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司，但是顶流 第80章

看着围着它拍照的成员们，姜濯突然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和干劲儿，好像能再回练习室跳五个小时一样。

不过这是开玩笑的，社交的疲惫可比练习疲惫多了。

等回到公司练习室，刚刚的热情好像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虽然今天没有练习任务，不过五个人今晚的行程还没有结束，他们还要开一场团体直播，感谢赤豆对他们的支持。

“赤豆们晚上好！”

“晚上好晚上好，大家还没有休息吗？有没有看刚刚的年末舞台啊？”

一边说着，钟铭一边举起奖杯，朝着镜头晃了晃。

“真是多亏了我们赤豆！才让我们能有在年末舞台上的机会，才能拿到今天的这个奖……”

梁洵承担起了说话的主要义务，最近他在团综里的综艺人形象得到了赤豆们的肯定，熬夜背的梗也终于有机会用了出来。一口气说一大堆话都不带喝口水歇歇的，甚至能不断的和弹幕接梗聊天，姜濯看着手中的平板上不断滚动的弹幕，惊奇于梁洵的综艺天赋。

难得不用他看顾直播氛围，姜濯也能静下来歇歇。就在他微笑着听梁洵采访周明与初次mc心得体会的时候，坐他旁边的李相夷轻轻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好意思的说，姜濯的第一反应是卖这么大？不过当他低下头，看着安静待着的李相夷放在腿上的手不住颤抖的时候，姜濯意识到了不对劲。

李相夷会突然靠上他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麦麸，可能是低血糖犯了，也可能是什么其他会头晕的毛病。

姜濯的表情严肃起来了，从年末舞台时就透露出不舒服的李相夷终于坚持不住，可是现在还在开直播，他如果不能再坚持一会儿的话，只怕会让粉丝太过担心。

脑子里紧急地想着对策，姜濯一只手在身后轻轻扶住李相夷，抬眼冲着直播镜头后面的工作人员使眼色。

工作人员也终于注意到了李相夷的不对劲，脸色也变了。

现在直播刚刚开始不到二十分钟，正聊到了周明与做mc时的心理活动，突然结束显然不太正常。工作人员将写着“进入结束话题”的平板举过头顶，提醒着坐在前面的三位成员。姜濯也低下头小声询问着李相夷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头晕？低血糖吗？还能坚持吗？”

李相夷把头往下偏了偏，镜头里已经看不见他的眼睛了。

“没关系，能坚持到直播结束。”

可李相夷细弱的声音不像是还能坚持太久的样子。姜濯在心底叹了口气，想抬头看看屏幕的时候，恰好对上了钟铭看过来的眼神。

钟铭把队长这个职位做的足够称职，他和姜濯一样，在红毯上就发现了李相夷状态不好，只是碍着在场对准他们的镜头太多。后来在直播过程中，他看见屏幕里的李相夷突然靠在姜濯身上时就像往后看了，又怕动作太明显，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一直到工作人员举牌提醒他们，他才确认了李相夷身体不适。

和姜濯对视之后，姜濯的表情更让他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找了个气口插话进去，一边que了今天比较安静的几个成员说话，一边加快了速度结束今天的直播。

直播镜头一关闭，李相夷再也支撑不住了，身体直接软在了姜濯身上。

姜濯惨白着脸抬起头，握住李相夷胳膊才发现他已经这么瘦了。工作人员也乱了阵脚，还是钟铭站起来大吼“送医院”才清醒过来招呼人过来抬李相夷上车。

姜濯本想跟着一起去，却被钟铭一把抓住。

“你先留这儿等黄鑫和孙哥过来，顺便上线和粉丝互动一下，我跟着工作人员去医院。”

第87章 “我不放心。”

目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后, 姜濯面对着突然空下来的练习室，还有大敞着的大门有点不知所措。梁洵和周明与两个人显然刚刚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周明与脸色惨白, 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太过专注于讲自己第一次做mc的经历，而忽视了身后的哥哥已经不舒服了。

姜濯佯装轻松地拍了拍两个人，说道：

“没事, 应该就是低血糖犯了。别担心, 工作人员也在铭哥也在, 等会儿咱们回宿舍去等着他们, 估计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没等两个弟弟给出反应，孙文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什么情况？”

