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夏油的脑子快不行了! 第37章

作者:结罗小梳 标签: 天作之合 文野 咒回 沙雕 脑洞 迪化流 无C P向

【医院无法改善我的状態,小陵最终一无所获。港口Mafia也同样不会提供帮助。小陵这几天看起来每天都忙忙碌碌, 但是事实上这些努力并没有效果。到现在为止——】

【你也只是在原地踏步。】

……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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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连一开始获得新脑子这件事,也只是我吃多了剧毒蘑菇,于是产生了幻覺。

……所以这里其实是梦境?而在梦醒的那一刻,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重新归还?

就算碰到再强大的对手我也不会畏惧,但此时我的手却失控到微微颤抖。我突然又想睡覺了,就像当初找不到了魇蹦茄了蛟S这样就会拥有下一个梦境。

与真人戰斗后的背包已经出现了裂口,而里面的东西不斷掉出,散落在地上。意识正在慢慢下沉,像是沉入宁静的深海,而最终我感覺不到我的左手了,或許接下来右手还有双脚甚至其他的感知都会消失——

可是我不在乎这些。

头顶传来了柔和的觸感,带来了几分温暖。杰现在已经能用意念操控我的手,而这只左手最终温柔地抚上我的头顶,像是在安慰我。

【小陵,你已经足够努力。不用想太多,这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低沉又缠绵,像极了安魂的和缓笛声——

【最后的最后,让我一个人安心地走吧。】

那是温和至极的语调——

【睡吧。】

*

碎石从上方落下。

无尽的血水泛起波澜。

整个意识空间开始震荡,似乎下一秒就会崩塌。

身体主导权的天秤已经朝夏油杰的方向倾斜,如今手下的触感愈发清晰,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状態触到外界的事物。

他本以为这小孩的头发應該有些剛硬,但事实上却比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头发还要柔顺,于是夏油杰下意识又揉了一次祂的脑袋——

手下的小孩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此时任由他揉着祂脑袋,看起来完全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有从未打过一场败仗,没有受过任何挫折,才能拥有意气风发的姿態。而像过去的他这样天真的人,早晚会有因现实而崩溃的一天。

意识空间的震荡依然在继续,每一次波动都印证着小陵内心的起伏。

夏油杰扬起了嘴角。

现在該给小陵最后一击了。只要再用其他的话语令祂产生更深的挫败感,只要再让祂理解现实的残酷,那么主导权立刻便会落入他的手中。而在小陵彻底崩溃之后,他再用吞掉真人后习得的无为转變修好自己就行。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但是话到嘴边时,他看着这无精打采的小孩,又觉得剛剛那些话语似乎已经足够,于是又變成了语气柔和的一句话——

【晚安。】

*

下沉,下沉,再下沉。

仿佛已经落到了深海,再也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我感觉自己似乎被深海吞噬,就连意识也逐渐被海水消融。但是此时记忆反而變得更加清晰。它们在我面前展开,透过浅蓝的深海,我望见了赤红的乱葬岗——

鲜血渗入深海又浸入我的呼吸中,戰乱的刀刃相交声响彻在我的耳畔,而我所见证的无数死亡在我面前浮现。

我看见了老人在死亡时的面容,我听到了小孩在死亡的声音,还有青年还有妇女还有许许多多不同的人。

而杰也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现在不是我应该消沉的时候。

我重新睜开了眼睛。

此时烈日当空,但身体仿佛不是我的那样,此时我已经感觉不到来自阳光的任何热度。

我艰难地操控着右手,然后缓缓举过头顶,触到了被杰操纵着的,抚在我脑袋上的左手——

最后环住了手腕。

——无论左手还是右手都是我的手,但我却觉得我抓住了杰的手腕。

【就算杰希望独自死去,我也不会让你自己面对死亡。】

纷飞的战火将无數的死亡带到我的面前,时不时有被丢弃的尸体落入乱葬岗,饿死在路上的人也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还有不少人来此地寻死——

死亡一直伴随我长大。

我至今依然不明白人类对死亡的看法,但是见得多了,像我这样的身体也能判斷出不同人在临死时的表现。

【杰的意愿很重要,但如果你选择独自死亡,那么一开始确实会高兴并觉得释然——而最后那刻只剩下无止境的悲傷。】

我见过在死亡面前剛开始恐惧慌乱,但最后高兴地露出笑容的人,也见过在死亡面前似乎坦然至极,但是最后一刻无法洒脱的人。

——我知道杰是后者。

正是那些无數尸体的面容,层层叠叠堆起了我对人类的判断和死亡的理解——

【独自一人死亡对杰而言是痛苦。就算被人杀害——只要有人注视着你的死亡,你都不会在死前陷入此生毫无意义的虚无悲伤,你至少能笑出来。】

我其实见过很多这样的场景,但依然不理解为何很多人明明做了很多事情,还觉得自己一事无成——不过我知道他们会这样想。

我还知道杰是这样的人,我知道杰也会这样想。

【杰在死前绝对会故意挑一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地待着。这次没有五条悟了,如果连我都不能注视着你,那么到那时就没有谁能陪着你——杰绝对无法笑着离开这个世界。】

