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导演,但整点薯条 第14章

作者:灯笼壳子 标签: 平步青云 娱乐圈 系统 现代架空 无C P向

诸如此类的一些,方可以这个导演默默吃瓜,冷不丁被cue到,还是问他“方先生外形很好呢,片里会亲自上阵吗?”

方可以默默拿过话筒:“那是另外的价钱。”

总体算宾主尽欢。

已经注册好的剧组账号发出了一条定时微博,但没有发定妆照,也没有让明星演员转发,小账号发出的的消息瞬间被淹没在广场里。就连请来的网媒,靳茜也讲好只把采访当作常规新闻稿填空,并不打算现在就开始炒热度。

就在这种默默无闻的状态里,《秘密》开拍。

《秘密》整个故事脉络目前已经确定:

高澄是一个富家阔少,为了躲避国外战乱,肄业回国散心。

同一天的码头,白玉如跟着姑妈宋太太,同样从内陆老家下船到岸。

白玉如是个家道中落的女学生,在姑妈的介绍下认识了鳏居多年的富商高欢,没多久便被对方纳为姨太太。

高澄在外留学多年,归国后虽然热衷参加各种舞会游乐,但毕竟和旧时玩伴生疏不少。

一天下午,他独自开车回家。父亲一般很少回家吃饭,这天的父亲却在,并跟他介绍自己新纳的姨太太,这是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同龄的女人,一个美丽却总有些忧郁的女人。

高澄对白玉如态度冷淡又怪异,父亲高欢却不以为意。因为高澄年幼失恃,被祖父母宠坏,性格乖张任性,即使对他这个父亲也不怎么尊重。

白玉如来自一个礼教森严的守旧家族,为人谨言慎行,深知自己身份的尴尬,与高澄始终保持一个不亲不疏的距离。她会张罗对方的日常所需,只是一旦被拒,便绝不多言。高澄闲着没事,和几个朋友办了家报馆,白玉如平常则喜欢摆弄花草、看小说,两个人甚至都喜欢同一个作者的书。

随着时间推移,高澄的态度并没有软化,反而越发冷漠偏激。

高家办宴会,太太和小辈们各自凑作堆。太太们讲起育儿经、夫妻相处之道,话里有话,夹棒带棍,话里透露出高先生最近经常去百乐门舞厅谈生意。

高澄的朋友看不起姨太太、交际花之流的谄媚虚荣、拜金心机,讽刺了两句,本来还笑脸盈盈的高澄却忽然冷了脸,起身拂袖而去。

高澄在厨房找到白玉如,她正靠在阴影里独自抽烟,等着旁边泡茶的水开。高澄问她为什么不让下人做这些事。

白玉如有点被吓到,反问他怎么不和朋友继续玩。

第二天,父亲打电话讲不回家吃饭,高澄看见白玉如挂了电话后去阳台|独自发呆,于是跟过去,问她知不知道老公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白玉如并不惊讶,只是脸色中第一次露出了被冒犯到的不满和厌烦。

白玉如离开阳台,高澄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天,捡起了她随手搁在烟灰缸边的烟。

高澄逐渐无法克制对白玉如的态度,得寸进尺,两人间的平衡逐渐被破坏。

姑妈提醒白玉如,现在有些不好的传闻,希望白玉如知道分寸,高澄年纪也不小,作为后母,很应该给他介绍女仔。白玉如应下了。

某天下午突然下起大雨,仆人放假,高澄抱着刚刚到埠的书跑回家,浑身湿透。

白玉如给他擦拭,就在这个私密无人的午后,高澄终于忍不住地抱住对方亲吻。

白玉如打了他一个耳光,高澄却笑她,你打这么轻?是舍不得,还是怕被人听到?

白玉如推开他。

高欢难得回家吃饭,因为高澄要带女朋友回家。

女朋友苏小姐是舞女出身,打扮新潮摩登,身材姣好,态度也温柔,不凑巧,送了当下时新的芒果作见面礼,偏偏高澄对此过敏。白玉如讲正好自己爱吃。

饭后一家人打麻将,闲聊间白玉如和高澄的手指不小心碰到,白玉如连忙错开,找了个借口起身让开。

但即使如此,女朋友也能察觉到高澄一晚上神思不属,自己在他家格格不入,对方也毫无反应。终于在离开前失望地揭穿,他眼里根本看不到自己。

父亲却也对儿子的女友表示不满,认为对方出身太低。高澄忍不住反唇相讥,原来他娶女学生回家就是来当壁花的,怎么他在百乐门谈生意的时候不觉得门楣有损。言语间两人争执起来,高欢一时气急心痛,连忙去吃降压药。