他呼吸急促，肩膀上还有点湿漉漉的, 外面下雨了？

姜濯还没来得及开口, 黄鑫就推开孙文轩走了进来，看着姜濯的表情有点奇怪。

“相夷刚刚晕过去了，铭哥带着他去医院，有工作人员陪着。”

“行, 我等会儿过去一趟。文轩，你带着成员们先回宿舍。姜濯, 你上一下March的世讯账号和粉丝们互动一下, 刚刚李相夷的异样估计粉丝们会讨论, 你稳一下。”

黄鑫迅速吩咐着, 姜濯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 姜濯并不希望粉丝们会太过担心他们的身体什么的。如果这种烦躁和焦急的情绪传达出去, 不光是姜濯自己, 其他成员们也会因为自己没有给粉丝们带来好的影响力, 而是负面情绪而难过。

孙文轩的那辆小车里又挤满了人。梁洵和周明与坐在后座不吭声, 只是拿出手机看着网络上的动向。孙文轩嘴里嘟囔着什么“就出去一会儿还出事了”，接着一脚踩下油门，冲着宿舍的方向开过去。

姜濯坐在副驾驶，刚刚March官方账号发布了成员们和奖杯的合照还有每个人的自拍，配文是“March和第一个奖杯~”。发出时间正好在直播结束之后，他现在下去和粉丝们互动，算是正好赶上了大家评论最频繁的时候。

评论区底下已经有不少评论了，除了常规的夸夸之外，还聚集了不少cp粉发言。

“恭喜得奖！/鼓掌/鼓掌/撒花/撒花”

“苦尽甘来啊我的宝宝们”

“2399”

“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我们小23又相爱了”

“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嘻嘻嘻你哥的肩膀好靠吗？”

“妈呀这一幕真的幻视他俩内衣广告”

“小23什么时候能亲一个给我看”

“嗯对私底下我妈就是这么跟我爸撒娇的没错我见过，后来我就出生了嘻嘻”

当然，这些评论很快就会被打过来的唯粉攻陷，姜濯也看见了几条对李相夷的状态提出疑惑的评论。

“没人觉得李相夷这场直播一直都很蔫吗？好像从下午的直播开始就这样了，不会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

“病美人啊小可怜”

“23姐别嗑血糖了行吗？这不是很明显的李相夷不舒服吗？”

“别贷款虐粉了行不行？你家哥哥多大的人了累着了还不行吗，怎么就这么盼着你家哥哥身体不好啊莫名其妙”

“相夷真的瘦了很多……宝宝要多吃饭啊！”

姜濯叹了口气，看来再不互动就来不及了。手指上下翻了翻，找到了几条有的回的评论开始敲字。

“回‘恭喜我们小赤拿奖！晚上有没有一起庆祝一下！’：没有/大哭太晚了不能再吃东西了，明天练习结束再庆祝/干杯”

“回‘哇塞塞大家全员黑西装也太帅了！正装小赤！’：仿佛一夜变成大人模样……”

“回‘被我抓到了是成员互动！是谁是谁！’：哈哈大家好我是姜濯，欢迎来评论区和我互动呀”

不出所料，姜濯的突然出现仿佛点燃了评论区的热情一样，没一会儿就增加了大量评论，各式各样的关心和提问让姜濯有点应接不暇。好在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评论区里已经看不太见对李相夷状况的担心了。

又回复了几条询问tmi和关心怎么还不休息的评论，终于让姜濯找到了这样一条：

“孩子们是不是都很累啊，感觉大家虽然舞台上很用力但是还能看出来很疲惫”

他想了想措辞，文字打在对话框里却又删掉，就这么反复了几次，终于找到合适的话。

“回‘孩子们……很疲惫’：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最近为了练习在练习室里多待了几天，休息一下就会好的。赤豆们也要注意身体哦，不要太劳累，我们工作人员正在全力剪辑这次年末舞台的幕后花絮，请大家期待吧/鼓掌”

姜濯的这条评论似乎是在隐晦地解释李相夷在直播中的表现，也算是给赤豆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希望他们不会太过担心。

汽车缓缓停在宿舍门口，姜濯也结束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评论区互动。在留下“互动就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之后，姜濯退出了March的世讯账号。

