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元党
对于人才,小太子甚至可以包揽他们的老年。
更何况这个人才还年轻,可以奋斗好几十年。
想解决江南这枚大瘤子要伤两分气血。
江南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大罪小罪全挖出来,上上下下清理一遍少说得杀上万人。
杀人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让父皇知道这些人该杀。
他有分身在江南,所以看的清楚透彻,齐帝可什么都不知道,他张嘴就要杀人,这不荒唐吗。
既然吴县传不出消息了,便由长安去信好了。
丝苗带着一排宫女进来,每人手上托着一件件新衣服。
“天气渐冷,绣坊又为殿下裁了几身新衣,殿下看看今日要穿哪身?”
祁元祚端详几眼,指着其中一件道:“那件扶光色的不错。”
颜色是很浅的橙色系,里面是兔毛,外面有一层浣月纱,看着朦胧又温柔,这样的暖色调很适合天气冷的时候穿,看着就心里暖暖。
祁元祚透过一人高的镜子欣赏一下自己的外貌,很好,帅帅的。
宴会设在华光殿,位在明德殿之后,以三级台阶为分界,台阶上是后宫嫔妃与皇子皇女,台阶下是皇室宗亲与朝堂大臣。
品级越高越靠前,这些人桌子上的菜品和酒水也是不一样。
品级高的菜品就越好,酒水也就越好。
这就是为何皇帝赐膳大臣倍感荣幸和高兴的原因。
因为皇帝吃的贵、珍稀、好吃,还可以打包带走。
宴会上,很多大臣希望得到陛下的赐菜,毕竟有些食物,只有皇帝能吃。
比如,烹熊掌,虎骨汤,鲲鹏(鲸鱼)翅……
六皇子是皇子中来的最早的,因为他的母亲是昭仪。
三皇子记在顺妃名下,四皇子的母妃是丽妃,五皇子的母妃是尹妃。
大皇子出宫开府封王了,在朝堂上,是比光头皇子更尊贵的存在,太子更不用说了。
数来数去,六皇子竟是几个皇子里最势弱的。
六皇子自己不甚在意,其他的人比他母家强有什么用,不还是被太子压的死死的。
只要成不了太子,母家再强咱们也都一样是‘普通’皇子。
萧昭仪摸摸六皇子的脸蛋儿,害怕儿子委屈,小声安抚。
“六六乖,咱们今天就安安静静的看戏。”
六皇子挑眉,亲昵的蹭蹭娘亲,他想起来了,他一开始并不是没有势力,只是他的势力被拔除的太早。
亲娘是江南姓宋的富商的义女,与大农丞有姻亲,但是上辈子江南一行,姓宋的、大农丞,甚至治粟内史都倒台了,导致他在前朝彻底成了光杆司令,那个时候他有十岁吗?
他一个没钱没势的皇子,初入朝堂只得攀附有能力的皇子,他选了太子,借着从太子身上学来的东西,装的清风明月忽悠了一批人为他效力。
当初毒杀卢芝他是不愿意的,但河堤贪污案太大,卢芝不死,他的人不仅全赔进去,父皇还要拿他祭天。
那些人死就死了,但他不想死啊。
太子出长安城后,父皇当晚召见他,话里话外要么卢芝死,要么他死。
六皇子不想死,起码他不能死的这么憋屈,只能让卢芝去死了。
结果证明,卢芝死了他也活不了。
二哥真心狠,他以为卢芝只是一个外人,而他是二哥的亲弟弟,二哥再如何愤怒,两人一掰两散再不济把他打个半死,圈禁起来。
谁想到,他灌卢芝毒酒,二哥便灌他毒酒。
卢芝怎么死的,他就怎么死的,照样憋屈。
六皇子自认上辈子没做什么坏事,虽然他给太子下过毒,买过刺客,下过春药,还给二哥安排了一个太子妃,但是二哥不也没什么事吗,太子妃还一心痴恋二哥,有什么不好的?
可惜二哥不解风情,对太子妃冷若冰霜否则太子妃也不至于和三哥好上啊。
不过他有个好儿子,在他死后给二哥添了不少麻烦,想想又舒服了。
六皇子想的出神,回过神看到丽妃带着大公主入场了。
大公主今日很活跃,把丽妃哄的眉开眼笑,一点儿想不起自己还有个儿子了。
等几位皇子全部到齐,场上顿时变成几位娘娘的交锋。
直到一声
“陛下驾到——!”
