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元党
“乌儿瓜!”
精神低迷的乌儿瓜一个惊醒,下意识站出来高声应答:
“是!”
祁元祚瞥了他一眼:“看到了吗!他以前是匈奴,现在是孤的亲卫!此战成功后,孤会选择你们中最勇猛的将士,成为孤的亲卫!”
“孤会带着他们,永远冲锋在第一线,直到匈奴平定,大齐边疆安稳!孤会将他们带回长安!封宅封地!他们的父母兄弟子女,从此就是长安人!”
两万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祁元祚说了什么。
“听不到的也没关系!”
祁元祚解了身上红色披风系在乌儿瓜身上,指着乌儿瓜道:
“行军百里就是水源,百里为限!第一个抓住乌儿瓜身上披风的人,晋为亲卫!”
乌儿瓜立刻上马,祁元祚枪柄一拍马屁股,乌儿瓜疾驰而去。
“全军出发!驾——!”祁元祚一马当先,李中连忙跟上喊道
“行军百里!抓到乌儿瓜,晋为亲卫!”
距离近听清楚命令的士兵,各个打了鸡血
“行军百里!抓到乌儿瓜,晋亲卫!”
“行军百里!抓到乌儿瓜,晋亲卫!”
……
一人附和,千万人附和
“抓到乌儿瓜!晋亲卫!”
“抓到乌儿瓜……”
“抓到乌儿瓜……”
乌儿瓜:“……”
祁元祚离开的第二天,白日齐军上下休整养伤,夜晚三面夹击,突袭匈奴。
大败。
祁元祚离开的第三天,四位皇子来到镇山关,祁承友出军直面匈奴。
败退。
祁元祚奔袭的第三天,全军到达了浚稽山下的蒲奴水系绿洲,那里屹立着一片胡杨树,没人知道这片胡杨木的方向指着匈奴王庭。
此去千里,树木绵延不断……
乌儿瓜跑的太快,谁也没能抓到乌儿瓜,全军不甘心,纷纷闹着要再抓一次。
这百里奔袭抓乌儿瓜的约定,莫名其妙的拉近了祁元祚与士兵的关系。
李中啃着干馕,想着军里那些当爹又当娘的将军,勤勤恳恳数干上半年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效果,太子半天就达成了,心情复杂。
但他也知道,军心如此凝聚的原因在于太子真的在行军百里后带着大家找到了水源,这证明带兵的将军靠谱。
祁元祚拉着乌儿瓜往人堆里一扎,说说笑笑间应了,饮水休马片刻,夜间启程,连夜奔袭五百里,跨燕山,越余吾水,第二日一早直捣单于庭!
两万铁骑,如神兵天降,将单于庭的匈奴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斗鸡一样冲进王庭,昂着脖子高喊——抓到乌儿瓜!晋亲卫!
乌儿瓜甩着身上的红披风十分得意,一边砍匈奴一边用生涩的齐语回怼
“去你们的!想抓到老子,下辈子吧!”
休屠单于搂着美人儿从梦乡惊醒,他只来得及提上裤子,匆忙爬出去查看情况。
“单于!齐军打来——”
斥候话未说完,就被一箭穿吼,休屠单于脊背出了一层冷汗,他抬头只看到一皎若骄阳的身影,骑在黑如徽墨的神驹之上,将弓箭对准了他
休屠单于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阖上帐篷钻进去,利箭被厚厚的毛毡阻隔。
他飞快穿甲,在亲卫的护卫下骑上马,正想将齐军杀退,举目四望全是齐军恍若魔神杀他子民宰他牛羊的屠戮场景。
祁元祚以缰绳拴腿踩上马背,大声呵道
“休屠单于!可敢接孤一箭!”
休屠单于心里一个寒噤,若时间再提前八年,休屠绝对敢豁出命去战斗,但现在的休屠,英雄迟暮,他比齐帝年长十岁余,已经没了壮年的胆气。
他连忙驱马退到亲卫身后,嘴里大喊
“撤军!撤军!”
祁元祚一箭不中:“驾!”
“击杀休屠单于者!赏千金,封侯爵!赐百亩良田!”
齐军疯狂了,拼了命冲向休屠单于。
祁元祚亦是不要命的拉近自己与匈奴亲卫的距离,在马上再次拉弓。
匈奴兵反应也很快,他们一字排开,支起连弩。
李中焦急道:“保护太子!”
