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元党
肥公公捧哽:“太子准儿觉着好吃了才给您送来,太子三岁就知道孝顺陛下了。”
齐帝嘴角扬上天:“你别总为他开脱,之前还说要拿朕试菜。”
肥公公嘿嘿一笑,顺着龙尾巴吹捧:“那是太子一见到新鲜物件就想着陛下,想让陛下最先吃到。”
“奴才在乡下听说小孩两三岁什么都不懂,家里人做什么,他们就学什么,是陛下看到好的都想着太子,太子自然也想着您呢。”
齐帝笑意更浓,只是意味莫明说了句:“如此朕更不能让一些人教坏了祚儿。”
肥公公闭口不言,半个月了,陛下每天上朝就和太后斗法,嘴里都气的长疮了。
这几日太后暗示再不放长公主,她就把长公主的孩子接进宫陪伴太子殿下。
这是威胁陛下呢。
“父皇!儿臣带着大哥和好吃的来看你了!”
人不见声先闻。
齐帝又骂:“刚学两天的规矩,半个月躺没了。”
肥公公心道,是谁在太子昏迷的时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父皇!你在哪里啊!儿臣没看到你啊!”
隐隐还有大皇子恼声:“别说话,小心父皇打你屁股!”
齐帝一边向外走一边冷哼:小子安敢坏朕与太子父子情谊!
“豚儿怎么想起来找朕了?”
豚儿?
祁元祚一懵,想起来是有这回事。
他小时候吃的肥嘟嘟,齐帝给他洗澡,看他浑身肉肉,又粉粉嫩嫩,调侃他像猪崽儿。
于是小名就定了豚儿。
除了这个小名,什么阿宝、汤圆、狗崽儿、禾儿、蚕宝儿不计其数。
每一个都是令祁元祚哇哇大哭的流泪史。
他背着小手与他对站,杠着吊油瓶的嘴,冷哼一声擦肩而过。
齐帝只能看到他一扭一扭的屁股。
他挑眉:小性子挺大。
“朕惹他了?”
肥公公被湛蓝的天空迷了眼,没听见。
进了明德殿,喝了两杯茶,祁元祚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这是儿臣和哥哥一起做的饼,父皇还满意吗?”
齐帝吃的斯文,吃完评了句
“吾儿有心了。”
但从他的食量上看,身心满足。
“承友今日没课?”
当背景板的大皇子已经不在乎齐帝的态度了。
“今日休沐。”
“席少傅最近还尽心吗?”
大皇子无所谓道:“还算老实。”
齐帝微微皱眉:“朕查了,当日并非冤枉你。”
大皇子:“父皇说的都对。”
齐帝:“冥顽不灵。”
他不想搭理这个长子了,大皇子也不想留了。
“父皇若无吩咐,儿臣就先告退了。”
大皇子要走,小太子撒丫子去追
“哥哥等等我!”
齐帝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颈:“你给朕留下,荒废这么多天,礼仪都忘了,朕让肥公公重新教你!”
祁元祚蹬着腿一身反骨:“我不!”
齐帝容不得他不,以前皮现在更皮!难不成太尉说的是真的,男孩儿就得揍?
“去看你三弟弟还喜欢吗?”
祁元祚停止挣扎:“丑丑的。”
齐帝大笑:“他是你弟弟,日后多和他玩耍,等你长大了,他就会辅佐你、帮你。”
他认真的教导儿子:“你是太子,但太子不能是孤家寡人。”
“我和大哥一起!”
齐帝眸中闪现复杂神色:“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哥哥有可能不服你,你弟弟却永远也赶不上你。”
三岁的祁元祚不会懂,可祁元祚身体里是个成年灵魂。
他依偎在齐帝怀里理直气壮:“不懂。”
齐帝:“没关系,朕教你。”
祁元祚知道的信息中,齐帝对大皇子的态度是个迷。
大皇子是齐帝成亲四年第一个孩子,作为好不容易得来的长子,齐帝态度怎会如此冷淡?
若不喜欢,齐帝后来将兵符交给祁承友,齐帝给大皇子封王,是江南最富饶两州!
别的皇子全部封北方,唯独大皇子是例外。
可看着也不像喜欢。
大皇子的母妃贤妃是南方人,难不成父皇年轻与贤妃有一段狗血虐恋?
不止齐帝对大皇子古怪,齐帝对其他儿子的态度也有古怪!
他宠爱太子,稀罕太子,代表着他有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和对儿子的希望,他的感情是正常的。
齐帝的表现却是除了太子,别的儿子就跟不是他儿子一样。
漠视。
祁元祚心底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父皇不会真觉得,所有皇子里,只有太子是他亲儿子吧?!
齐帝可不知道怀里的儿子怎么揣测他呢,拍拍他的小脑袋:“明日跟朕一起上朝,见一见你外公。”
祁元祚心里想着事胡乱应了。
第11章 表现
翌日皇帝上朝,众臣发现龙椅上多了一个小人。
父子两人衣服一模一样,连坐姿都十分相似。
垂帘听政的太后不满皱眉。
“太子还年幼,皇帝也跟着胡闹。”
齐帝平静道:“祚儿是储君,提前熟悉一下,没什么不好。”
他把祁元祚带出来,一是告诉众人太子无恙,二是表明他的态度。
可怜祁元祚还没睡醒就被人从被窝挖出来,赶着黎明进入宣室殿,丝毫没有坐上龙椅的兴奋激动,满心‘完蛋’。
皇帝,这就是天下最大的牛马吗?
果然不是谁都有毅力成为一个明君的。
祁元祚睁着无神的眼睛,看朝堂上两方人马围绕着长公主谋反,安南王异心的事吵来吵去。
安南王为了表示忠诚,送安南世子进京,算算日子快要到了。
祁元祚猜,安南世子的事八成是太后提出的。
因为安南世子的亲娘是长公主。
她在警告皇帝,长公主是下一任安南王的亲娘,不想安南两代不安生,就把长公主放了。
再说长公主是陛下的亲姐姐,天下皆知长公主不悌不孝不忠不慈,太子转危为安,长公主一身骂名,找个地方圈禁就够了,任谁看都不值得再脏自己的手。
皇帝一直没给个说法。
可能是想跟太后谈判索要更多利益。
太后也试探的与皇帝交涉,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又是一个没有意义的早朝,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出个结果。
但朝臣想也就这几天了,因为安南王世子快到长安了。
散朝后,齐帝留了太尉议事。
太尉不掌兵权,却掌全国军事。
太尉还是太子的母家。
陛下让太子接触太尉无可厚非,这几年齐帝年壮,太后无法再像之前一样拿捏他,眼不见心不烦的走了。
散了朝,齐帝牵着太子来到太尉面前,摸摸祁元祚的头
“祚儿,这位就是你的外公,也是当朝太尉尹敬翰,是你母后的父亲,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尹太尉对着祁元祚深拜:“老臣见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