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辰晨与风
听到这里的风精灵终于停下了专心致志喝酒的动作,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小小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
原本那个周目,五条悟可并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他的六眼能看到情感能量的存在,当时的他对刚刚认识的温迪都能直接说出这一点,现在的他应该也没有对在场众人隐瞒的必要,所以……他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
系统适时出声解释道:“原本那个周目的五条悟之所以能看到情感能量,是因为当时的世界快要升格为真实世界了,包括那个世界的两种力量体系有融合的趋势,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现在不用担心直播被公司强行屏蔽,系统不再像原本那个周目一样几乎全程都在装死,而是偶尔会冒出几句关键提醒。
“……那就暂时把它当成吉祥物好了。”江户川乱步咽下最后一口甜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风精灵,“唔,温迪,你要不要来武装侦探社待着?我们这里酒水管够哦。”
“欸——居然先我一步发出了邀请,犯规啊乱步!”五条悟立刻提出抗议,不甘示弱地举起了手,“咒术高专也欢迎你哦,温迪。不仅酒水管够,还有……嗯,一群活泼可爱、任劳任怨的学生可以随意使唤,绝对比在侦探社当吉祥物有趣多了。”
他看了一眼在场众人,意有所指地道:“武装侦探社的各位,可都是些个性十足、不太好使唤的家伙吧?搞不好还需要你反过来照顾他们的任性哦。”
太宰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会?我们可是有认真负责的国木田妈妈在呢。而且关于任性这点,你也没资格说我们吧,五条君?”
五条悟摊了摊手,语气半真半假:“我可是全年无休、奔波在第一线的社畜,哪里有资格任性啊。”
莫名其妙被两方争抢起来的风精灵,抱着酒瓶在空中晃悠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最后,他发出了“我全都要”的声音。
“我可以先在咒术高专待一段时间,再在武装侦探社待一段时间吗?”
这个看似玩笑的提议,温迪并不是随口说出来的。
原本那个周目的五条悟提到过,他看到残留在身上情感能量最多的人分别是自己和太宰治,说明这两人总是会成为直播的焦点,靠近他们或许更容易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再加上吉野顺平的事情此时已经告一段落,留下了羽毛的温迪也不用担心对方后续的安危,为了更方便找出公司的罪证,他确实需要换个地方待着,而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咒术界这边的事态显然更紧急一些。
最终,五条悟如愿以偿地揣着风精灵,准备离开武装侦探社。
面对他临走前莫名得意的笑容,江户川乱步“哼”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倒是太宰治朝风精灵挥了挥手。
“记得常回来看看啊,温迪,横滨的酒,可比某些地方的甜腻饮料有意思多了。”
风精灵从口袋里努力探出半个身子,只来得及点了点头,就被五条悟直接瞬移带走了。
五条悟并没有立刻返回咒术高专,而是在一处无人的楼顶短暂停留。
他小心翼翼地把口袋里的风精灵掏出来,托在掌心,漂亮而锐利的苍蓝六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兴趣,仔细打量着这个小东西。
“好啦,小酒鬼,现在没别人了。”五条悟的声音带着点戏谑,“说说看,你是怎么阻止其他咒灵被宿傩的手指所吸引,又精准地挡下真人的术式,还伤到了他的灵魂,嗯?”
风精灵在他掌心飘起来,抱着几乎和自己身体一样大的迷你酒瓶,脸上满是无辜,小小的眼睛眨巴着,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喜欢喝酒的小精灵呀。
“装傻是吧?”五条悟挑眉,指尖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咒力波动,带着点威胁的意味靠近风精灵,“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瓶宝贝没收了?”
风精灵立刻把酒瓶往身后藏了藏,小翅膀紧张地扇动起来,但眼神依旧清澈无辜。
五条悟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点微弱的咒力也瞬间消散。他伸出另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风精灵头顶的呆毛。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只要你不是敌人那边的就行。”他语气轻松,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认真,“你身上没有咒灵的臭味,也没有诅咒师的阴险气息……虽然看不透本质,但感觉还挺干净的。”
这是六眼给他的模糊反馈,也是一种强者的直觉。
“而且,那个太宰治居然会特意叮嘱‘常回来看看’,看来你在他心里分量不轻嘛。”五条悟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能让这个心思比迷宫还复杂的家伙记住并另眼相待,本身就很有趣了。”
风精灵似乎听懂了“太宰治”的名字,抱着酒瓶,认同似的点了点小脑袋。
五条悟被它这副模样逗乐了:“行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暂时收留你了。”
“不过,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能不会太平。”他忽然正色,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高专是我的地盘,但也是某些家伙眼中最大的靶子。你……”
五条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优先保护好自己。不用管我,也不用管其他人。明白吗?”
