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太子卷又忙,皇子们全重生了 第79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但皇宫都进了,他没反悔的机会了。

只能安慰自己,能见天颜也不虚此行了。

皇帝见到了,谈的还不错。

如果皇帝没有摸他的脸,就更好了。

天知道,就那一瞬,他的认知被颠了个天翻地覆。

他家贫,十岁进学,已经比常人晚了一步,十载苦学,靠着日夜耕读月下偷光,走到了举人这一步。

不是天纵奇才,也当的一句坚韧不拔,他以为老师收他是看上他的潜力和努力。

他以为皇帝与他攀谈,是欣赏他的学识和品性。

到头来,还比不上一张脸有用!

一张脸就能否认他十年辛苦吗?

林定尧安安全全的出宫,身无分文的走在大街上,只觉得活的二十年都是上天跟他开的玩笑。

打皇帝的那一刻,他其实就是求死的。

反正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活着想活的有意义,对死法就没这么讲究了。

可惜没死成。

林定尧还有心情想,当今陛下是个宽厚的皇帝。

没强迫他,被打了也没治他的罪。

万民之福啊……

他又想,不该这么冲动,虽然司马大人没看上他的学识,却也是他的恩人。

幼年全靠着学堂的一天两顿饭,否则他说不得饿死在哪个角落了。

还有曾救济过他的村民,他想过日后做官了,一定要报答他们,恩情未还,何以言死?

于是,后知后觉的庆幸冲淡了悲伤。

打了皇帝还没死,他是天下独一份了吧,这样的经历还不得吹一辈子。

若没这张脸,他能得到司马大人的关切吗?能得到皇帝的垂问吗?

他一遍遍开解着自己。

长安城的夜晚万籁俱寂,林定尧慢慢的笑出声。

他仰天看着满天星辰,对未来的路充满了迷茫。

“今晚星星这么亮,是个读书的好天气……”

一个醉酒汉踉踉跄跄的撞过来,林定尧下意识道歉

“对不起。”

明明是对方撞了人,反骂骂咧咧揪住他的领子不让他走,可是下一秒醉酒汉眼睛一瞪,鬼哭狼嚎的跑走

“鬼啊——!”

“救命!冤魂索命了!”

“鬼!”

林定尧愣愣的目送他。

心想这张脸竟然还能当鬼用,免了一场缠闹,还不错?

林定尧打起斗志,他觉得皇帝约莫不想再见到他,他也不想再见到皇帝。

可凭什么他辛苦十年只差会试功成名就,就因为这档子事放弃?

考了,没考上,是他才学不够,运气不好。

若临门一脚不敢踏入,是懦夫,他自己都要唾弃自己。

司马家不能住了,拿出行李,找个落榻之地,再找个活养活自己,读书以等待来年会试,方为上策。

*

三天一晃过去,期间发生了一件怪事。

苏家的墓地被挖了。

这事祁元祚只是耳闻,不知里面详情。

父皇知道后脸色很难看。

他猜,是苏长河的墓被挖了。

灵觉寺一行,齐帝也带了大皇子同去,里面供奉着一个人的长明灯。

灵觉寺建在山上,从山脚登顶需要走一段盘曲的小路,路上行人众多,都是香客。

仿佛在佛祖面前,贫富贵贱众生平等。

齐帝一行五人,除了父子三人还带了苏长淮与肥公公。

大皇子牵着祁元祚,脚踩在山路上的感觉和在皇宫里就是不一样,一望铺开的平原、没有遮挡的天空,一想他要生活在皇宫里一辈子,甚少有机会出宫就生出遗憾来。

他拉着齐帝的手缠磨:“爹爹,我也想盖大房子,日后和大哥一起出宫住。”

齐帝只当他人小,给他讲里面的规矩:

“君不离宫,这是规矩。”

“你日后要接爹爹的位置,整个皇宫都是你的,不用盖大房子。”

小太子拧着眉:“外面比家里好玩儿。”

他可太明白为什么皇亲国戚都喜欢往宫外跑了。

皇宫的宫墙很高,衬得人好似墙角的蘑菇,抬头看到的天空也只有逼仄一角,享受过自由的人,永远不甘于禁锢。

大皇子觉得皇帝小气:

“等你以后长大了,他不给你大房子我给你,到时候王府就按你的想法建,你想来住多久就住多久。”

小太子只认真听了前面:“真哒?”

大皇子昂着头:“当然!”

祁元祚心一动,他指着路边上的一棵茶梅

“我想种它也行吗?”

大皇子瞥了一眼:“小事,安排。”

小太子被哄高兴了,嫌弃的瞅了眼父皇,不让他牵手,一门心思扒着大皇子,给他说着自己梦想中的大庄园。

有山有水有草坪,跑马场,温泉,再垦出几亩地给小黄活动腿脚,还要大瀑布,再种一棵大槐树,等夏天槐花飘的满庄园都是香的,人在船上,船在水上,飘着酣梦……

齐帝无奈摇头,不将这番小孩儿心性放心上。

路人的话传入几人耳中,惹得闲庭信步的几人侧目

“人都去了好多年了,如今坟都被挖了,你还想着他,兰儿,天底下男子这么多你怎么非要吊苏家这棵树上?”

卢兰儿嗔怪:“女儿就喜欢他那样的,若没有,老死了也不嫁。”

旁边背着包袱的少年大大的叹气:

“姐姐不嫁就不嫁,爹爹再抠家里也有姐姐的饭,娘三天两头去拜佛求姻缘,还不如想想儿子黑暗的前途。”

齐帝跟在她们身后,听三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谈论。

卢夫人揪着少年的耳朵:“太子伴读还委屈你了!这大不敬的话再让我听到,拧掉你耳朵!”

少年捂着耳朵:“怎么不委屈?学习的功夫多耽误赚钱啊,我又不会哄小孩子。”

祁元祚耳朵一竖,看着少年腰间金元宝花纹的钱袋子,再听听这番话,对上了名字。

卢芝,十二岁,大司农之子。

卢夫人恨铁不成钢

“等回了家,让你爹收拾你!”

卢小姐:“娘,听说京城审理这桩案子,盗墓那人说晚上见到了那人,吓坏了,才跑去挖坟……”

卢夫人呵斥了她:“这事里面的水太深,不许再论。”

卢小姐不甘的闭了嘴。

当年尹家与尤家两位小姐艳冠群芳,又有苏家兄弟一门两明珠,成双成对的。

众人都以为三家结亲是迟早的事,谁知道两朵花全入了皇家,明珠折了一个。

而且苏长河死的蹊跷,对外宣称急病,哪有这么巧的急病。

尤家那位刚入太孙府苏长河就死了,好多人说,是殉情。

卢兰这辈子只对苏长河动过心,若不得她喜欢,她老死家里也不嫁。

现场知情的两人阴了脸。

盗墓小贼把苏长河的坟挖了,苏长淮人到的时候,棺材都撬开了,盗穴打的精准,不像一般的土夫子,是早有预谋。

一共五个人,自杀了三个,抓了两个。

为防长兄尸体被伤,苏长淮检查了一番棺中,结果却是令他愣住了。

心脏处插有利针,尸体颜色青黑为中毒之相,脖颈有一道划痕。

当初兄长是自断颈脉而亡。

脖颈那道划痕是应该存在的。

但心脏处的利针,体内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至此,京都变了天。

事情过去了六年,想要查真相必须找到当年的人。

盗墓贼的主谋自杀了,其他的是被主谋忽悠过来的,没什么有用消息,这条线断了,齐帝散开了大网如今只能等待。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外面的人只知皮毛,朝堂的人多少知道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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