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川川川上
“你想，谁家好人晚上穿得那么紧身在楼顶乱蹦啊，看着就变态。”
“不是，你怎么知道蝙蝠侠和夜枭是人了？万一那些就是它们的皮肤呢？”
“那就是变态人外。”那名声称蝙蝠侠是同性恋的醉汉斩钉截铁地说，“那可能夜枭是在向蝙蝠侠求偶。”
可怜的杰克做梦也想不到，哥谭的酒馆里谈论的竟然是都市传说的疑似人外同性sm恋情。
他的表情精彩，像是看见裸男甩着自己壮硕的胸肌在他眼前跳桑巴。
林恩默默坐到杰克旁边，杰克瑟缩了下，林恩没有看他，而是直接对酒保说：“来杯啤酒。”酒保一声不吭，直接转身给他倒了个大杯。
举起杯子，林恩抿了口泡沫，整个人懒洋洋地，长腿交叉着支在地上，就像是普通的酒客。
杰克偷偷瞟了林恩两眼，他非常小心，就像是怕被林恩揍一样。
说实话，杰克是挺紧张的，他看见这人穿了身机车夹克，衣服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背心，像是飞车党一样，就这么坐在自己旁边，还以为这人是来找茬的。
他眼前这人身材高大，但并不像那些醉汉一样肌肉壮硕显得过分粗野，而是修长而匀称的。
戴着副墨镜，杰克看不见这人的眼睛，但从他刮得干净的下巴和略微能闻见的古龙水香气，杰克认为这人应当是个有修养的人。
过了会儿，他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犹豫，小心地开口问道：“你好，你经常来这里吗？”
蠢爆了，林恩面无表情想，这就是这家伙能想出的最好的搭话方式？
杰克那双绿眼睛透露出紧张，像是某种草食动物湿漉漉的眼。
“没，我第一次来，”林恩回答道，“你呢？你看上去也不像是经常来的样子？”
就这样林恩顺理成章和杰克聊了起来，刚开始杰克还有些拘谨，但在林恩有意地引导话题下，杰克也逐渐放下了警惕和疏离，只觉得眼前这人亲切又聊得来。
[令人信服的话术+，生效中]
“原本觉得搬来哥谭是个好机会，但是现在我有点担心....”杰克内皮尔叹着气说。
担心什么？被谋杀？被袭击？被人胁迫？那一瞬间林恩的脑子一路往着21G的尺度狂奔而去。这些家伙真想找死？林恩一瞬间起了杀心。
“唉........我担心要是我没法给我妻子和孩子更好的生活该怎么办呢？”杰克眼神忧愁，“你结婚了吗？”
林恩把自己已经跑到该清理哪些人这个问题上的脑子拉回来，他挑了挑眉，没想到杰克是担心这种事，“我没结婚，怎么了？”
“唉，你要是结婚就知道了，你爱她们，就想保护好她们，想看她们开开心心的，”杰克忧愁地说：“但是难免有时候你会担忧万一自己没能做到该怎么办呢？”
林恩握着杯子的手轻微抽了抽，那一瞬间他想起那些漫画中或被打断脊椎、或自愿赴死的布鲁斯·韦恩。
他弟弟总是会脱离自己的控制，去往危险上撞，那么义无反顾，就像所有英雄该做的一样。
而林恩自己，正和疑似是未来小丑的杰克内皮尔坐在一起，聊家常。坏蛋聚会哈？杰克或许还不是小丑，但自己是夜枭，也只会是夜枭。
爱人、亲人都无法阻止蝙蝠侠飞蛾扑火，而自己这个同为夜晚生物的家伙呢？
天呐，布鲁斯，要是你能乖一点该多好，林恩想，在我的身边，当个好孩子。
“大概吧，”林恩敷衍地笑了笑，“哈，看来还是我这种没结婚的好。”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又不是托马斯·韦恩，为什么要如此在意？
X的，傻X弟弟。
总有些事或人会一次又一次逃出他的控制，而林恩对于这种感觉的态度——糟透了。
“喂，”那些醉汉突然冲两人吆喝道，“你们说呢？蝙蝠侠肯定是个变态基佬！”