高澄出门正好看到还没离开的白玉如,这次他没再退让,干脆拉她摊牌,威逼利诱,要挟她跟自己在一起。

*

结局要不要让父亲发现,这点方可以还没有想好。

发现固然能有一个顺理成章的结尾,但剧情都铺垫到这儿了,不在高家这对父慈子孝中随机选一位幸运儿来一枪子,似乎都有点说不过去。

但那就有些俗套。

最后还是决定看情况,看演员演成啥样。

《秘密》这部电影,徐祖年以SE的名义投资了500万,成为剧组最大的投资人,加上靳茜其它拉入伙做蛋糕的投资,拍一部以情感故事为重要卖点的文艺片已经绰绰有余。

最大的支出是男女主的片酬,但因为定位问题,即使是全组最大咖位的郑书秋,税后也只有50万,与目前演艺圈内的二三线女星不能比。

而省下来的资金除了买各种设备,就全拿去给服化道的几位老师订制各种东西。如今除了女主角的部分造型服装还在加班加点地制作中,大部分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筹备完毕。

此处还要闲谈一句,系统发放“女凝”天赋,方可以原本并没有当一回事,结果却帮了大忙。

前文有言,郑书秋虽然是位颇有演技的大美女,但本人看着是有些过于聪敏的。

她的眼睛很大,五官在整体的圆润之余又带些精致的钝角。同时她是那种美而自知的女性,具有大胆而赤|裸的眼神。

这固然让她在感官片中显得极富魅力,但放在白玉如这样一个压抑晦涩的人物身上,便有些不合时宜了。

强求演员独立用演技克服自己天生的气质,这在方可以看来是不合理的。

方可以当初认可郑书秋不仅是因为对方恰巧出现,也因为她能模糊地感觉到,或许这样的郑书秋更有利于表现“白玉如”性格底色中的暗面。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不希望完全割舍掉对方最生动的那部分特质,那简直是在自废武功。

“我希望她能自然有一种含蓄、温柔、克制、被动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又要得是被后天规训出来的,是有些虚的。”

嘴上说着希望,但方可以直觉却很笃定地相信“白玉如”可以有这样的造型。具体怎样,不知道,反正就应该有。

面对无良甲方的再三否决,造型设计也是颇为破防。

这位说起来还是业内参与过挺多项目的一位造型老师,曾经负责过多部偶像剧,给帅哥美女设计的好看造型那是不要太多,这回还是被靳茜逮住档期特意请来。

本以为这次只是一个常规任务,没想到这位导演年纪轻轻,却固执得可怕。

结果最后在漫长的拉锯中,一位负责执行化妆的女化妆师产生了想法,这才设计出最后的妆面。

这位还是个熟人,就是上回在《TEST》拍摄的时候来临时帮忙的那位,名字叫陈绯。

郑书秋原生的眉毛比较浓密,毛色很黑,她面部比较丰盈可爱,但眉眼间距较窄,折叠度较大,眉骨前段较为平直,在直勾勾地盯人的时候显得非常妩媚夺目。她的嘴唇也是丰盈性感,有点天生的微笑唇。

陈绯设计的眉形则整体修细,没到古装戏的程度,更像一双早春晨雾里的抽出新芽的柳叶,弧度细腻柔软,前端起点较高,在眉峰处稍有提升,末尾顺着眉骨轻轻抹去,整体走行并不像标准的民国女士的画法,而眉毛颜色青中带灰,灰中染墨,有一种将晕未晕的熏染。

眼妆则将重心略微前移,调整了内眦的开角,眼尾处晕染得有些向下撇去,形成一个略显无辜的弧度。

嘴唇也刻意用阴影色掩饰了唇角的弧度,她本身皮肤已经很白,所以用比较沉郁低调的色系上唇颊。这样她当真笑起来时,结构性的光影变化一瞬间强调出笑容的妩媚,在先前轻愁的对比中更具冲击。

这样,整体味道就出来了。

但方可以还觉得差点意思,她琢磨了一下,忽然心中一动,伸手在郑书秋太阳穴处往后略一牵引,郑书秋有些奇怪地抬眼,却被限制着没法完全抬起,只能略略压低着眉眼看人。

方可以道,“能不能想个办法像这样稍微牵住,不要多,给她一个力的限制。”

陈绯一拍手:“行。”连忙拿透明纱条在盘发里固定。

大功告成!