祁元祚不管不顾,一搭三箭射出,不看结果,用内劲压着马儿跪倒,自己则是翻身下马,滚落一旁躲过连弩。
可怜踏雪前蹄子被箭弩所伤,愤怒着冲向匈奴亲卫。
休屠被吓的肝胆俱裂,策马逃命,却被三箭其中的一箭扎进后背,匈奴仓皇北逃。
祁元祚抢了别人的马匹
“李中!率人追击!务必重创匈奴大军!”
李中一咬牙一跺脚,饭都喂到嘴里了,他若还吃不下,干脆自噶了吧!
“末将领命!”
祁元祚再没说别的,单枪为先锋冲入匈奴大军中,男女老少的性命全部结束在这杆枪下。
酣战半个时辰,杀的齐军手臂酸麻,单于庭的匈奴人,全部成了大地和苍鹰的肥料。
祁元祚眉目冷酷,自始至终从未想过降者不杀这四字。
他们距离大本营太远,在这里收了俘虏难不成慢悠悠的押送回去?不杀留着他们回头杀自己同胞吗?
他不止杀人,牛羊、粮草、帐篷,该杀的杀该烧的烧,土匪过境片甲不留!
祁元祚离开的第四天,匈奴攻城,齐军守城不出。
祁元祚奔袭的第四天,大军带着缴获的上万匹良马,举着缴获的匈奴王印,自北南下,平推匈奴各部落!
抓住乌儿瓜的呐喊还在继续,自北向南又自南向北……
年仅十五岁的太子,展露了他温和下铁血的锋芒,蝗虫过境、烧杀抢掠,一道道命令,残忍的将匈奴连根拔起。
距离太远的,全部杀光,随着距离大本营越来越近,祁元祚便开始以战养战,收俘虏。
祁元祚离开的第五天,祁承友按头六皇子接任谋士一职。
兄弟几个作战方式各有不一,老六最擅长守城,用最少的资源干最大的事。
祁元祚离开的第六天,六皇子命令宝珠公主做靶子随军从湟水切入焉支山,被匈奴阻击,虽败却未有伤亡。
祁元祚离开的第七天,六皇子再次令人将宝珠公主当靶子,出大军压匈奴,大败。
这时,狼厉隐约从齐军狗急跳墙的昏招里察觉到了不对。
祁元祚离开的第八天,三皇子提议退出镇山关,请君入瓮!老元帅死不答应,八郡将领二次齐出,力压匈奴左翼的左贤王部,大捷。
祁元祚离开的第九天,左贤王向狼厉求援被拒。
祁元祚离开的第十天,机甲建议,全面进攻,怀疑齐太子早已出关。
祁元祚离开的第十一天,匈奴大军压境,大齐边疆全线御敌,奈何十战九败士气不佳,老元帅拖着残腿披甲上阵。
祁元祚离开的第十二天,元帅中箭,镇山关险些失守。
这是祁元祚离开的第十三天。
城中士兵个个带伤,气氛低迷而哀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主帐,昨夜军医忙了一晚,血水不间断的更换,老元帅可能不好了。
三四五六四位皇子东西南北歪七八扭的站着。
三皇子提议放弃镇山关,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放在平时,这是可以一试的好计策。
可惜他提议的太晚,城中士兵的状态,若执行这个计策,很可能导致镇山关失守,老元帅宁愿自己上场,也不愿放弃镇山关。
对他来说,守住镇山关就是他对君王得交代。
六皇子两次让宝珠公主为饵,说不掺一点私心,狗都不信。
若真正的老四在这里,会是和大皇子一样的猛将,可惜几人对席长松都看不上眼,席长松的本事是保护一个人,而非保护一群人。
老五在这群兄弟里资质中庸,只有一城之能,现在用不上他。
这是和亲的最后一天,远方杳无音信,镇山关元帅昏迷,群龙无首,大皇子沉默半响
“集结兵马,本王亲自带兵,支起公主仪仗,今日,就算用尸体铺也得把仪仗铺进黑河!”
第281章 赢!赢!赢!
大齐边疆八郡加上镇山关,一共52万士兵,战马只有十万,全套盔甲二十万数,也就是说不是所有人都能穿上盔甲或是从上到下穿戴完整的盔甲。
太祖时期,用马儿拉车连三匹同样颜色的马儿都找不到,于是太祖才做下与匈奴和平相处的决策。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中原养出的马比不上草原的马,无法支撑长时间的负重奔袭,无论是耐力、体力、速度、灵活都和匈奴的马相差一大截。
这也是河西走廊不能种植粮食,仍为兵家必争之地的原因。
这是天然的良马养殖基地,匈奴每年在这里畜牧,用繁衍的牛羊马匹与大齐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