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元党
剧烈的臭味扑面而来,施玉惊嚎一声被祁元祚带着踩着地上的猫奔跑。
每一步都跌跌撞撞,每一步都能听到地上被踩猫的惨叫声回馈。
施玉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跑。
祁元祚与88叫骂
“变态疯子!这缸本就是裂的!她想熏死孤吗?!知道这么多人全部摔出来有多少细菌吗?!”
孤会死的!
不止如此,一想到他在黑暗中行走会踢到人彘,他就崩溃!
啊啊啊啊啊!
“88,你信我,从这里走出去的人,绝对没有正常人了!!”
祁元祚把心里的恐慌全部吼给了88。
88急的团团转:
“宿主!我给播放电视!咱们看《虹猫蓝兔七侠传》!”
88带着哭腔给他放动漫。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本长公主造反您被人藏在柜子里才会有幽闭恐惧症,这个剧情已经过了。”
“贤妃在您身上下药诱导成群的猫猫发情,长公主死了,贤妃废了,我以为已经避过去了!”
88的哭声与施玉重合:“宿主!我是不是好没用!”
祁元祚:“闭嘴!安静些,你在哭孤要晕过去了……”
祁元祚左右撞了两次约莫把两边的路况在脑海搭建完毕,中间能供他走的宽度只有半米。
祁元祚不知道拉着施玉跑了多久。
在嗅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下,哪怕是祁元祚也会崩溃。
这段路太长,长到他仿佛会跑死上面!
终于,在脚结结实实踏在平地上,在刺鼻的腐臭变淡,祁元祚一下跌到地上。
他狼狈的摸着光秃秃的地面,没有湿漉漉的血,没有毛感的猫。
“哈、哈哈哈!”祁元祚轻笑,他捂着胸口急促而压抑的喘息。
施玉慌乱的摸着他:“太子殿下?您还好吗?”
祁元祚没搭理他,手里攥着腰间的珠串恢复气力。
口腔里有血腥味儿,这一个多月算白养了……
*
祁元祚以为的漫长的时间,外面也不过才过去两刻钟。
大皇子告知齐帝后,齐帝急匆匆赶往养元宫。
“祚儿呢!”
太后正喝着安胎药,心情甚好的瞥了他一眼
“皇儿这么急作甚,来来来,你我母子坐下来好好谈谈,哀家好久没有仔细看过皇儿了。”
此时的太后展现出了母性的柔美,如愿以偿的高兴滋养了她的颜色,令她灼如牡丹。
见他如此,齐帝心底一片冰凉,屠戮的杀欲在眼底浮现,他一字一句的质问
“朕问你!祚儿呢!”
大皇子看到了昏迷的伯劳,啪啪两巴掌把伯劳扇醒:
“祁元祚呢!”
伯劳一个激灵:“太后!是太后!救殿下!”
太后勾着唇角,把玩发丝,欣赏着齐帝的愤怒和惊慌。
这是她的补品。
齐帝铿锵出剑:“朕再问最后一遍!祚儿呢!”
太后平静道:“哀家送出宫了。”
“说不得现在已经被卖到那户人家了。”
大皇子:“不可能!父皇你别听她的!太子那么大一人没这么容易偷出宫!一定还藏在养元宫!”
这时两个黑影从房顶落下来
“陛下!太子入养元宫后,再未出去。”
太后脸色一凝:“你把黑卫也给他了!”
太后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这么看好他,如果他变成疯子,你又要如何?”
“一个疯掉的太子!哈哈哈哈!皇帝!你的太子要疯了!”
齐帝暴怒
“围了养元宫,给朕找!”
齐帝剑指太后,帝王暴虐顷刻泄洪
“毒妇!你我母子今日断情!把祚儿交出来!否则朕要把你活剐!!”
第54章 找不到
“你剐啊!有本事你今天就剐了哀家!”
“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把你亲生母亲活剐了!这就是尊儒崇礼,以仁孝治国的大齐新帝!”
太后扑过去一手攥住齐帝的衣领,一手将剑搭在自己脖子上,嘲笑他的怯懦
“你敢吗?”
“你敢吗!”
“哈哈哈哈!”
太后笑出了眼泪:“你敢吗!”
大皇子从未这么想杀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是‘偏心’他的太后。
实际上这份‘偏心’也要打个疑问,太后更像是在闲暇时候将他招来,在太子面前表现一下对他的极致溺爱。
上一世他沉迷在太后对他的溺爱中,得意洋洋的向太子炫耀这‘我有你没有’的祖母偏宠。
大皇子的暴躁情绪无处宣泄,养元宫所有的太监宫女被抓了一空,下狱审问。
可是很快苏长淮走进来,神情凝重:“陛下!有几个人服毒自杀了!太后身边的嬷嬷也服毒自杀了!”
显然,服毒自杀的才是有问题的,那些跪下求饶的,审也审不出什么。
养元宫里的东西被翻箱开柜,一个茶杯都不放过,床底、柱子、梳妆台、房顶,每个角落都都有人研究。
小佛堂的菩萨被搬下来,香炉、佛座、供奉的桌子、墙壁、地板,地上黑压压趴了一堆人敲击地砖,墙上更是。
大皇子不断催促:“找到了吗!”
太后得意的抚了抚头上金簪,齐帝连杀同胞姐姐都要找人担责,她笃定齐帝不敢拿她如何。
脖子上的剑在颤抖,看啊,他连剑都拿不稳。
太后温声细语的挑衅:“皇儿,你手要稳了,一不小心就是弑母大罪啊!”
“大齐的国祚就要毁在你手上了。”
这么说着她还‘一不小心’故意用剑锋划了一下脖子,蹭出了一点点的血,夸张的捂唇
“唉呀,哀家好疼啊!祁崇嗣要弑母了!哈哈哈哈哈!”
太后笑的先仰后合,养元宫里的人恨不得耳朵聋了,心里可怜皇帝也不容易啊,摊上这么个亲娘,他们做侍卫的听得都起火。
下一刻,太后的得意戛然而止。
极为细微的穿肠贯肉声,令所有人惊愕。
苏长淮震惊的睁大眼睛,连大皇子的暴躁都被迫冷却下来。
长剑穿腹,太后不可思议的瞪圆眼睛,她的嘴巴因为剧痛而大张着。
浓烈的朱红唇色框着中间黑幽幽的口,像艳丽皮囊下漆黑的罪孽深渊。
齐帝透着疯到极致的平静,细看却能发现,他脸上的肌肉在抽动,手也在颤抖。
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忠信接礼曰文,德美才秀曰文,帝德运广曰文……
这对于一个崇尚尧舜,还没继位就暗戳戳幻想自己的谥号为‘文’的帝王,莫过于亲手击碎自己的理想,违背自己的道标。
弑母之人,断不可能称‘文’。
崩裂的道德枷锁在脸上狰狞开来。
齐帝大吼一声拔出剑,吼声凄狂不知是怒是痛,天子剑染了血更显森寒。
帝王的背影寥落,像老虎累极的喘息模样。
太后捂着肚子,痛苦的跌倒在地上,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流的她浑身发冷,牙齿不住的‘咯咯’。
自己会死。
太后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这件事。
“朕再问一遍!祚儿在哪!”
齐帝剑指着太后,逼问。
狼顾之相杀气冲天,开了第一剑,很容易就会有第二剑、第三剑。
太后发出笑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