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元党
姜良再牛逼也就是一台大炮,几个撒豆成兵的假把式,它的撒豆成兵可是真的!
凭姜良的力量和手段,其实造不了宿主的反。
商城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与延长生命有关的东西。
宿主偏偏败在了这上面。
88恨姜良,并非因为姜良会威胁到宿主,而是此人卑鄙,明知宿主已走到生命尽头,还用凌迟的手段羞辱。
比起忌惮姜良,它更忌惮宿主轻易交付感情。
它深刻认知到,只有感情才能打败未来那个理性而强大的男人。
88对比上一世与这一世,莫名品出因果轮回的味道。
从明德殿回来,祁元祚没让人探听明德殿的事。
没必要。
齐帝如今是一个正掌权的帝王,被太后阻挠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享受到权利的为所欲为,给他添堵是自找麻烦。
临近用膳,肥公公跑来告知
“陛下事忙,今日没法儿陪殿下用膳了。”
祁元祚表示知道了。
饭后又是吃药的时间,狸花背把承祚殿当成了家,殿里有它的猫窝,但是祁元祚不允许它晚上进他寝殿。
自密道之后,太后成了宫里不能提的禁忌,密道中的事,也成了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小太子只高热一夜,再无症状,别人都以为太子只是普通惊吓,只有丝苗日日不敢松懈。
小太子表现的越正常她就越担心。
在小太子不允许狸花背晚上进他寝殿时,丝苗就知道她的担心成了真。
太子越状若无事,她就越心疼。
祁元祚不爱让人服侍他起夜,为了防止他晚上迷糊摔着,承祚殿会点上一两盏铜灯。
密道之后,点灯的时间会提前。
小太子吃完饭溜达一圈消食,天色只剩一线回殿。
喜欢坐在榻上守着蜡烛,等药碗放凉。
每当这时候,丝苗就分外盼望陛下能驾临承祚殿。
今日陛下不来了。
被现实打击的姜良,半天打不起精神,干什么都失魂落魄的。
伯劳时不时就刺她一两句
“殿下,您看,姜姑娘为殿下打扫一下午的书房,都累困了。”
“想来是扫的细致,平日里别的人半个时辰就扫好了,姜姑娘做事就是与别人不同。”
伯劳阴阳怪气的本事,属实为他人楷模。
祁元祚弯了弯眼睛,
“孤让她做的,你有嘲人的精力,去干点儿别的。”
伯劳顺竿爬:“奴才领殿下信任,请殿下派下任务。”
祁元祚笑意更浓了:“在孤身边当一个掌灯使吧。”
“若是灯灭了,孤拿你试问。”
伯劳真的当了个人形灯台,护着蜡烛的那点光笑意殷殷理所当然的占了小太子最近的位置。
姜良心一动,计上心来,伯劳每日找她麻烦,今日她非要让伯劳自打嘴巴不可。
在小太子喝药时,她上前端上放糖的盘子。
小太子虽然不吃,可丝苗每每都备着。
迄今为止只有大皇子和姜良让小太子喝药后吃了两颗。
丝苗怜小太子吃药辛苦,哪怕对方明确了不爱吃糖,她还是想着哪有人不爱吃糖的?
她心里总觉得小太子吃上一颗就能压一压药的呕吐。
因此每次姜良奉糖她都不拦着。
姜良如愿近了小太子的身,在祁元祚吃完药的一瞬间,伯劳去接药碗,她趁机一下摁灭了蜡烛。
这瞬间的黑暗中,祁元祚立刻捕捉到了周身几个静立的沉默的呼吸声,就像……
“啪!”药碗碎裂。
丝苗惊声道:“大胆!保护殿下!掌灯!”
88收到了一连串的呼叫,祁元祚心里近乎吼似的发泄着急促涌来的恐惧。
一阵慌乱后,承祚殿灯火通明。
却见几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太监宫女,将伯劳、姜良二人压制在地上。
丝苗与胖公把祁元祚护的严实。
祁元祚僵硬的坐在那里,丝苗紧张的看着他,好久。
小太子止不住干呕,好像是喝药后的延迟反应。
姜良被压在地上,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犯了错。
伯劳也伏跪在地上,看向姜良的目光恨之欲死。
小太子吐完擦了擦嘴,冰冷道:
“姜良拉出去,掌嘴。”
第70章 离开
命运的馈赠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祁元祚救下姜良,是图她身上的系统,此为利益置换。
祁元祚为姜良改名,在大皇子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保她无忧,是为了日后有一日大皇子反叛,让两人形成对垒。
祁元祚教姜良识文断字,是为了让她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让她明白此世不与后世同,老实待着少惹事。
一切种种逃不过“利”之一字。
外面啪啪的巴掌声和姜良忍不住的惨叫使祁元祚陷入思索。
得到某些利益就要承担某些风险。
他得到了大皇子的维护,就要时刻小心暴露,做好他眼中的乖弟弟好太子。
他需要伯劳的力量,于是要警惕蜘蛛的陷阱,给棒子给枣时刻斟酌。
对姜良亦然。
他想要姜良这把拙刀,就得辛勤打磨,还得忧心未来有一日被反咬报复。
这把刀他磨的十分用心。
他本打算以柔软的手段为她擦去蒙昧,温水煮青蛙让她逐渐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今日姜良的举动让他怀疑对方是否值得自己如此耗神费力。
如果对方真的宁折不弯,不愿被世界同化,在异世也坚持成为照亮周围的火炬将心中理想发扬光大,闯出一片自己的青天,祁元祚尊重且敬佩。
且十分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毕竟他是金丝笼里的鸟雀不知鸿鹄之志,愿意为她插上翱翔的翅膀,送她飞出牢笼,并期待着她未来光正伟的成就。
如果姜良是刘备,祁元祚愿意成为曹孟德,做一把放虎归山的刺激决定。
可姜良既非鸿鹄也非刘备,也非坚定的理想主义者。
她既不让祁元祚敬佩,也没法让祁元祚为之折服,她没有才华也看不到优点。
她凭什么让祁元祚为她破例?
为了所谓的道德人权?
他要是有道德懂人权,早就立地成圣了。
祁元祚盯着眼前的蜡烛,决定给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打多少了?”
伯劳与丝苗一起跪着,没敢起来。
伯劳:“回殿下,十八下了。”
“停吧。”
话刚落,巴掌声就停了。
“丝苗姑姑,你去告诉她,孤怜她自由不羁,给她机会后悔,当日那盆草莓孤没有给钱。”
“按一颗一两银子算价,凑个三十两吧。”
“她没有签卖身契,说是奴婢,实为客人,孤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再出一百两作为赔罪。”
“她若想离宫,孤给她一百三十两白银,送她出宫,你去问她,走还是留。”
丝苗应声出去。
祁元祚踢了踢伯劳:“你也去。”
伯劳一怔,指了指自己,我?
小太子扬眉,怎么?聋了?
伯劳一鞠躬,摸不着头脑的出去了。
他和姜良的关系你死我活,太子让他过去,是想让姜良走呢?还是想让姜良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