林恩摩挲着杯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杰克则惊慌无措地回头，“我，我不知道，先生。”天呐，他竟然还用这种礼貌的用词。
“哈，先生？”那些人哄堂大笑，一名有着文身的金发大胡子站起身往杰克两人这边走来。
“一看你就是外地人吧？还是个体面人。”大胡子把他粗壮的手臂搭在杰克肩上，杰克身体都一沉，大胡子臭烘烘的体味扑面而来，“体面人来我们这里喝酒？还是想找点乐子？嗯？可怜的小绵羊？”
“我，我不是什么绵羊！”杰克鼓起勇气说，“你最好放尊重些！”
林恩不忍直视闭了闭眼，杰克你是什么傻白甜言情小说女主吗，还要这么无力地反驳一句“我才不是XX呢！”
这种话对于想找事的人来说，效果和“我是朵娇花不要怜惜我”差不多。
果不其然，大胡子都被杰克这句话逗笑了，他哈哈大笑，嘴里的酒味让林恩“啧”了一声。
林恩轻柔地笑了，像是个被心上人逗笑的年轻人。
然后他猝不及防伸手，把大胡子直接头按下“碰！”撞到了厚实的橡木吧台上！
那一声撞击响得让人怀疑大胡子的脑袋是鼓槌，而吧台其实是面鼓。
但酒保手里擦的杯子摔碎在吧台上，证明了吧台确实是结实的木头材料。
杰克在旁边目瞪口呆，然后他就被林恩一把抓住手臂，“跑啊，愣着干什么？”那语气完全是轻松而愉快的。
他稀里糊涂被带着跑出酒吧，身后响起醉汉们愤怒的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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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我终于回来啦！向大家请求给孩子一些反馈吧让我更有信心一些！！哦内该！（鞠躬）
第32章
杰克整个人都觉得不真实, 来到哥谭，来到这间酒吧，天呐,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渐渐落下的夕阳下，他现在被一个才认识不过半个小时的人拽着跑，而身后还跟了群凶神恶煞的帮派分子，叫喊着要敲掉他们两个人的脑壳。
子弹在乱飞，就像是哥谭这鬼地方子弹批发免费一样。恍惚间杰克以为自己上了战场, 正和一个师的敌人作战。
“八嘎！”“八格牙路”“沙滩之子”之类异彩纷呈的怒骂在身后飞来，杰克这一会儿听到的脏话比他过去二十九年的人生中所有的都多。
子弹飞过他的脸边，而他恐惧得已经麻木了，只是任前面的人拽着。
而前面拽着他的那个人步伐矫健，如同飞奔的猎豹, 机车夹克的衣角翻飞，几乎是将他拖飞着前进的。
他们跑过人流, 傍晚的街道阳光逐渐不见踪迹, 街灯纷纷亮起映照着, 霓虹灯的招牌渐次开始工作, 光影交错, 这幅场景像是什么电影的画面。
终于, 前面那个夹克装的男人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松开了杰克的手臂。杰克霎时间腿一软, 为了自己的尊严强撑着没软倒在地上, 但喘得像是拉了一天磨的驴。
而林恩看着累得像是弱鸡大学生的杰克，不由地产生了疑问。
这家伙会是那个小丑？那个杀人如麻，只想要世界变得混乱疯癫的丑角？林恩眼前的这家伙简直是个老实人的代名词，那瘦削的肩膀, 甚至都难说能扛起个沙袋。
可怜的杰克气喘吁吁，被林恩拽着胳膊跑，结果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林恩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因为什么变成小丑，因为妻子死亡，因为掉进了个破池子？太可笑了。
那听上去就像是个荒诞的、无意义的笑话。甚至连笑话本身都毫无意义......