郑书秋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自己,她换好造型,对着镜子走了两步,忽然就感觉自己身上被笼罩上一种无形的拘谨,让她心中生出莫名的轻愁与忧郁。

方可以轻咂一声,问靳茜:“感觉怎么样?”

靳茜笑而不语,只一味低头拿手机拍照。几天后,她跟方可以讲,有投资人又追加了点钱,电影的宣传费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赵某大概算出道即巅峰,他演技这个东西比较稀少,但刚出道那几年确实帅啊。

吃过他忘恩负义的瓜,考虑到被忘恩负义的是永远年轻永远把妹的老怪,只能说好活当赏,所以角色原型行为不上升角色本人。

国际惯例,文里的角色颜值自动上浮10-20%,应该也算是大帅哥了。

——

结尾改了下

第16章 杀青

赵琢和郑书秋两个人都是演快节奏、强故事性的商业片出身,或许与此相关,他们对自己的“本性”有一种信手拈来的熟稔,并且掌握了很多程式化的方法论。

这固然令他们在调动情绪时非常准确,却也让这些表达出来的情绪失于机巧。

严格来说,方可以并不会像很多人一样对艺术片或者商业片预设立场,黄金时代的很多作品可以同时兼具艺术性与商业性。当然,她也同样认可,在现代讲究效率与工业化的商业片体系中,这种熟稔的技巧也是合宜的。

但《秘密》的故事表象虽然猎奇,本质却仍然在追求一种唯美细腻的浪漫感受。

于是对一些没有那么浓郁激烈的情感表达中,二人就容易用力过猛,甚至演来演去,演成死循环。

好在方可以是一个长嘴的,虽然不像王祥那样气急败坏的时候恨不得自己跑上去教人演戏,但方可以也不会一声不吭,就闷头让演员一遍遍NG,至少会讲清自己需要的感觉。

郑书秋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她说想要转型不是嘴上说说。

在方可以的要求下,她飞快地把自己身上一些过分老练的精明和套路剥离掉,挖掘出更加纯粹、细腻、赤|裸的情绪。这其实是很折磨人的经历,将自己整个投入到一个角色当中,每一次又要整个地挖掘出内心最细微的情绪。

在一场戏抽了十几根烟后,她整个人差点怀疑人生,觉得自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等方可以终于叫停过去,郑书秋直接原地一瘫,靠坐在沙发上,形象也顾不上——穿着旗袍,一边凹造型点烟,一边还要一次次调动然后维持情绪,这滋味谁干谁知道。

郑书秋忍不住问:“我演得很糟吗?”

“没有啊,挺好的。”

“可是我感觉开头那几遍,我的情绪更饱满吧,到后面我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可以轻笑:“你就是太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才不好。”

郑书秋不太服气,从满鼻子的烟味里恢复一点,爬起来到他旁边的监控器里去看。方可以调出开头和最后一条。郑书秋看了看,不确定:“后面感觉我好像有点黯淡。”

“但漂亮吗?”

“那我当然漂亮啦。”

方可以笑,“这里的情绪不要太满,你做出来的疲惫和真的疲惫是两种感觉,最开始你那个只是睡不醒的起床气,现在这个是明明有点累,但又掩藏着不想被人看出来,这才是白玉如嘛。”

郑书秋来回多看了几遍,品出点意思来了,慢慢翻着自己拍的,“那最后这几条不都差不多?”

“是差不多,但最后一条的风好,这个烟把你衬得更漂亮。”

郑书秋无语半天,冲方可以比了个拇指,手软脚软地爬回休息室。经纪人连忙让助理给她端茶送水,一通嘘寒问暖,心疼地后悔起来:“当初就不该接这个戏,只想着靠靳茜搭上徐家,结果看现在把你累得,我去找姓方的说理去……”

“敏姐别去,”郑书秋突然抓住经纪的手,微微颤抖,有些疲惫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兴奋,“我有预感,要错过这角色,我能后悔十年。”

从那天起,郑书秋就丢开那些无谓负担,方可以怎么说,她就怎么演,演得差点意思,方可以反正会想办法琢磨出来,轮不到她这个全组咖位最大的女主角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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