我移动右手,把左手缓慢地挪下了头顶。最开始有知觉的是右手,而在左手下滑最后落回身侧时,也开始能正常使用。

——我从杰那边重新取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最后我双手撑上地面,有些踉跄地重新站了起来,就像是我以前每一次跌倒时站起来那样。

【就算会死亡,哪怕会很疼,我也希望杰能笑着离开。】

从幼年时被乌鸦啄到抱头蹲地的那一刻开始,从孩童时被战火惊到满地乱爬的那一秒起步,我就已经知道世界不会给予我消沉的时间——

如果不及时振作起来,我就会成为乌鸦口中的食物,变成战火之中的灰烬。

所以即使是梦境,我也不会轻易倒下。

【不过现在也还没到杰彻底死去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寻找下一个办法吧。】

烈日在头顶燃烧,阳光普照着一切,注视着一切。此时我露出了笑容——

【我会一直陪你的。】

杰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一口气:【可是小陵——这不是你熟悉的战斗,光凭气勢不能取胜。你打算从哪里去寻找下一个办法?】

【港口Mafia和医院都没有用,你救过的人都已经离开,研究者所给予的资料一无是处,魏尔伦给你的资料你学不会,碰见的果戈里更是希望你没有大脑,而刚刚你出手所打的真人——正是它令我伤势加重,如今血流不止。】

【承认吧——你没有办法。】

【因为你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毫无意义。】

我此时站在无人道路的中央,四面八方似乎都是可以走的路,但是又好像哪一条往前走都会最终碰壁。现在该往哪里走又该如何找到救杰的新方法?这一切都是迷雾,而烈日将前方焦灼得更加模糊。

但是恍惚间我又想起了我的老家,那里也和这里差不多,每一条路都没有什么区别,往前走也不知道遇到什么。

——其实像如今这样的情况,对我来说已是常态。

我没有任何犹豫,捡起了从破损的背包里掉出又早已凌乱散落在地上的物件,然后抱着它们,果断往前跑去,就像我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我开始奔跑。

杰一向比我聪明,他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正如他所言,我曾经救助过的人不会给我回报,与不同人的相遇也许还会将我推入深渊——

【但这都不是我应该放弃的理由。】

【我要去寻找能令杰继续存活下去的方法。】

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总之我只是往前奔波,并且越跑越快。而在颠簸之中,一张CT图从我怀里的相册里飘出,在阳光的注视下划向不远处,一个过路人的脚边——

我停下了脚步,而那人捡起了它。

“小陵?”那是一位戴着蝴蝶头饰的黑发女性,她此时拎着一个袋子,语气里带着轻微不确定,“这是你的伤吗?没想到受到这种程度的脑部伤害,你竟然还能活下来……”

【……这是谁?】杰问我。

我这时想起杰还不认识她。

这是在杰熟睡时所漏过的相遇——她是之前因果戈里而遇见的与謝野晶子。

在我对杰介绍完她的事情后,看了CT图的与謝野晶子看向了我,并且将图还给了我——

“我能治疗这种伤势,我是一名医生。”

——于是在我开始奔跑后,真的出现了新的方法。

*

……这小鬼怎么会这么好运?

夏油杰无法想象,竟然有谁能运气好到在走投无路时,刚好碰到能提供帮助的人。

他想到了自己曾没日没夜祓除咒灵,却发觉望不到尽头的迷茫,想到了自己听闻咒术师不断死亡,甚至后辈也被咒灵杀害时的绝望——

没有人得知咒术师们的境遇,没有人向咒术师们提供帮助。

——所以为什么有的人总能这么好运?

夏油杰感觉一股无名的火焰从心中燃起。他决定待会不断使用无为转变,令治疗期间自己的伤势也无法消失。而下一秒这位女性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知道你是港口Mafia的一员,”与謝野晶子定定地注视了小孩几秒,然后她继续说道,“你清楚自己所在的组织吗?我就和你直说吧——我不仅和你们的首领森鸥外相识,还存在不可能和解的旧仇。”

在小孩发愣的表情下,她的语气更加严肃:“当初森鸥外逼迫我进行无止境的治疗,将士兵的伤势不断修复,再无数次送上战场,这种没有终止的折磨最终直接导致他们精神的崩溃。现在,你感受到其中的黑暗了吗?”

最后,与谢野晶子像是河岸上的行人看到已经沉到底面因此无法救助的溺水之人,发出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天秤。

——医生就一定会选择救助他人吗?

夏油杰在内心里嗤笑一声,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了天真的小孩——

【纵使有能力救助,也可以不选择救助。她的理由非常明确——既然她和森鸥外有矛盾到这种地步,也说到如今的地步,那么不可能提供救助。】

恶鬼试图将人拉入他所在的深渊——

【小陵——你确实找到了办法,但这个办法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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