“呼——呼——”杰克喘着，“你，你到底是谁？”他努力试图直起身盯着林恩。
林恩抱臂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懒洋洋地看着杰克在那儿努力试图摆出有气势的样子。
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绕开，在旁人眼里就是那个机车夹克的混混在打劫一个好欺负的小东西。
尽管杰克并不矮小，或者不如说杰克其实是瘦高的类型，但他的神态实在没有哥谭人自带的狠劲。用哥谭人的话说：“一看就是个傻兮兮的外地佬。”
没管悄悄瞥这边的路人，林恩直接上手抓着杰克的手臂，把他拖着上了一边的铁质楼梯，拉着他上了一栋小楼的天台。
杰克人都懵逼了，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只是被动地被林恩拖着走。
直到上了天台他才来得及害怕，这人难道要把自己从天台扔下去吗？还是把自己倒吊在天台上听自己惨叫取乐？天呐，什么样的神经病才会干这种事！
但杰克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来到哥谭的经历，悲哀地意识到哥谭这鬼地方好像真没什么正常人。
哥谭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
此刻，可怜的小杰克才意识到这个真理。
“你好，杰克·内皮尔先生，”林恩看杰克紧张得都快应激了，这才不慌不忙地说，“认识一下吧。”
他向杰克伸出手，另一只手摘掉墨镜，露出一个优雅而礼貌的微笑：“我叫托马斯·韦恩。”
杰克看着那双钢蓝的眼睛人都懵了。
那张英俊古典美十足的脸其实相当有辨识度，他来哥谭之前就在新闻上看见过这张脸。
韦恩集团目前的掌事人托马斯·韦恩，著名的企业家，富豪韦恩家的家主。
最重要的是，他是《阿卡姆重建计划》的主持者之一。
托马斯·韦恩现在的气质和刚刚完全不同了，方才在酒吧中杰克几乎以为他就是个机车党，但现在这人又浑身矜持优雅的劲儿，好像身上穿得不是机车夹克，而是什么高定西装。
“韦....韦恩先生？”杰克有点结巴，他做梦也没想到拉着自己飞奔逃跑的家伙会是托马斯·韦恩这种人物。
“嗯哼。”林恩应了声，任由杰克在那边混乱。
“那么，杰克内皮尔先生，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去那间位于东区的雅库扎的酒吧呢？”林恩单指拎着墨镜，漫不经心地叉着腰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就提了一嘴想找地方喝点酒，我的同事给我推荐了这间酒吧......”杰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故意的！”
“hemmm，”林恩露出一种“你答对了的表情”。
“天呐........”杰克喃喃道，他没想到自己才刚来哥谭就会有人想害自己。林恩看着魂不守舍的杰克，拉着他走到天台边上。
两人几乎就是站在天台最边沿的地方了，只要一不稳就会摔下去。杰克这时候才努力挣扎起来，“别害怕，内皮尔先生，你不会掉下去的，我拉着你呢。”林恩开口道，他的语气如此平静，就像是他完全不担心会摔下去死掉。
“哥谭入夜的景象还是很美的，不看看吗？”林恩对杰克说，杰克看向天边，天边的太阳只剩下一线光亮，很快地，那抹光亮就被吞噬，天空变得暗沉下来，从浓紫转为黑色。远处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是绸缎上点缀的钻石。
哥谭的入夜，简直像是位绝世美人款款登台亮相，噙着笑势要让世人对她心醉神迷。
“这就是哥谭......”杰克迷醉地说。
“这就是哥谭。”林恩笃定地说，“哥谭的美是有毒的，内皮尔先生，你来到这里，在受她虐待的时候，也才能看见她的芳华。”
“哥谭人每天都过得都像是我们此刻站在天台边沿一般的，危险的生活，”林恩说，“我可以回答你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间酒吧。”
“我想要改变哥谭，我就必须了解哥谭，所以我会乔装去哥谭各种地方观察。”
“能遇见你，也算是种幸运的巧合吧”林恩微笑着。
“我会继承父母的遗愿改变哥谭，这同时也是我本人的愿望，所以我重启了《阿卡姆计划》”
“你的上一任建筑师死于谋杀，而今天你也看到了哥谭的危险，内皮尔先生。”林恩注视着杰克，那双眼睛沉静而专注。
“但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会在危险边沿拉住你，不让你摔下去，正如现在。”他微笑起来，这种时候他看上去和布鲁斯极为相似，有一种真诚又甜蜜的感觉。
他正紧紧拉着杰克的手臂，两人站在天台边缘，风吹来似乎就能让两人一同摔下楼。
而杰克此时只是真切的，明白了哥谭的美。
那是一种让人血液躁动的、上瘾的对于危险的迷恋。而他明白，自己旁边这个人同样也沉浸在对危险的迷恋中。在昏暗的光线下，杰克的绿眼睛像是幽深绿色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