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七二四
松田阵平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是如此。
所以只能是另外一种情况。
西尾瑛等人眼里,松田阵平不会对他们宽容。
因此当松田阵平下达命令之后,他们只能小心衡量,既要符合渡鸦的规矩,又要让松田阵平满意,否则就只有受罚一条路。
但合理吗?
诸伏景光依靠着房间的门框,半个身子在外,在两名渡鸦成员的注视下,坦然地浪费自己今天可外出的最后十五分钟等松田阵平回来。
他想来想去,还是感觉松田阵平背上不应该背这么重的锅。
松田阵平又不擅长掩饰,即使真的一开始有些误会,在多次相处之后,就算是渡鸦的底层成员不清楚,西尾瑛这样的人总应该能意识到松田阵平正直心软的本质吧。
诸伏景光只能换个角度去想。
西尾瑛知道松田阵平虽然脾气暴躁但不会肆意处罚别人,但另有一个原因,让他们直至今日,在已经和松田阵平相处多年后,还不敢请求松田阵平体谅,只敢默默受罚?
换言之,西尾瑛始终认为松田阵平有足够的理由对渡鸦的人严苛。
那个理由是什么?
诸伏景光思绪纷杂,面色如旧,远远看见松田阵平和西尾瑛的身影,直起身往那边走去。
还在十五分钟之内,因此两名渡鸦成员想要阻止,却到底没说出阻拦的话。
……这种惊人的威慑力,到底是靠什么堆砌起来的?
看诸伏景光的身影渐近,松田阵平结束了对话。
“下次别擅自揣测我的意思,你回去休息。这次就算了,之后如果有顾虑提前说,后续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松田阵平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上一句话没有什么可以引起误解的地方了,但还是补充,
“明天一切照旧,苏格兰那边……出来的时间让他自行决定,但你可以限制他的活动区域。”
“……”西尾瑛没有立刻回答。
松田阵平却觉得差不多说完了,正要走向诸伏景光,身后忽然响起西尾瑛的声音。
“松田先生。”
松田阵平转身,看见年轻男人少见地抬起头望着他,轻声道,
“地下三、四层接下来需要逐步整修,您介意将苏格兰转移到您所在住院部六层吗?那边的巡逻和安保地下三、四层一样严密,他不会打扰到您。”
诸伏景光顿住脚步。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的震惊几乎无法掩饰。
作者有话说:
西尾瑛:给松田阁下找个理由
第65章
“所以你就这么把人带上来了?”
城野医生凝固在电梯口, 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被四名渡鸦成员盯着的男人。
松田阵平咳了一声,示意城野医生看向诸伏景光的左手腕, “给他带了带毒液和麻醉剂的控制器。”
城野医生依然皱着眉,“那你打算把他关在哪个区域?我去安……”
“我隔壁吧。”
城野医生的声音像是被人被抵着嗓子眼塞了回去。
“……好, 那你自己安排。”
他平静地抱着文件越过几人进入电梯, 按下按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 走廊里却莫名多出几分尴尬的气氛。
松田阵平故作无事地把诸伏景光安顿好。
他本来还试图维持渡鸦高层与阶下囚之间的关系鸿沟, 但三分钟后, 诸伏景光主动询问能否过来找他时,那鸿沟就变成了细细窄窄的地砖缝隙, 轻轻一迈就跨了过去。
诸伏景光坐在他面前, 问,
“松田,昨晚我们闯入渡鸦地盘,渡鸦首领打算怎么做?”
松田阵平猛然一个激灵, 想起来自己终于忘了什么。
昨天晚上!
西尾瑛把组织闯入明立流国际医院这件事通知了渡鸦在东京的基地,还计划对组织动手!
松田阵平清楚这时候已经不能彻底阻止,所以本来打算通过管理员邮箱进一步了解情况,把这次“示威”的影响控制在最小。
但他居然因为一连串的事情而忘记提了!
