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元党
“朕得留着她,慢慢磨,朕想让她痛多久,她就得痛多久。”
“朕每日都要听一听她歇斯底里的惨叫,看一看她疯魔的样子,朕才开心。”
齐帝露出疯态,在想到祁承友的年纪时,蓦地一收。
他慢慢走下去,打量一遍祁承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书五经后,就是君子六艺,你想学什么?”
祁承友:“练武。”
“刀、剑、枪、戟、锤,你要练什么武?”
祁承友:“刀。”
他上辈子学的就是刀。
齐帝轻叹,和长河截然不同啊,长河练剑,还有一手好枪法,琴艺一绝,喜欢登高望远。
“好,你母妃不是个好的,朕为你封王,免得你在宫里被人欺负。”
“就……安河王,如何?”
“至于封地等你长大再说,暂享江南常、苏两州三成租赋。”
“朕在长安拨地,让你修缮王府,现在修也得修个两三年,修好了你就搬出去。”
省的被尤美人带坏了。
这两州三成租赋,抵得上北方两个州,而大齐封王,大多只有一个州。
这份待遇提早十年到来,现在想想,原来上辈子齐帝那么早就打算让他和太子打擂台了。
这份殊荣把祁承友捧的高高的,让他沉迷在父皇难得的温情中。
安河王。
大皇子内心冷笑,答案早就送他面前了,只是他不在意,没深想。
话说回来,他又怎么能无端的往自己不是齐帝亲儿子上想。
“儿臣谢父皇。”
别的他帮不了,早点出去建府笼络自己人,有了租赋,就有了钱。
日后太子看不惯老头,想反了他爹,他争取帮太子一次成功。
父子二人各有心思,但大皇子王爷的名头算是落实了。
*
祁元祚睡的酣畅淋漓,宫里也腥风血雨,皇宫的人被齐帝上上下下换了一个遍。
承祚殿的下人因护主不力,一人二十大板,也被换了一茬。
只有胖公、丝苗、伯劳、姜良,还留了下来,丝苗功过相抵,其他三人都烂了屁股。
姜良若非灵泉水,得死在二十大板下。
大皇子握着菩提子走入凝露阁,脸色阴沉。
而齐帝跺着脚步入了养元宫。
明明不是父子,命运却殊途同归。
太后在卧床养伤,听到脚步声侧头回眸,诡异一笑
“皇帝,哀家有个喜事,要告诉你。”
肥公公心底一凉,他现在跑出去还来得及吗?
第60章 皇帝的帽子
齐帝不为所动:“孤也告诉母后一件喜事,司马术被孤杀了,不止如此,司马家将永无翻身之日!”
“母后,你输了。”
太后因为身上的伤口,仰着头发出无声的笑,以作嘲讽。
“你以为我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司马家吗?”
“哀家岂是把成败交给别人的人?”
太后撑着身体坐起来:“你要当爹了,开心吗?”
齐帝压眉,尚未意会。
这个计划太后自齐帝登基开始实行。
她忍了三年多,本打算一直忍下去,忍到有一日父子相残,兄弟相争。
忍到太子败落,齐帝杀了他唯一的儿子,拱手将一个野种捧上皇位!哈哈哈哈哈!
只要一想这美好的未来,太后就开心。
但是她怀孕后,脾气差了许多,皇帝的反应令她暴躁,就不想忍了。
她得意的诉说着她的战绩:
“哀家找了几个与皇帝长相相似的半阉太监。”
“你每日与人行房后从不留宿,哀家就迷晕了她们,取半阉的种子,混进去。”
太后热切的拉着皇帝分享,让人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就在前几天,哀家得知丽妃怀孕了。”
“你说这是你的孩子,还是阉人的孩子?”
空荡的养元殿没了半分人气。
阳光从窗户和门缝投射进来也被毒的阴冷,像滋生黑暗的巢穴
太后就像剧毒的蜘蛛,迫不及待的吐着毒丝,想看猎物痛苦的挣扎
她攀着皇帝站起来,洋洋洒洒的吐露布局
“丽妃入宫三年得以有孕,其父,又是三公之一御史大夫!”
“你敢告诉他,他的女儿在皇宫内院被人趁虚而入,怀了别人的孩子吗?”
“当然,你也能告诉丽妃,丽妃对你爱甚,知道实情,八成要吊死了,一尸两命,你怎么跟御史大夫交代呢?”
“你说他闺女怀了别人的孩子自杀,他信吗!”
太后摸上皇帝的脸,冰凉的手堪比白骨,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他
“皇儿啊……”这一声呼唤莫名的缱绻。
“皇宫里的女人,可能不爱皇帝,但一定爱自己的孩子,她们为了保住孩子,会千防万防。”
“丽妃怀了两个月了,她自己知道,却一直没派人告诉你,知道为什么吗?她想等胎稳了……”
齐帝的掌心鲜血淋漓,被抠挖的伤口如同心脏和灵魂的创伤,斑驳不堪。
他没有愤怒的殴打太后,太后也不在意他的反应了,她被别的吸引,描着皇帝的眉眼、描着他的美人唇。
似乎描不够般,一遍遍碾着他的唇,碾成鲜红色。
“哀家这是受贤妃启发……”
她又看了几眼齐帝的唇形,为他整理领口,像普通慈母一样哀婉感慨
“你记住,没有人能拒绝皇位的诱惑,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上位不得经历一番争斗?史书上又有几个太子成功继位?”
“人心都是贪的,丽妃是,太子也是。”
“你前半生命不好,后半生也要小心着。”
太后上下打量整整齐齐的齐帝,满意一笑
“母后再给你上最后一课,女人的温柔乡最信不得,你猜太子又真是你的亲生骨肉吗?”
齐帝眸中有什么东西碎裂消弭,他步步后退,每一步都是不可承受之痛。
太后诡异一笑:“皇儿,跟哀家比你还嫩着呢。”
太后的金刚手段摧骨折筋,齐帝见识到了更厉害的。
攻心为上。
太子是他登基后出生的,若非他知道里面的关窍,真要被攻了心!
那片刻的母性温柔,不过镜花水月,是毒螯出招前的迷幻。
在这不合适的关头,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先帝甘愿将朝堂交给太后把持。
先帝的优点在于自知之明,朝堂政务交给能用的可用的人处理,他一律不沾手,每日只享乐。
他没有给司马家殊荣,却给了太后巨大的权利,还把司马术调回长安,赐给兵符。
他小看先帝了,只是这荒淫里的真情,也令人吞了抹布一样恶心!
齐帝退出养元宫,仰着天上的太阳,忽觉皇宫的围墙太高,人死了都走不出去,心也太复杂,死了都不安生。
“你让人告诉太后,等她死了,朕让她与先帝同棺而葬。”
“先帝一定极为开心的,朕真是纯孝啊……”
一般帝陵关闭后不能再开启,皇后比皇帝死的晚只能葬在另一个墓穴里。
这就是同茔异穴,想要同棺葬,好比盗墓似的……挖坟。
这样做很可能导致帝陵机关和主墓位置暴露,极大可能被盗墓贼盗了坟。
肥公公心思满转,不敢露出一分,小心的应下:“是。”
陛下的状态让他不敢离开,便让别的人去传话。
肥公公哀叹自己生不逢时,他敢说历朝历代没有一个能比自己侍候的这代密辛更多的。
他自陛下小时候就伺候在身边,不担心陛下把他提前赐死,他怕齐帝真的被太后蛊惑,走向绝路啊!
“陛下,咱们去承祚殿,看看小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