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元党
齐帝他先去看望了太子。
他儿子才七岁,只是想去钓鱼,却碰上了这晦气事,身边的下人还死了,祚儿心善一定伤心的不得了,正需要他去安慰。
三皇子和大公主昏迷不醒,又有亲娘陪着,他又不是太医,去了有什么用?
临走前齐帝还嘱咐肥公公:“你去御膳房让他们煮一份药膳,就按之前防太子雨夜惊悸的方子来。”
“要咸口的。”
肥公公立刻应下。
在顺妃、丽妃争相派人来明德殿请陛下做主时,齐帝屁颠屁颠去了承祚殿。
顺妃与丽妃的人全扑了个空。
之前陛下宠爱太子,丽妃不以为意,凭她的家世足够一双儿女富贵到老。
见尹妃为五皇子争宠还觉得对方小家子气,原来是没疼到自己身上。
她的女儿危在旦夕自己想讨个公道,陛下却置若罔闻一心太子,怎不令人愤恨!
大公主迷迷糊糊的醒来哭着要父皇,丽妃一瞬间感受到了剜心之痛,抱着女儿默默落泪。
“阿远乖,母妃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大公主平日乖巧怎么会无缘无故落水,她本来怀疑三皇子,可是三皇子也落水了,最可疑的就是五皇子了。
还有太子,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大公主落水的时候到了。
太子智近如妖,又偏袒三皇子对大公主不屑一顾,谁知道他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丽妃被愤怒烧了理智,看谁都像害自己女儿的人。
“四皇子呢?!大公主这么小,他为什么不护着自己的姐姐?!让他去偏殿跪着!什么时候大公主醒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尹妃!本宫不会放过她的!”
伊水阁
尹妃拿着戒尺一下一下打在五皇子掌心。
五皇子的奶娘一声声哀求:“娘娘,别打了,五皇子的手还要写字,他还这么小经不住的啊。”
尹妃冷着脸:“本宫再问一遍,三皇子和大公主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五皇子一开始不吭声眼看手被打的高肿,要打烂了才弯起眼睛,笑问了句:
“母妃想听儿臣说真话还是假话?”
五皇子的笑蕴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阴柔风情,不是女子的柔媚是一股说不出来成熟的鬼魅感。
戒尺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不像……
一点也不像。
不像陛下。
像噩梦中的那个人。
那天承宠后她昏昏睡去,似梦非梦的看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眼睛与陛下像极了,只是陛下眉宇疏朗,那人却带着一股阴柔的媚。
清醒后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她不敢深究。
皇宫守卫森严,怎么可能会有事。
尹妃惊慌之下扇了五皇子一巴掌。
五皇子被扇的脸部麻木,他用舌头抵了抵腮帮子,冷冷道:“母妃是疯了吗”
尹妃攥着手,只要一想起这件事他就心里发凉浑身发软。
她撑着身体,无力道:“滚。”
五皇子扭头走了。
第101章 卢芝之死
顺安阁也不安生,三皇子呛水,幸好很快被救上来,人还是清醒的。
顺妃因为齐帝的作为失望,知道真相的三皇子,众人皆醉我独醒。
别说落水,就算全死了,父皇也不会伤心一丁点。
平民都不会为野种伤心,更何况皇帝。
三皇子发现三儿很会找时间。
他落水生病的时候三儿乖乖苟着从不出来。
什么时候他身体健康,吃嘛嘛香,三儿就不乐意苟了,每天都要抢一两回身体,去和太子贴贴。
艹!
顺妃问三皇子怎么忽然落水了。
三皇子缩在被子里腼腆一笑:“大公主先落水的,孩儿想救她,不小心也掉下去了。”
顺妃满脑子阴谋顿了顿:“是这样吗?”
三皇子笃定:“是的。”
三皇子重生一回知道了许多秘密,抽身旁观,才意识到上一世兄弟几人斗这么狠,有父皇在里面推动。
父皇推波助澜让他们龙争虎斗,是想借着党争将朝堂不轨之人一网打尽。
却想不到太子前期将他们压的服帖。
只有四皇子那个疯子绞尽脑汁的与太子斗。
父皇不愿意看到太子对他们相亲相爱,于是从四皇子入手,借着黄河决堤将负责治河的卢芝下狱,意在挑拨。
卢芝的死,是必然,因为齐帝和贪污筑堤官银的大臣想让他死。
黄河下游流经很多郡县,别的郡县的河堤都冲塌了,只有卢芝治下虽毁却未完全粉碎,质量一眼就能看出来顶好。
检验之下发现不是卢芝建的好,而是只有卢芝是按照朝廷规定标准建的。
这可捅了大篓子。
官银层层下拨,层层克扣,到了地方,被贪污下来的钱只够以次充好的。
再查之下,竟是卢芝自掏腰包二十万两,补上了被贪污的官银。
他还收集了贪污名单和证据。
这事牵扯极大,若卢芝不死,等名单供出来死的就是贪污筑堤官银的官员。
这些人虎视眈眈要咬死卢芝。
父皇的想法呢?一个臣子能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还只是他全部财富的九牛一毛,这么多钱,你想干什么?
举目皆敌,卢芝理所当然的死了。
父皇还不忘利用他最后的价值,让他死在六皇子手里。
自此,太子大开杀戒,皇子们也手段尽出。
太子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皇家父子情,信齐帝会因为父子情护一护卢芝,等他从河南郡取回贪污名单和证据,从而被父皇骗出长安。
之前三皇子不理解齐帝的想法,如今勘破了些许。
在父皇眼里,他与太子相依为命,彼此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伴读是他为太子选的刀,若他不满意,当然要随时换刀,却忽视了太子是人,有感情。
最后太子死亡是出乎他们预料的。
三皇子用过来人的眼光看,父皇他玩儿崩了。
又或者说,到最后父皇也疯了。
疯在太子为什么总跟他‘对着干’。
殊不知,父子两人的信任自卢芝死亡,就分崩离析了。
三皇子仰天长叹,身在局中,自迷已久,脱出迷局才发现,原来如此啊。
反正他也当不成皇帝,太子又是个重情的,他能投胎到皇家,与齐帝有了父子名义,当个富贵王爷不好吗?
老大这么清高的都屈服了,他认输也不丢人。
而且其他人做皇帝对他没一点好处。
老四是个疯子,当皇帝第一件事一定是把哥几个全杀了。
老五恨他入骨,让他当皇帝,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老六伪善,死的早才没来得及干太多坏事,绝不是善茬。
太子虽然手段太烈,但他讲理重情啊。
最最重要的是,只有太子是父皇亲儿子,只这一点,就能打败所有人,
三皇子升起兴味,他忽然想看老四老五老六三人挣到最后却被告知他们从胎里就没上桌,一定是足以画下来珍藏的‘美景’。
别人凄风苦雨,祁元祚为爱烦恼。
他颠着腿儿满院子乱窜。
齐帝端着碗追在他身后
“祚儿,父皇保证这次的药膳绝对好吃!”
“你上次说药膳太甜,父皇改进了一下加了枸杞、玫瑰花、补肾解郁还加了龙骨安神补骨,还有还有,这里面还有山药,通便的!”
祁元祚撒丫子快跑:“不吃!孤绝对不会吃一口的!”
“父皇你放弃吧!圣人言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吗!你别抢太医的活儿了!”
齐帝:“圣人没说过,这话明明是你小子说的。”
齐帝与太子围着小黄转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