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渊
“暂时不用谢。毕竟如果你以后真因为老寒腿坐上轮椅的话,我和同事们团建踢球的时候就抓你当守门员——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孤孤单单躺病房里伤春悲秋的,到那时候你再谢不迟。”
松田阵平:“……”
缺德这种事,果然还得看不要脸的狐狸啊!
所剩不多的最后一点瞌睡虫也被秦气没了,松田阵平揉着酸胀的眼角,疲倦道:“谢了。”
“嗯。”
“你还呆在这里不走,是因为也对这起案子起了兴趣吗?”
“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了解总是相互的。
看了一眼把新收养的小朋友团在怀里,拿下巴抵着面红耳赤不断挣扎的小朋友的脑瓜顶、仿佛抱着什么大型玩偶娃娃一样的秦,松田阵平无言,移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这起案子,和四年前的一起渎职案有关。很巧,当年那一桩渎职案,刚好也是我和hagi经手侦办的。”
渎职?
秦闻言,有些意外。
“可你不是转去了刑事部搜查一课吗?像是这种涉及到贪腐监察的案子,正常来说,都是交由特搜部处理的吧?”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
言下之意就是——这桩案子调查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
仿佛能看出秦心里在想什么,松田阵平淡淡“嗯”了一声:“虽然涉及到了渎职,但案件的最终性质却并不是腐败,而是命案。”
命案么……
“人干的?”
“人干的。”
一听不是异常惹出来的乱子,秦原本八分的兴味,登时就滑落到了一两分,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人干的,那就不归我管了……柯南的笔录我已经带他签过字了,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了。”
……
……
来时晨光熹微、天色未明,离开时,难得的冬日暖阳已经铺开在了地面之上,将原本薄薄的一层积雪染做满目灿金。
轮椅辗过那抹灿金,恍惚之中,仿佛曾经那只醉卧禾田、轻嗅麦香,与黑狐追逐嬉戏于原野的狐狸,还是当初年少热烈的模样。
仿佛……
一切都还停留在如高阁一梦般的过往,不曾离他远去。
出太阳了。
“……出太阳了。”
恍若梦呓的低喃声,惊醒了依旧陷在自己思绪之中的柯南。
柯南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轮椅之上,那个面色冷淡、眸光荒芜的白发男人:“秦哥哥,在想什么呢?”
“……”
秦低眉,骨节分明的手攥上轮椅扶手。
“在想——今天早上吃哪一家的馒头,心情会变得更好。”
“……”柯南一噎,目光转向秦身后那道推着轮椅的纤细身影,有些无奈道,“这种事情,难道不该是负责你的早餐采买工作的魅警官来考虑吗?”
秦沉吟,片刻后,眉心舒展,拨了拨幼崽后脑勺的呆毛。
“你说的对。”
秦说。
“该操心这件事的人,不该是我才对。”
秦没有驾照,自然也没有购买过代步车。此刻时间还早,路上行人与车辆都很稀疏,实在打不到车,化为少女模样的魅警官只好推着自家冤种同僚,踩着雪,漫行在静谧的街道之上。
四下无人。
秦侧眸问柯南:“你之前想说什么?你去追踪了那个窥视我们家的人,最后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候光线很暗,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知道,对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纯黑色的宽大风衣。”
纯黑色的风衣?
倒是个有些熟悉的装扮。
“继续。”
柯南默了默:“最后……我看见那个家伙鬼鬼祟祟钻进了一家宠物用品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两大袋子的猫玩具和猫零食。”
“嗯。”
“嗯。”
“……没了?”