这是属于“最强”的骄傲和担当,他不希望这个神秘又友善的小家伙,因为卷入他们的纷争而受伤。
风精灵仰着小脸,安静地看着他。它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用翅膀尖,轻轻碰了碰五条悟托着它的拇指指腹。
那触感微凉,带着一丝清风拂过的温柔,仿佛一种无声的回应。
五条悟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真切的弧度:“……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将风精灵重新放回外套内侧一个更稳妥安全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
“抓紧了,小吉祥物。下一站——回家!”
*
几天后,在前往乙骨忧太所在地的飞机上。
五条悟正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口袋里有东西在动。他伸手一摸,指尖触碰到一团熟悉的存在。
“……你怎么也跟来了?”
五条悟的语气略带诧异,他明明记得自己把风精灵暂时交给虎杖悠仁照顾了。
之前他想把风精灵薅回咒术高专,原因其实并不复杂。一方面是因为觉得有趣,另一方面是因为敏锐地注意到了对方似乎拥有对付咒灵的能力,并且立场明显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日常头疼咒术师人手不足的五条悟,自然果断想把这份有趣且可能强大的助力拐过来。但他并没有打算让对方跟着自己到处跑,毕竟,从来都是“最强”去帮助和保护别人,而不是反过来。
虎杖悠仁目前对外仍然处于死亡状态,不起眼的风精灵也更适合作为隐藏的底牌。因此,他原本是想安排同样需要保密行踪的两人,暂时待在一起。
然而,风精灵是自由的。
他们此时正处于拥有独立套房的头等舱中,私密性极好。风精灵直接毫无顾忌地飞了出来,绕着五条悟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被乘务人员刚刚送来的酒水吸引,凑了过去。
“好吧,不想说就算了。”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努力想拔出对他来说过于巨大的瓶塞,五条悟挑了挑眉,“我先睡一会儿,你随意。别把酒洒我身上就行。”
之所以订了头等舱,除了因为五条悟不差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需要争分夺秒抓紧一切可能的时间休息。
面对日益猖狂的咒灵,作为和其他人拥有巨大实力差距、定海神针般的“最强”,站在人类阵营、勤勤恳恳四处救火的特级咒术师,致力于培养下一代、希望他们终有一日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老师,五条悟的日常可以说是连轴转到了极致。连夜晚宝贵的睡眠时间,都被他压缩到了不足三小时。
正因如此,白天的五条悟会找机会利用碎片时间偷懒和小憩,偶尔被学生抓包还会遭到毫不留情的吐槽,但他从不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摸鱼”,只是一笑而过,用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理论上,无时无刻不在处理海量信息的六眼,会对五条悟的大脑造成远超常人的负担,让他更容易感到精神疲惫,需要更多时间休息恢复。
但靠着反转术式,他硬是维持了这种普通人乃至普通咒术师都完全无法承担的高强度工作模式,代价是精神上的深层疲惫如同跗骨之蛆,难以彻底消除。
虽然说是打算在飞机上睡一会儿,但五条悟其实没抱太大期望能真的睡着。毕竟,就算是头等舱,飞机引擎的轰鸣、气流的颠簸、狭小的空间感,都远远没那么舒服。
能闭上眼睛,让大脑稍微放空一会儿,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奢侈了。
然而,或许是因为最近连轴转透支得太厉害,或许是因为身边这个“吉祥物”还能起到安眠作用,又或许是因为机舱内不知何时悄然流淌起的一缕纯净柔和、仿佛能抚平灵魂褶皱的清风。不知不觉中,五条悟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意识很快沉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否梦到了什么,只是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似乎隐约听到了一阵遥远而宁静的旋律,像清风穿过林间,像竖琴拨动心弦,舒缓而温柔,轻轻洗去了他所有积攒已久的疲惫和尘埃。
这一觉,他竟一直睡到了飞机即将落地前的广播提示,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的瞬间,五条悟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仿佛从灵魂深处焕然一新的精神饱满,连六眼带来的信息洪流似乎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风精灵正抱着一个比自身还大的苹果,小口小口地啃着,见他醒来,还友好地挥了挥小翅膀。
“……是你做的吗?”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五条悟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风精灵头顶的呆毛。
风精灵歪了歪头,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纯真和无辜,似乎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它只是停下了啃苹果的动作,努力将旁边还剩小半瓶的香槟塞到五条悟手中,示意对方一起带下飞机。
