉说道：“走，跟我去我的办公室聊，不要打扰其他人的训练日程。”

卫君昉点了点头，跟着温格走向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温格便关上办公室的门，示意卫君昉坐下。

不过卫君昉特别不客气的先去饮水机那里，给温格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靠在办公桌边问道：“先生，西奥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训练的时候受伤了。”

温格转了转卫君昉倒的那杯水，小小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阿隆跟我说了，莫德里奇向你转达了穆里尼奥对你的意向。”

“我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卫君昉神色坦然：“我直接了当的跟他说，我不想离开阿森纳。”

温格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如果你今后改变主意想去的话，我是说今后，你跟我提出的话，我会同意的。”

他斟酌着用词：“你现在还在成长期，需要比赛来涨球，而去了皇马，虽然他们对于锋线一向大方，但是竞争过于激烈，你未必能得到足够的出场机会。”

卫君昉的神色古怪了起来。

总感觉这话教授绝对跟法布雷加斯也说过，只不过对方没听。

而自己说了要在阿森纳跟他一起退役，“见多识广”的教授也没放在心上。

第36章

卫君昉挠了挠头，终于是知道为什么教授要把自己拎到办公室来说了。

这事确实不好当着其他队友的面提，免得传出去是个大麻烦。不过连续几年都被这么挖人搞心态，要是换成自己，可能早就心态崩了，哪能像教授这样，再次面对的时候，还是能保持冷静和宽容。

“我说过会跟您一起在阿森纳退役。”

卫君昉眼神坚定，见温格还要说什么，立刻打断道：“好了，先生，我们为什么要谈论这种完全不应该存在的问题呢？谈论这些不如说说晚上吃什么。”

“沙拉。”

温格这回的回答非常快，几乎是脱口而出，一看就是早就想好了，但是卫君昉的脸当时就绿了。

就算是前几个月，自己身无分文一日三餐蹭训练基地餐厅的时候，他也没让沙拉出现在自己的餐盘上。但是这种白人餐，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格的晚餐标配。

“我还以为你会看在我的份上，说去威特罗斯呢。要是沙拉的话，那还是我做吧。”卫君昉的眼神透过百叶窗，看向训练场上在练长传的阿尔特塔：“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做得清淡一些，算是，嗯，庆祝我的国家队首秀成功？”

“可以。”温格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那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回家准备，而不是看着米克尔跃跃欲试。”

“我又不是训练狂魔，你怎么看什么都像我要去加练。”卫君昉不满地抱怨，但他的情绪立刻就是一转：“对了，你看到我进的第一个头球了吗？”

“看了，我觉得，嗯……还不错？”

温格确实是看了。如果凭良心来说，不怎么样。但是有鉴于这是他的第一次尝试，还是应该以夸赞为主。所以说这话的时候，他都不敢看卫君昉的眼睛。

“怎么说也是进了，起码不枉费我……”卫君昉眯起眼，看向在那里低头开始翻文件的温格：“先生！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刚刚的停顿是怎么回事？我倒是也不需要勉强的夸赞。”

正假装自己很忙的温格抬起头，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揽着卫君昉就往办公室外走：“咳，好了，卫，你该回家了。”

“等等！我还没有说完！”

“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

“我不是要说这个！”

温格将卫君昉轻轻推出去，然后迅速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10月21号英超联赛第八轮，没有进大名单的卫君昉，这一回没有在家里看电视转播，而是随着球队去了诺维奇城的卡罗路球场，准备看个现场，然后携大胜之势把买的红领带送出去，然后等22号当天，他再观察观察形势，送红酒和白兰地。

简直完美！

老马丁这个忠诚的阿森纳球迷，自然是也随队远征，他一脸兴奋地坐在卫君昉的身旁，问道：“卫，你觉得我们会几比几？”

“emmmm。”卫君昉美滋滋地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水，思考了一下连吉布斯都伤了的后防线，还有锋线的不靠谱，给了一个在他心里比较保守的分数：“1比2吧，你猜呢？”

老马丁自然是笑呵呵的展望：“他们上一次取胜，可还是在1992年，所以我猜0:3。”

卫君昉现在可是阿森纳球迷的宠儿，自从坐到了球迷看台上，就不断有球迷上前索要签名和合照。他也是笑着能满足尽量满足球迷的要求，偶尔还开上几句玩笑。

整个客队看台上的气氛都是轻松而愉快的，没有任何人会相信阿森纳会输给在降级区挣扎的诺维奇。

只是随着比赛开始，球场上的场面逐渐陷入僵局，到了第20分钟的时候，诺维奇的约翰逊传球，特特伊射门被曼诺内勉强扑出，霍尔特抢在默特萨克之前近距离补射入网，让比分变成1:0的时候，卫君昉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尤其是到了下半场，阿森纳的进攻也毫无威胁度，不是高射炮就是射边网，再不就是往门将怀里踢。反而是诺维奇抓住了机会，险些扩大比分，卫君昉更是直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许多媒体的镜头也干脆就放弃了场上的拼抢画面，直接将转播重点放在了一脸冷峻站在场边的温格，还有捂着脸坐在观众席的卫君昉身上来来回回的切换。

“我们能看到温格没有让卫进入大名单，但是卫依旧是跟着球队过来看现场。他选择来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到能看到这种景象，而且22号还是温格的生日，他的队友们竟然会选择送给他们的主教练一场失败作为礼物。”解说员马丁泰勒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调侃。

“我想卫现在恨不得自己能够上场，教一教阿森纳的前锋们到底该如何踢球。而给温格再一次的机会，估计他就算想让卫轮换，也不会让他直接连大名单都不进了。”

卫君昉坐在观众席上看着球队控球高达七成，但是就是转化不成进球，真是恨不得自己能够亲自上场。

诺维奇的防线明明一撕就破，为什么你们就是踢不进去！

第74分钟的时候，张伯伦受伤下场，更是让阿森纳雪上加霜。

主场的诺维奇球迷此时已经开始疯狂地庆祝着自己的球队，马上就要掀翻榜首的阿森纳，而远道来观战的阿森纳球迷则是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卫君昉身边的老马丁也没有了声音。等看到86分钟，阿尔特塔的射门被门将鲁迪没收，他更是揪着自己稀少的头发，脸色涨红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嘿，卫，你还要看吗？”

卫君昉把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一会儿要先去医院看看亚历克斯。”

“那我就先走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气恼的老马丁嘟嘟囔囔地走掉了，许多阿森纳的球迷也跟着一起离开。

卫君昉没说话，而是把眼神放在了还站在场边的温格身上，摸了摸口袋里放着的礼品盒，暗自想着：“没关系，等着下一场对沙尔克04胜利的时候，再送出去也不迟。”

1:0这个比分，一直维持到比赛彻底结束。

被踢了个1:0，积分榜被切尔西反超，然后好兄弟张伯伦也伤了，这简直是太悲催了。

温格从比赛结束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家里，反复观看对阵诺维奇的比赛录像。而去了趟医院，又做心灵垃圾桶，又做义工的卫君昉，一推门就感受到屋子里沉默中透出压抑的感觉。

他还从来没见过教授输球之后，在家里独自一个人的样子呢，似乎有点可怕。

他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坐到了教授的身边。

“亚历克斯怎么样？”温格没有回头，眼睛一直盯着电视屏幕。

“还不错，大概3周左右就可以康复。”

“谢天谢地，总算是有个好消息。”温格微微点头，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电视里传来的比赛解说声在客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