“我……”
这时候直接调出游戏界面查看是否有邮件, 未免也太明显了。
松田阵平面对诸伏景光担忧而微带探寻的目光, 动了动嘴唇, “等我问一下。”
他拿出手机,手机界面稍稍避开诸伏景光, 但是为了避免诸伏景光看出破绽,只能真的输入了管理员邮箱地址。
这世界上没有比自己给自己发消息更让人尴尬的了。但幸好他之前承认过自己和渡鸦首领关系很好,所以邮件中也不需要过多的修饰松田阵平干脆, 怎么舒服怎么来。
【昨晚的事?】
松田阵平按下发送,然后保持姿势不变看向悬在手机上方的光屏。
管理员邮箱中的未读邮件立刻从一封变成了两封。
松田阵平点都没点开,就意念拆开了另外一封,里面果然是东京基地负责人发过来的汇报。
内容太长了,现在看太明显,于是他直接转发到自己的邮箱。
下一秒,手机轻轻震了震。
松田阵平这才心安理得地拆邮件,阅读,继而安静如渡鸦地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偏偏旁边的诸伏景光也不催。
松田阵平脑子里混乱许久之后,还是挣扎着主动开口。
“Hiro,组织可能、马上、很快就会联系渡鸦了。”
“……渡鸦做了什么?”
“渡鸦潜入组织在东京的某个医疗基地,想要活捉贝尔摩德……”
“那现在?”
“贝尔摩德下落不明。”
诸伏景光:?
他心中的震惊如惊涛骇浪,冲击的大脑有些麻木,最终缓缓道:
“渡鸦没找到人,那组织应该也能找到,为什么是下落不明?”
“……就是因为组织联系不上,才这么说。”松田阵平心虚极了。
千面魔女在组织里是一个传说般中人物,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
像波本这种,勉勉强强接触到了几个核心成员的新代号成员,无论如何也不该突兀发展出这种与核心高层对峙的局面。
前提是他没有稀里糊涂被卷入追杀。
“追杀你的是谁的人?”
金发青年双手抱臂,眉宇间压着几分沉冷,幽幽地打量床上相貌平平的棕发女人,
“贝尔摩德,你如果再不肯联系琴酒他们,我就把你当做叛徒来对待了。”
易容后的贝尔摩德靠坐在床头,单手持镜在唇上涂口红,当最后一点红色填满,才徐徐开口:
“如果我是叛徒的话,那现在已经一起被追杀的你,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我起码还能易容呢,波本。”
“别急。”她继续道,“你帮我一次,我就告诉你故意把你的联系方式泄露出去的人是谁。”
“这点小事就抵一个人情,那你的人情未免也太便宜了。”
贝尔摩德虚虚眯了下眼睛,“那你想要什么?”
金发青年靠着墙,先轻轻挑起垂落的厚实窗帘一角,看了看车水马龙的窗外,又松开手,让室内重新归于昏暗。
“我更好奇在某个地下医院治疗的你为什么会被一群明显训练有素的人追杀,还好奇他们手里有你什么把柄,才让你不能或不敢向组织求援。”
贝尔摩德被他接二连三的戳了痛处,眸光渐冷,但是金发青年却话锋一转,
“但这两个我可以都不问,毕竟有些东西,逼着别人说出来就不好玩了,我更愿意自己去查。”
简直傲慢。
如果是平时,贝尔摩德恐怕会不轻不重地刺上他几句,但现在这种傲慢反而让她放下心。
“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截了我的任务。”
贝尔摩德的眉毛微微一挑,就听见金发青年徐徐开口,
“几天前,你、我还有苏格兰到摩纳酒吧抓菊池佐,但后来被那个警察搅了局,仓辻速水也来掺合了一脚,菊池佐被警视厅带走了。”
贝尔摩德水绿色的眸子闪了闪。她轻轻拨弄了一下指甲:
“既然被抓了,那当然是任务失败,还有什么,难不成你想……”她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头,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向金发青年,“你难道向朗姆提议要潜入警视厅?”
金发青年轻描淡写地说:“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怪不得……”贝尔摩德话没说完,剩下的内容掩于唇齿间,化作一声无趣的叹息,“朗姆拒绝了你,就是他觉得菊池佐不值得冒险了,你何必纠缠这件事。”
“哦?”金发青年拖长了音,一手扶着床头向她弯下腰,声音轻柔,“贝尔摩德,看来是我提供的这个安全屋太安全了,让你觉得我们有时间你来我往的慢慢交流。”
“你要不要看一眼窗外,街角那边刚刚多了一辆车。”