周明与和梁洵已经先一步被孙文轩推进了小楼里，他自己则站在门口点了一支烟，回过头看刚刚下车的姜濯。

姜濯能看到，孙文轩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他拢了拢衣领，这场夜雨已经停了。骤降的温度让晚风多少带了点凌冽的气质，让他想起来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北方滑雪的经历。不过一头扎进雪堆里时，那雪是精致又触感绵软的，带着一头雪花笑起来，好像也感受不到传说中的刺骨寒风。

“孙哥，等下要去医院吗？”

烟雾从孙文轩的鼻子里呼出，他好心的侧过了头，可姜濯还是不可避免地嗅到了一点烟草味。

孙文轩喜欢抽很烈的烟，虽然平时会注意等身上的烟味散了再见人，不过有些时候姜濯还是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味道。

姜濯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本就不稳定的心情好像变得更加烦躁了。

“我在这儿等会儿，把你们三个安置好了，等黄哥来消息了我再去。”

“带上我吧。”

“你也要去？”

孙文轩的眼睛在姜濯身上停留了两秒，这种打量人的神情，姜濯在第一次出现在这幢小楼的那天见过。

“你去干嘛，好歹也是个明星了，万一出点事怎么办，我可担不起责任。”

“相夷毕竟是我的队友，他这次身体不舒服，我应该提前多关注一下他的。再怎么说，我也有责任，不去不放心。帽子口罩墨镜我都带着呢，况且我本身也没什么健康问题，拍到了就说是身体检查。”

姜濯好像把每个地方都考虑到了，噎的孙文轩一愣，他确实找不到拒绝姜濯的理由。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像是想把这可怜的香烟吸尽了一样。然后将剩下的半截烟头扔到地上，踩灭火星，说道：

“行。不过你得跟我一起把他俩安顿好了，你们这帮小鬼真是……不让我安生一会儿。”

“他俩已经是成年人了，该明白的都明白。”

姜濯有点烦孙文轩这种不把他们当能负责任的成年人看的态度，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让他俩去是怕人太多了引起注意，而且……相夷应该也不想那么多人去看他。”

就在孙文轩准备以长辈的口吻继续说两句说教的话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一边看着姜濯一边接通了电话，姜濯明白，应该是医院打来的，也竖起了耳朵听着。

对方只用了两三句就结束了通话，孙文轩没开免提，全程也只是“嗯啊”的答应着，愣是让姜濯一点儿有用信息都没听到。

原本已经在心里给李相夷的状况定性为低血糖晕倒的姜濯突然紧张起来，无数可能性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脊背不由得挺得更直了些，他刚准备追问孙文轩电话里说了什么，孙文轩就又掏出了一根烟，一边往驾驶位上走，一边招呼着姜濯上车。

“低血糖，人还没醒，要去就现在过去，我顺便把钟铭再送回来。”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好像从来就没有散去过，姜濯小时候家门口有一家小诊所，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妈妈就会带他去那里看病。姜濯小时候身体并不好，一个月感冒一次，半年发烧一次。小诊所里的中药味似乎贯彻了他的一整个童年，连带着姜濯长大后每次闻见中药味都有种亲近的感觉。

可医院里的消毒水味不一样，这种和平常理解不太一样的干净会让姜濯无端想起电影里看到的那种生离死别的景象，还有包裹住腿骨的石膏，和打在腰上的止痛针。

他紧紧地跟在孙文轩的身后，七绕八绕之后终于到了李相夷的病房。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手背上挂着水。钟铭守在他旁边，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看见姜濯过来才清醒了点。

“手背上怎么那么多针孔？”

姜濯皱眉看着李相夷，哪怕已经知道他是因为过度节食而导致的身体免疫力低下等等问题，心底还是后怕着万一有什么连带的毛病。

“太瘦了，血管又有弹性，戳了半天戳不进去，我看着都疼。这只手还好点，一开始那只手现在手背上全是青紫，换了一只手才输进去液。”

看着都疼。姜濯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也是输液的常客，那时候总哀求诊所里的阿姨扎自己的左手，他想用右手画画。

钟铭站在他旁边打了个哈欠，这才让姜濯回过神来。门外黄鑫和孙文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当着姜濯的面犯困的钟铭不免有些尴尬，避开姜濯的眼神看着墙角的暖壶。姜濯看见了他眼下的青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你跟着孙哥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