柯南一摊手:“没了,就看见这么多。”
黑大衣,猫玩具……
有那么一瞬间,秦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某个刷满了存在感。随后又忽然人间蒸发的红发黑衣男,以及被对方一同带走的、记忆里爱偷酒喝的顽皮橘猪。
纷争的中心,秦离开了七年。
这七年里,他虽不在漩涡,可撒出去搜寻红发男和小阿橘线索的暗流,却并没有停止涌动。
可它们却始终没有带回任何有用的消息。
一条都没有。
七年如一日的搜索,七年如一日的等待。
一切好似缘木求鱼,煎水作冰。
因而,当柯南此番话落之时,虽然明知很可能只是巧合,但……
——当年那个自称是秦的兄长的红发男,还有一朝被掳、至今生死未卜的小阿橘,会不会和如今这个身穿黑色同款大衣,窥视完降谷宅后、鬼鬼祟祟买了一大堆猫咪用品的家伙有关系呢?
“……”
“……”
良久的沉默。
当轮椅再次转过一个街角后,视野骤然开阔,苍白的面容,也很快被煌煌旭日彻底点亮。
秦眯起眼,用那双与天边烈日同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紧盯着柯南的眼睛。
“——所以,你是怎么和刚才那起渎职案扯上关系的?”
柯南愣了愣,半月眼,感觉自己有些冤枉,忍不住吐槽:“什么叫我和它扯上关系?你以为我很想过这种三步一现场的日子吗?”
不想过也没办法。
秦心道。
——这就是诅咒之种注定要面对的命运,更何况柯南体内的诅咒气息,可远比当年的降谷零强盛。
似乎没发现秦的晃神,柯南继续道:“我看那个黑衣人拎着猫玩具走了,于是也跟着转身,谁知刚走出去没几步,下一秒,就看见一个男人从天而降,就这样不闪不避重重摔落在我的面前。”
“吓到没?”
柯南唇瓣微动,心说比这惨烈数倍的凶杀现场我都见过,怎么可能被这么一点小场面吓到。
但,对上那双鎏金色的狭长狐瞳的瞬间,到嘴边的嫌弃,就变成了一句乖巧中略含委屈的“有一点”。
秦摸了摸幼崽的脑袋瓜,从轮椅兜兜里顺了一根磨牙小饼干,塞进了柯南的手心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柯南在一定程度上,也算对对方随地大小喂的行为产生了习惯,接过饼干之后,相当自然地剥开包装,往嘴里一叼,含含糊糊地说:
“——现场我简单检查过了,那个男人当场就没了生命体征,根据随身物品透露出的信息来看,对方的身份,很可能就是四年前那起渎职案的涉案人、但最终却因证据不足当庭释放的嫌疑人之一。”
“……”秦一顿,“所以,是跳楼自杀?”
柯南摇头:“我当时站立的位置距离建筑物不算远,如果那个男人是跳楼自杀的话,落点不可能距离建筑物这么近——按照抛物线来说,他应该至少会落到马路对面才对。”
不是自杀,那就是有人蓄意谋杀了。
“这些事,你刚才和警察说过没有?”
“说了,我把我的推理全部都告诉目暮警官了,并且我怀疑这起坠楼案和那个黑衣人有一定的关系。目暮警官他们现在应该在查,至于结果的话,等中午放学应该就知道了。”
“嗯。”
“反应好冷淡……”
“想要热情一点的?也可以。那么,以后周末的格斗训练,我会帮你邀请热情的松田警官、萩原警官,还有马上就要调职进入东京警视厅的伊达警官陪你练手,你意下如何?”
柯南沉默一瞬,警觉提问:“他们,很能打吗?”
秦竖起三根手指,很快又比出一个“7”。
“和你打三七开?那还好……”柯南闻言,长松了口气。
“三个人,一人一拳,能送你喜提ICU七日套餐,再睁开眼时就是崭新的一周。”
柯南:“……”
第175章 阳谋
月夜。
心海。
血泊。
数之不尽的狰狞异常血红着眼,沐浴着温柔如水的月光,向自己同族伸出了利爪。
厮杀……
不知疲倦的厮杀。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意义,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一直到只剩最后一只异常喘着粗气,捂着自己开膛破肚的腹部哀嚎着瘫倒在地之后,月夜之下,忽然响起一道缥缈空灵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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