“有那么好喝吗?小孩子不要学喝酒。”滴酒不沾、只爱甜食的五条悟表达了疑惑,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接了过去,顺手塞进了自己宽大的外套口袋里,“行吧,帮你拿着。走了。”
他们找到乙骨忧太的时候,这位年轻的特级咒术师正在完成一个捣毁诅咒师据点的任务。
有了五条悟的加入,任务变得相当轻松。敌人甚至没能组织起像样的反抗,就在“苍”和“赫”交织的毁灭性光芒中,连同他们占据的地盘一起,化为了废墟。
五条悟就这么姿态闲适地站在一片燃烧的断壁残垣之上,无视了周围的浓烟和惨状,言简意赅地向乙骨忧太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等两人商量完后续安排,准备一起动身返程时,五条悟习惯性地想摸摸口袋里的风精灵,却摸了个空。
“嗯?”他环顾四周,废墟之上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只有乙骨忧太和远处警戒的辅助监督。
五条悟思考片刻,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了一瓶包装精美的苹果酒,拧开瓶盖,作势要往旁边燃烧的火堆里倒去。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在这片废墟中传开:“哎呀,这瓶苹果酒听说味道不错,但背了一路也太重了,如果没有人现在把它喝掉的话,我就只好倒进火里,当助燃剂了哦?”
话音未落——
“嗖!”
一道天青色的流光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从几十米外一个半坍塌的角落里冲了出来,精准地悬停在五条悟拿着酒瓶的手腕旁。
在风精灵飞出来的同时,那个角落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挣扎和碰撞声。紧接着,一个身影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半拖半拽地拉了出来,踉踉跄跄地暴露在五条悟和乙骨忧太的视线中。
那是一名看起来十分狼狈的青年。他身材高挑却显得异常单薄,似乎长期营养不良,半粉半白的长发凌乱地纠缠在一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青年——西格玛,神情充满了惊恐和茫然,他一只手徒劳地试图扒开缠绕在腰间的无形力量,另一只手则捂住自己的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崩溃。
“放过我吧!这、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着等你们打完啊!”
第76章
西格玛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他就像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没有来路,也找不到归途。
他的记忆始于一片无垠的黄沙和灼人的烈日,以及刻入骨髓的茫然与孤寂。
他的异能力——通过触碰交换双方最想知道的情报——像是一把双刃剑,价值连城,却也引来无数贪婪的视线。
这份能力太适合用于犯罪,而没有记忆、没有依靠、孤身一人出现在沙漠中的西格玛,更是完美的猎物,一个天生就该被利用的工具。
他在不同的犯罪组织间辗转流离,被迫参与自己厌恶的勾当,双手沾染上洗不掉的污秽,又在事后遭到利用者的忌惮与追杀,只能继续逃向更深的黑暗。
他没有去处,没有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甚至连一个能安心入眠的角落都是奢望。
世界对他而言,充满了冰冷的算计和无尽的恶意。他只能独自一人,蜷缩在阴影里,徒劳无力地试图在命运的洪流中抓住一根稻草。
这一次,他流落到了一个诅咒师组织。这里比以往更加黑暗,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他以为自己又将开始一段被榨取价值的噩梦轮回。
然而,命运转折的稻草,似乎终于在此时被一缕清风吹来了。
突然爆发的恐怖力量瞬间将四周坚固的建筑撕碎,西格玛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关押他的牢笼就在攻击余波中扭曲断裂。
他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混乱中,他隐约看到两个身影:一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黑发少年,以及一个……带着奇怪眼罩、姿态闲适得如同在散步、却挥手间天崩地裂的白发男子。
他们如同行走的天灾,轻易地将整个据点夷为平地。
恐惧压倒了其他一切念头。西格玛死死捂住嘴,连滚带爬地躲进一个半坍塌的角落里。他将自己蜷缩到最小,拼命降低存在感,只祈求那两位杀神快点离开。
然而,那两人似乎存心想要跟他对着干。
随手将诅咒师连带着据点一同摧毁后,他们居然就这么站在废墟之上,若无其事地交谈了起来。
距离较远,西格玛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只能透过一丝缝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远处那两个身影的动向,祈祷他们不要发现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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