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酥梨
嗯嗯?这种事情不是简单的不得了嘛。
不提由某位好心人慷慨提供的各种监听设备,白鲸上到处都有我的眼线哦!
那天在教室里的情况再也没有发生过,像是让人疑心真假的梦境。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学弟中*敦表示,中也学长心情不是很好的那一天,他曾看到过中也学长身后漂浮着的、黑红色的颗粒。
我垂下眼睫,中岛敦立刻慌慌张张接着说道:“之后我就没有看到过那种黑色的颗粒了!”
“嗯嗯~”我拍了拍小老虎的肩膀,表达了我无声的感谢。
我在月光下伸出冰冷的手指,又很快缩回来。
啊啊小蛞蝓真的是麻烦死了。
我将脸皱成一团,不情不愿地将手指伸到大衣里,半响才从怀里拿出。
我轻轻地将手指搭在中原中也的脖颈处。
手指下的心跳很是平稳。
是生命力生机勃勃的中原中也。
我收回手指,伸了个懒腰。
失败无数次唯一成功的药剂可没有在骗人哦!
我将自己埋到被子里。
只是森鸥外仍是一如既往地黑心且小气。
我默认了森鸥外在背后做的各种小动作,因此,为了保持进度,我去往港口黑手党的频率愈加频繁。
“太宰大人。”
只到我胸口的泉镜花引着我向前,在最后一道门前停了下来。
我顺势停住脚步,分出一点所剩不多的耐心给了这个比我和中也还要小的孩子。
虽然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怪玲每天唠唠叨叨无数遍强调孩子们的重要性。
泉镜花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我却轻而易举地发现这个小女孩在紧张。
她握住手里的手机,半响还是开口道:“……太宰大人。”
“嗯?”
我将视线投向她。
泉镜花克制住自己移开视线的本能,鼓起勇气和我对视。
“您最近,来的太频繁了。”
啊啊,这孩子根本就不适合黑暗。
我避重就轻略开了这个话题,只是轻轻拍了拍泉镜花的脑袋。
“哟西哟西。”我的左手变魔术般从身后伸出,握成拳递到泉镜花面前。
“要猜猜里面是什么吗?”
我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玲最喜欢的笑容。 “欸?”泉镜花有些慌乱,她下意识抿起嘴唇,最后还是嗫嚅般开口:“是,是小刀吗?”
我故意夸张地晃了晃脑袋:“不是哦。”
泉镜花很快放弃了继续猜测,她带着一点亮晶晶仰起头看着我。
“那是什么,太宰大人?”
我笑眯眯地张开手掌。
是织田作带给我们的糖果。
泉镜花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灰蓝色的眼睛变得更圆。
我将手掌又朝泉镜花的方向伸了伸。
泉镜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犹豫半响捏起一颗最不起眼的糖果。
“诶,镜花酱不喜欢糖果吗?”
“不是的!”泉镜花有些急促地开口:“只是,太宰大人应该比我更需要这些。”
我无奈地弯了弯眼睛,泉镜花带着难过快速看了我一眼,转过身打开了最后一扇大门。
我仰躺在椅子上,缠着绷带的手臂爆出青筋,闭着眼等待从大楼内出去。
“日安!治君!”
盘着腿坐在地上的果戈里挑起嘴角,脸上的小丑妆像是活了过来。
“日安,尼古莱。”
我终于起了一点兴趣,慢慢吞吞侧过头看向突然出现在港口黑手党内部的果戈里。
“嘛,看样子港口黑手党负责监控的人员需要一些新的小提醒。”
“欸——”果戈里刻意拉长声线,用力眨了眨画上星星眼妆的眼睛。
“好狠心啊太宰君。”
果戈里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声音的打算,他戴着帽子凑近椅子,兴致勃勃地开口。
“提问!治君这么对待尼古莱,是因为我不是女孩子吗?”
原来天人五衰的势力已经渗入港口黑手党了吗?
还真是恶趣味啊,费奥多尔和面前的尼古莱。
我想起号称‘白鲸上最隐蔽的建筑’,不知是对着谁嗤笑一声。
“很遗憾,答案错误!”
我眼眨不眨,故意捏着嗓子给出黏黏糊糊否定的答案。
白发的魔术师嘴角咧的更高:“没关系的治君~小涩泽已经为我们准备好新的裙装。”
我微笑着决定,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都不会靠近天人五衰的活动范围。
果戈里并没有等待我的回答。
“提问!”
白发的魔术师猛地出现在我面前,就像是黑暗中的怪物紧紧缠绕上来。
果戈里的鼻尖几乎与我相贴,那双冰冷又疯狂的眼睛像是暗处的蛇谈动着吻部。
“那是因为,尼古莱出现在今天结束之后~”
“而不是开始之前吗?”
第32章
我冷淡地和果戈里对视,从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漠然又疲惫的自己。
白发魔术师翘动起嘴角。
“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趣啊治君!”
果戈里像是发现了极为开心的事情。
“期待下一次与治君的见面!”
白发魔术师两指并拢,对着我比了一个告别的手势。
我并没有将这位合格的疯子留下来的打算。我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果戈里眨眼间从建筑内部消失。
无视一切的空间传送者,媒介大概是……披风。
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呢,尼古莱。
不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后知后觉的港口黑手党终于反应了过来。
我可没有和他们虚与委蛇的爱好,在来人到达之前也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抬头看了看格外亮堂的月亮。
“哎呀哎呀。”
“明天来早一点吧。”
中原中也再次从梦魇中猛地惊醒。
他呼吸急促地看着天花板,用力地按上发烫的太阳穴。
梦里……好像有不可直视的、令人心生畏惧的存在在低语。
“啧。”
中原中也将额前的头发撸上去,盘腿坐在了榻榻米上。
太宰那个家伙又不在卧室,中原中也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睛,薄薄的眼皮好像被温度异常的眼球烫了一下。
最近一段时间,太宰总是深夜才回来。
中原中也慢慢平复下来,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月亮。
从那顿晚餐结束之后,混蛋太宰时不时会给自己灌上一管苦的要命的不明液体。
中原中也不是没有想过追问。
可是每当自己稍稍透出这样的打算时,太宰便异常敏锐地开始躲避自己。
“那家伙,”中原中也低声开口,“总有一天……”
门外有着细微的声音响起,中原中也一顿,下意识地躺回原处闭上眼。
我如同往常一样推开卧室的门,轻轻踩在地板上。
身上的水渍带来比冬夜里更为寒凉的气息。
这可不能怪我,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白鲸上的那条河流可是美妙的不得了哦!
我站在卧室的门口,无声地注视着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