第157章 大赏
齐帝与太子相携而来。
长者龙袍如日中升,幼者扶光之色如跃阳欲试。
凡是知道射舞三比的,无人不感慨太子如神人。
甚至有人称,太子是自古以来地位最稳固的太子。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康泰,太子殿下千岁长安!”
齐帝牵着太子走上最高的位置,父子二人亲密无间,并案同座。
齐帝忽感无限豪情,朝着儿子挑眉炫耀,一副‘看你爹厉不厉害’的模样。
祁元祚很是认同的点头,无声的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齐帝这才满意
“起,入座吧。”
为陛下献寿礼也是有规矩的,抛砖引玉法,品阶低的先来。
这样才能让陛下对接下来的礼物有期待。
否则地位高的大臣先献礼,品阶低的没有太多钱财,献的礼物太薄恐陛下怪罪,那样也会让这些低品阶的臣子下不来台。
三品之下的献礼,都是由礼官朗诵,在天子面前过一下眼,再由掌天子金银珍宝的御府令直接登记入库。
三品之上的官员献礼,便是由官员本人亲自呈上,在陛下面前露个面。
若有礼物特别得陛下赞叹心仪,陛下会还会封赏。
轮到方太仆时,方太仆呈上一幅画。
画一展开,齐帝瞬间被拉入了回忆,这正是射舞之后,他抱着豚儿像休屠问‘吾儿似我否’的一幕。
画前方太仆捧着一对儿瓷偶人儿,正是齐帝抱着太子的样子。
白玉似的瓷,连衣服在风中蹁跹的褶皱都烧出来了,细看五官简直巧夺天工,与陛下太子像了九成!
齐帝惊喜的站起身。
方太仆:“当初射舞之后,陛下抱起太子,向休屠单于发文‘吾儿似我否’”
“臣当时感慨万分,为陛下与太子父子之情感动,便下定决心要将其记下,所以作了此画。”
“正逢陛下生辰便烧制了一对瓷出来,作为贺礼,恭祝陛下万岁康泰!太子千岁长安!”
齐帝大喜:“好好好!赏!哈哈哈哈!!”
齐帝摸着两只粘在一起的瓷偶人儿,爱不释手。
“方爱卿想要什么赏赐,朕今日全如你所愿!”
方太仆:“臣别无所求。”
齐帝心思一转:“这样吧,你儿子方藻今年十六,也到娶亲的年纪了,等你相看好,朕为他们赐婚。”
方太仆大喜,千恩万谢的退下,只这一殊荣方藻之前的冤种事件一笔勾销,不必再愁亲事了。
齐帝哈哈一笑,转身挥袖:“继续。”
祁元祚凑过去仔细瞧了瞧这瓷偶人
“父皇这么喜欢?”
齐帝瞪他一眼,阴阳怪气道
“瞅瞅,连外臣都比你这个儿子贴心,太子前几日忙的见不到人,给朕准备了什么礼物?”
祁元祚嬉皮笑脸:“父皇再等等就知道了。”
方太仆之后,便是治粟内史。
“陛下,臣偶然看了一场射舞引为神乐,特在陛下生辰,献给陛下。”
齐帝升起兴致:“神乐?”
治粟内史拍了拍掌。
只见一个女子低着头缓缓来到殿中。
祁元祚情不自禁一愣,下意识去瞧齐帝,果不其然,父皇在恍神。
朝中老臣顿时不吭声了。
很多大臣都知道,当今陛下对文雅君子很是欣赏。
御史大夫蛇纹木一样的刚硬之人,至今还能在朝中想骂谁骂谁,还不是沾了那副唬人的风骨气质的光。
文人体态瘦削长相中上,再加几分清风朗月之姿,只要有能力,都混不差,因为这样的条件会自动吸引陛下的目光,就算你犯错了,也能多得一两分宽容。
原因为何?答曰:苏长河。
这位女子只一进来,浅色衣服,如灼灼芍药又温婉的长相,文秀的气质,这可真是条条踩中陛下的喜好啊。
那女子浅浅施了一礼,只见宫人抬出一面靶子,那女子背上箭囊,里面全是挂了铃铛的箭矢。
韶乐响起,配合着女子的舞步,箭囊里风铃的声音如穿堂风,空灵无比,她每次挽弓搭箭,铃声切入韶乐,齐帝情不自禁闭上眼睛,熟悉的音调如擂鼓般闯入耳膜。
不可抑制的钝痛使眼眶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